01
“无论在哪里,这一个人都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
1950年的美国五角大楼里,美国海军次长金贝尔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恐惧和气急败坏。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觉得这美国高官是不是疯了,一个文弱书生,还能顶五个全副武装的师?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美国人像防贼一样防着的中国人,在几十年后交出的答卷,何止是五个师,简直就是撑起了整个大国的脊梁。
02
1964年,北京的气氛有些紧张。
这一年,中国西北的荒漠里正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在北京城里,一位特殊的客人悄悄住进了钱学森的家。
这人叫段恩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他带来的行李却把钱家的保姆吓了一跳。
没有铺盖卷,没有换洗衣物,只有一堆冷冰冰的玻璃器皿,还有一台当时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德国进口蔡司显微镜。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在家里搞什么生物实验。
段恩润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着钱学森嘴里吃的每一口东西。
这事儿说出来都没人信,那时候是1964年,新中国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是战功赫赫的开国元帅们,吃饭也就是警卫员尝尝咸淡,哪有专门在家里设个“化验室”的?
但钱学森这里必须有。
因为海对岸的特务机构已经疯了。
自从钱学森1955年踏上归国的轮船,那边的暗杀名单上,他的名字就一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制造车祸?试过了。
寄恐吓信?那都是小儿科。
眼看着中国的导弹技术突飞猛进,特务们最后把心一横,决定玩阴的——在食物里投毒。
这消息一传到高层,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钱学森要是出事,中国的航天梦至少要晚做二十年。
于是,段恩润来了,带着尚方宝剑和那台显微镜来了。
从那天起,钱学森家里的厨房就成了全中国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
买回来的青菜,得先切下一小块,放在显微镜底下看,看看有没有化学毒剂残留;买回来的肉,得先做细菌培养。
这还不算完。
每一顿饭做好了,端上桌之前,段恩润都得拿个小玻璃碗,把每样菜都拨出来一点。
这叫“留样”。
这些样品会被锁进专门的冰箱里,钥匙只有段恩润一个人有。
必须要保留整整二十四小时。
如果二十四小时后,钱学森身体无恙,这些样品才能倒掉;如果钱学森稍微有点头疼脑热,这些样品立马就会被送去最高级别的实验室做毒理分析。
可以说,那几年钱学森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在显微镜的“监视”下咽下去的。
这待遇,听着是享受,其实是受罪。
你想想,在自己家里吃饭,还得经过这么一道繁琐的工序,那滋味能好受吗?
但钱学森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他心里清楚,国家为了保他的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03
这时候肯定有人要问了,享受着这种“帝王级”安保待遇的大科学家,那日子肯定过得特滋润吧?
工资肯定高得吓人吧?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55年。
那时候钱学森刚回国,拿着一张当时属于顶级的工资条,上面的数字是:335.8元。
这是当时一级教授的标准工资。
三百多块钱,在那个一斤猪肉只要几毛钱的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普通老百姓一家子一个月也就挣个二三十块。
但你得看跟谁比。
在美国的时候,钱学森是加州理工学院的终身教授,是古根海姆喷气推进中心的主任,那一年的薪水加上各种顾问费,换算下来,能买好几栋别墅。
回国这335.8元,连他在美国收入的零头都算不上。
可钱学森是怎么说的?
他拿着工资条,笑着对身边人说:“够了,够了,这比老百姓强太多了。”
这可不是他在客套。
你看他家里的摆设就知道了。
为了防特务,钱学森一家子几乎不怎么出门,生活圈子极小,除了工作单位就是家。
那个所谓的“家”,客厅里的沙发皮都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海绵,补了又补,还是舍不得扔。
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也是那种最老式的木地板。
最离谱的是,直到2008年,钱老快一百岁的时候,因为耳朵背听不清收音机了,家里才买了唯一的一台现代化家电——大电视。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度魔幻的反差画面:
厨房里,有着全中国最顶尖的食品化验员,守着一台昂贵的德国显微镜,小心翼翼地查验着每一片菜叶子。
而客厅里,坐着一位身价无法估量的大科学家,穿着穿了好几年的旧中山装,吃着刚刚通过“安检”的粗茶淡饭。
他手里握着能让中国挺直腰杆的绝密技术,兜里却揣着几百块的死工资。
这图什么?
