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至24日,日本外务省和防卫省在日本东京召集了14个太平洋岛国的国防部长开会,把阵线扩展到了东南亚,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均在列,东盟多国出现。日本对外口径为“自由开放的印太”,实质上却是在增加军费、修改宪法、加强西南诸岛防卫,盯着第一岛链,把南太和东南亚连成一片,既要存在感又要盟友。
高市早苗连任之后气势很足,明白日本单凭自身难以抗衡中国的军力和影响力上升,于是花钱布阵、安排安保以及双边会晤,重点是让与会者觉得“在东京可以获得利益”,即使只是看到希望。会场更像是“合影在前、措辞平和”,台上说愿景,台下谈合作细节。
但真正可以实施的不多,太平洋岛国和东盟近几年来与中国在基建、贸易、援助等方面深度合作,指望他们转而投向日本不现实;而且日本受战后宪法限制,扩军不是喊口号就能办到的。东盟多国到场的背后是精细的利益盘算,越南以平衡术著称,在生产端它深度依赖中国,在出口端它主要向美国和西方国家出口,美国是最大的市场。
新一届领导班子在外事排序上做了些许调整,在美国多边场合大张旗鼓地露面,向美国产业靠近发出真金白银的信号,媒体提到约372亿美元的民航、通信订单,涉及越南航空购买波音客机、富国航空引进远程机型、星链运营许可等事宜。越南此举意在使美国更靠近自己,同时也稳定住对华生产端。特朗普已经公开支持高市早苗,越南给美国面子,在东京露面但是不表态,也正好。
泰国与中国的关系一直很友好,但是近几年来经济压力增大,居民负债多、消费少、经济增长率在2%左右,和1988年13%的增长率形成鲜明对比。此时泰国最不想站队,既想获得中国的投资和游客,又想保持与日本、美国正常的经济贸易关系。其出席更多的是出于礼节性的考虑,有邀请就去,台上谈合作,台下不作承诺,保持三方都有可能谈的局面,这是中小国家的基本功——不冒头、不得罪、不脱线。
印尼体量大,是东盟的老大,与中国的关系不太冷淡也不太热络,近几年来亲美的声音逐渐增强。日本此次会议得到了特朗普明确的支持,这层背景对于印尼来说很有吸引力。参会不一定签硬承诺,但是至少坐下来谈一谈双方的底线和价格。印尼知道亚太博弈不会停止,不参加就等于自己被边缘化了,不愿意冒这个险。
特朗普在行动上几乎是在拆台,一边确定了访华的时间表,并发出合作的信号;另一边则在社交网络上加大了警告力度,点名“某些国家”,如果借助最高法院的裁决来反悔关税与贸易承诺,那么就会面临更高的税率、更大的成本。最高法院关于关税的判决书涉及到紧急经济权力的适用范围,新的关税最多为15%,超过这个水平的对等关税将会被调整。
对高市早苗来说,这很尴尬,她需要美国的明确支持以及区域号召力,但是美国方面一边递橄榄枝,一边挥鞭子,软硬兼施,对于与会各国来说,不确定性会马上被考虑进去。这几年亚太博弈,大家都学会了耐心和算账。日本谈愿景、安全合作和海上秩序;各国关心项目、资金、市场、互联互通以及在关键时刻能否得到稳定的支援,豪言壮语最终还是要落到合同和资金上面。
高市早苗的目标是扩大日本的安全区域,并在该地区获得主导地位。东盟三国体现的是生存技巧,分散风险、做大利益。特朗普的两面策略体现出了美国的两难境地,既想降低价格来保护本国产业,又想保留谈判筹码,并且还想给盟友留面子。各方都在算当下的账,也在算未来的账。
对我国而言态度更加明确,把本国的事情办好,稳固基本盘,增强自信心。区域合作的长周期摆在面前,贸易、投资、互联互通、公共卫生、教育交流都是刚需,不会因为一两场会议而改变。太平洋岛国重视发展,东盟重视增长和稳定,可以提供的确定性伙伴更易成为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