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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为期五天的中国之行,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把行程安排得相当紧凑。从4月11日落地到15日离开,他不光要见中方高层谈大方向,还特意抽时间去了一趟小米的科技园。
在那儿他看得挺仔细,围着那几辆智能电动汽车转了好几圈。这个细节其实挺有意思,一个欧洲国家的领导人,专程跑来看中国品牌的汽车,这在几年前可能还真不太敢想。但现在的形势确实变了,桑切斯自己在北京也把话挑明了:美国正在从很多领域里撤出来,中国该多发挥点作用,欧洲自己也得加把劲才行。
他这已经是四年里第四次访华了,这个频率在欧洲领导人里头确实少见。有外媒统计过,光是他连任首相之后,算上这次就已经来了四趟。他自己在清华演讲的时候也拿这事儿打趣,说这本身就说明西班牙有多看重跟中国的关系。
这话当然不假,但背后的紧迫感也很明显。就在他动身前,美国那边又放出风来,说特朗普因为不满北约盟友在霍尔木兹海峡护航这事儿上不够积极,已经在跟顾问商量从欧洲撤走一部分美军了。虽然白宫强调还没最后拍板,但这风声本身就让欧洲各国心里直打鼓。
西班牙的感受可能更深一些。自从美国跟以色列这个月在中东动手以来,西班牙是欧洲国家里反应最激烈的一个。它不仅公开谴责那些行动“不可接受”,还直接宣布对参与作战的美军飞机关闭领空,也不让美国用它在境内的两个军事基地。
这种硬碰硬的做法,搁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所以桑切斯这次来,底气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在多个场合反复说,现在的国际秩序正在“崩溃”,世界已经不可能再围着单一中心转了。这话既是说给中国人听的,也是说给国内和欧洲人听的,表明西班牙在中美之间要走出自己的路子。
经济上的账也得算清楚。中国是西班牙在欧盟外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去年双边贸易额涨到了550亿美元,涨了近一成。但西班牙那边一直有个心病,就是逆差太大。去年西班牙从中国进口了500多亿欧元的商品,自己只卖出去80来亿。
所以这次来,桑切斯也开门见山,希望中国能多买点西班牙的好东西,比如火腿、橄榄油还有樱桃这些农产品。这方面的合作也确实在往前推,他访问期间,双方在农产品准入上又有了新进展。
不过,光卖农产品显然填不平这么大的逆差。桑切斯更大的算盘是拉投资。他在北京专门组织了一场和中国大企业老板的见面会,来了36位企业家,这些公司去年的营收加起来超过1万亿欧元。
在会上桑切斯直接发出了邀请,希望这些公司去西班牙建工厂、设研发中心。他还特别提到,西班牙可以当一个跳板,帮中国企业打进非洲和拉美的市场。这种“用市场换投资”的思路很清晰,而且已经有成功的例子在前了。
前几年宁德时代和斯特兰蒂斯集团就在西班牙的阿拉贡自治区投了41亿欧元,建了一座大型电池工厂。阿拉贡正是西班牙生猪养殖最集中的地方,Grupo Jorge这家西班牙最大的猪肉企业总部就在那儿,它现在不光往中国卖肉,还打算从中国买风力发电设备,甚至要参与中国的新能源项目。你看,这种合作已经从单纯的买卖,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深度捆绑。
在清华大学的那场演讲,可以说是桑切斯这次访华的一个思想总结。他直接点出,那种谁赢了谁就输了的零和思维,既错误又危险。在他看来,世界已经进入多极化,这是现实,不是选择题,必须接受。
而在这个多极化的格局里,中国的作用是决定性的。他列了好几个具体的领域,比如气候问题、公共卫生、人工智能的规则制定还有核不扩散,在这些事儿上,没有中国点头根本办不成。他甚至把话说得很直白,要求冲突各方遵守国际法,推动中东和乌克兰的战争停下来,中国不仅能做,而且应该做更多。
这话从西班牙首相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因为在巴以和乌克兰问题上,西班牙的立场跟美国很不一样,反而跟中国有更多共识。就在前几天,中国和西班牙一起发声,反对美国跟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认为这是“非法”且“不可接受的”。
这种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的一致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协作。西班牙国内的分析人士也看得很清楚,在美国跟欧洲关系出现裂痕的时候,西班牙正好可以利用跟中国的良好关系,把自己打造成中国进入欧洲的“桥梁”。这既能为本国争取实际利益,也能提升西班牙在整个欧盟内部的话语权。
当然,桑切斯也清楚,光说好话不行,欧洲自己也得出力。他反复强调“欧洲也要加倍努力”。这话一方面是说给美国人听的,意思是别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欧洲可以找到别的合作伙伴。
另一方面也是说给欧盟内部那些还在犹豫的国家听的,面对美国的压力和全球格局的变化,欧洲不能光抱怨,得主动去拥抱这个多极化的世界,特别是要加强跟中国这种新兴力量的合作。
访问的最后一天,桑切斯在总结成果时透露,双方这次签了大概19项合作协议。从电动汽车工厂落地,到猪肉和樱桃的贸易协定,再到双方企业联手开发第三方市场,覆盖的面确实很广。
但这趟行程的意义,可能远远超出了经贸本身。当一个欧盟成员国领导人,站在北京的讲台上,直言美国正在从全球多个领域撤退,并呼吁中国来填补一些空缺的时候,这本身就标志着世界格局正在发生深刻的转变。
正如桑切斯自己所说,进步已经不再只有一个中心了。这句话,既是对这次访华的一个精辟总结,也像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注脚。那个由单一超级大国说了算的日子,正在慢慢成为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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