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光刻机的发展,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些高端技术壁垒,但其实背后有不少鲜为人知的实打实努力。贺荣明这个人,在2002年的时候就被派去负责上海微电子装备公司的组建,这家公司就是专攻光刻机的。

那个年代,中国在半导体装备上基本是起步阶段,基础薄弱得不行,国外企业把核心技术捂得死死的。贺荣明本来在上海电气总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但一头扎进这个领域后,发现差距大到让人直摇头。他没急着到处求人,而是先从国内资源入手,联合几所大学培养人才,同时还想办法拉国外专家过来帮忙。这事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可费劲了。

先聊聊公司怎么起步的。2002年3月,上海微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在张江高科技园区挂牌,资金主要是上海市政府和一些地方单位出的。贺荣明当董事长兼总经理,带了个小团队,从头建实验室和生产线。

早期员工就几十号人,设备全靠进口,办公地方也简陋。贺荣明评估了国内精密制造水平,发现光学、机械和软件控制这些环节跟国际比差远了。他定了个长远计划,分成技术引进、人才积累和自主研发三步走。那个时候,中国半导体产业正从代工转向创新,光刻机作为芯片制造的核心装备,卡脖子问题特别严重。没有这个,芯片全产业链就谈不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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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荣明带队去德国谈合作,因为德国在工业精密领域牛气冲天。结果德国企业那边工程师直接泼冷水,说中国基础太差,就算给全套图纸也造不出来。这话虽然扎心,但也点醒了贺荣明。他转而专注本土人才,从2003年开始,公司跟上海交通大学、浙江大学、华中科技大学这些学校合作,开光学和精密工程专业。

学生读研读博期间,就能进公司实习,动手做光学镜片校准、激光源调试这些活儿。公司还给这些年轻人规划职业路子,要么升管理层,要么当技术带头人,负责具体模块研发。到2005年,这招拉来上百毕业生,团队慢慢壮起来。

2004年,公司拼出第一台光刻机样机,是投影式的,针对中低端芯片加工。测试时,遇上光学对准精度难题,团队反复调激光和镜头,花了好几个月。贺荣明协调供应商,从国内买部件,关键的从国外进。

2005年,这台样机上生产线,在小半导体厂试跑,证明了从纸上到实物的可行性。但这还只是入门级,离高端远着呢。公司接着跟科研院所联手,开发控制软件。2006年,改进版设备出来,分辨率提到微米级,应用范围广了点。

2008年,出事儿了。一家外资半导体公司用双倍工资挖走一批工程师,这些人手里捏着光学集成和软件调试的技术。公司项目差点儿卡壳,贺荣明赶紧建知识库系统。规定每个项目完事儿后,必须交技术文档,里头有设计参数、测试数据、故障处理办法。审核通过就存档,新人上手快多了。就算有人跳槽,知识也留下来。公司还加严保密条款,防敏感信息漏出去。这波操作后,团队扩到几百人,效率上去了。

专利这块儿,贺荣明从一开始就盯紧了。从2002年起,他就组专利团队,查国际数据库,找空白点申请。

2009年,公司申请了光学镜头涂层和曝光控制的专利。2010年,跟欧洲供应商合作,引部件技术,顺带申请联合专利。这给自主开发打下底子。公司还搭上国家科技项目,拿资金买精密仪器。

2011年,推出90纳米制程的光刻机原型,里头用了国产光学模块,测试分辨率到中游水平。研发中,团队搞定振动控制,用精密减震平台。贺荣明推高校联合实验室,共享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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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专家这事儿,是贺荣明的一大招。他从2000年代中期开始,邀请欧洲和美国的老工程师过来。这些人干光学几十年,经验老道。他们定期飞上海,给讲座,帮调试设备。比如,有德国专家优化激光源稳定,美国专家教机械装配规范。

公司团队学到国际操作标准,项目推进快了。这帮外国人不是白请的,贺荣明通过政府渠道,给他们提供指导机会,还签合作协议。渐渐地,形成一支混编团队,中国工程师跟国外专家并肩干活,技术交流频繁。到2010年代初,这模式帮公司从中低端往中端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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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欧洲一家公司在中国申请光刻机专利,权利范围拉得老大,明显想堵中国路子。上海微电子团队一查,发现专利漏洞多,描述宽泛,没细化实施细节。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异议,递证据。

审两次后,专利一半被砍。公司马上补自家技术,申请修正,把剩的部分纳入自家保护。这招反客为主,把对手的专利变成自家壁垒。从那以后,公司专利池子大了,防国外卡脖子。

公司没停步。2017年,出后段封装光刻机,用在芯片组装线上。2020年,90纳米设备交付客户。2021年,据说搞出28纳米光刻机,差距缩小了。目前,正往更先进节点冲。贺荣明还通过星空科技收购中旗新材,进半导体材料领域,当实际控制人。公司2025年部分业务拆成芯上微装,继续光刻机业务。现在,上海微电子在自主技术上站稳脚,虽极紫外光刻还需追赶,但在中国半导体装备里算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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