美国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他们觉得钱学森是傻子,放着美国的洋房汽车不要,跑回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受罪。
可他们不懂,有一种东西,比美元更值钱。
04
美国人当然后悔。
这后悔得从1950年说起。
那时候钱学森想回国,行李都打包好了,结果在码头被美国海关拦了下来。
理由很荒唐:“涉及国家机密”。
紧接着就是抓人。
钱学森被关进了洛杉矶特米纳尔岛的监狱。
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孤岛监狱。
为了折磨这位大科学家,狱警每隔十分钟就开一次灯,那刺眼的探照灯直晃晃地对着他的眼睛,根本不让人睡觉。
就这么熬了十五天。
等钱学森被保释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脱了相,失语症都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体重暴跌了三十斤。
保释金更是天价:一万五千美元。
在那个年代,这笔钱能在美国买好几套像样的大房子。钱学森的朋友们东拼西凑,甚至抵押了房产,才把人“赎”出来。
但人是出来了,自由却没了。
美国移民局给他下了禁足令,只能在洛杉矶待着,不能离开半步。
这一软禁,就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钱学森家门口永远停着那几辆黑色的轿车,无论他去买菜还是去学校,后面总跟着几个戴墨镜的“尾巴”。
哪怕他在家里剪个草坪,都要被特务记录在案。
美国人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我不放你走,你脑子里的东西就带不回中国;只要我看死你,你就翻不起浪花。
可惜,他们低估了中国人的韧性。
05
1954年,日内瓦。
中美两国的代表坐在谈判桌前,气氛冷得像冰窖。
中国代表团也是有备而来,直接甩出了一份名单。
那是在朝鲜战场上被击落俘虏的美国王牌飞行员,整整十一个人。
我们要用这十一个身经百战的飞行员,换一个钱学森。
美国人犹豫了。
在他们看来,十一个飞行员的培养成本极高,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再加上那时候艾森豪威尔觉得,钱学森被软禁了五年,也就是搞搞理论研究,那些具体的导弹数据早就更新换代了,他回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大笔一挥,放人。
这绝对是美国历史上做的最亏本的一笔买卖。
金贝尔当年那句“抵五个师”的警告,被当成了耳旁风。
1955年9月17日,钱学森带着妻子蒋英和两个孩子,登上了“克利夫兰总统号”轮船。
那一刻,历史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他没带回什么图纸,因为早就被美国海关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几张草稿纸都被没收了。
但他带回了最可怕的东西——他的大脑。
06
回到北京的钱学森,就像是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中国的航天事业。
那时候中国懂导弹的人有多少?
几乎为零。
钱学森不仅要搞研究,还得当老师。他把自己在加州理工学院讲课的那一套搬过来,从最基础的空气动力学讲起。
他拿着那335.8元的工资,干着无法估量价值的工作。
1960年,第一枚近程导弹发射成功。
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1967年,第一颗氢弹爆炸。
1970年,东方红一号卫星上天。
这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被人废了武功关了五年,结果一回到家,不仅武功全恢复了,还教出了一大帮绝世高手。
美国人这回是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卫星云图上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看着中国导弹射程一点点变长,肠子都悔青了。
特务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也就是开头说的,逼得国家不得不给钱老配上专职试毒员。
段恩润在钱家住了六年,直到1970年,局势稍微稳定了,特务的渗透网被破得差不多了,他才撤离。
但这六年,却是钱学森最高产的六年。
他在显微镜的保护下,在那个破旧的沙发上,思考着中国国防的未来。
07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钱学森晚年的时候,有人问他:“您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大家以为他会说导弹,会说卫星。
结果钱老笑了笑,说:“我这一生,有三次最激动的时刻。”
第一次,是他的导师冯卡门对他说:“你已经在学术上超过了我。”
第二次,是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党员的时候。
第三次,是他被评为“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的时候。
你看,这三次激动,没一次提到了钱,也没一次提到了他在美国的优厚待遇。
对于他来说,那栋在美国的大别墅,那辆豪华的轿车,甚至那个终身教授的头衔,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有那张335.8元的工资条,才让他觉得踏实。
因为那上面印着的是人民币,是自己国家的钱。
08
时光荏苒,那些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特务们,早就化成了一抔黄土。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贝尔,也带着他的遗憾进了坟墓。
2009年10月31日,北京。
98岁的钱学森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整个中国都安静了。
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数不清的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手里拿着白花,在雪地里站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学生。
他们可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公式,也搞不明白导弹的推进原理。
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
如果没有这个老人,中国人的腰杆子挺不直,中国人说话的声音不够大。
09
金贝尔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当年他想用监狱困住的人,没困住。
当年他想用高薪诱惑的人,没诱惑住。
当年他想用暗杀解决的人,没解决掉。
反倒是他那句“抵五个师”的预言,成了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五个师?
你也太看不起钱学森了。
这哪里是五个师,这分明是给了中国一双翅膀,让我们直接飞到了九天之上。
美国人最后也只能看着那个崛起的东方大国,酸溜溜地在史书上记一笔:
“我们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放走了钱学森。”
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寸,你想堵死别人的路,结果反倒逼着别人修了一条高速公路。
那张335.8元的工资条,如今看起来,比任何一张亿万支票都要沉重。
因为它买来的不是商品,是一个民族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