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总统米莱在当地时间7月30日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提交中央银行改革法案,核心就是禁止央行直接或间接为政府支出融资,还要强化央行的独立性。过去政府缺钱就印钱,结果导致比索越来越不值钱了。现在米莱要改变这种恶性循环,那这次改革能成功吗?
按照报道,阿根廷政府准备改革中央银行章程,明确禁止央行直接或间接为财政部提供融资。说白了,以后政府花钱不能没完没了找央行兜底,不能财政赤字一出来,就让央行印钱填窟窿了。
米莱在电视讲话里说,这项改革要终结“通过伪造货币来资助政治”的做法。他还指责过去几届政府把央行当成工具,用来支持公共支出。
阿根廷长期被高通胀折磨。2023年通胀率一度高达211%。普通老百姓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今天拿到的钱,明天可能就不值钱了。工资追不上物价,储蓄被通胀吃掉,超市价格一变再变,日子过得得越来越紧张。
实际上,米莱这次不是简单改一个机构章程,而是要改掉阿根廷很多年形成的坏习惯。政府缺钱,央行印钱。印钱多了,比索贬值。比索贬值,物价上涨。物价上涨,老百姓买单。这个恶性循环,阿根廷已经吃了太多亏了。
所以,米莱要把央行的核心任务重新改成维护货币价值。他想告诉阿根廷政坛,以后别再把央行当提款机了,政府必须靠预算、税收和削支过日子。
他提出的这点计划并不是没有成效的。米莱自2023年12月上台后,靠削减公共开支、压缩补贴、控制财政,把阿根廷通胀从2023年的211%压到了目前三十几个百分点附近。阿根廷通胀已经从三位数降到33.5%,今年预计在30%左右。
这个变化可不小,对一个长期被恶性通胀拖垮的国家来说,通胀降下来,就是缓解经济紧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格奥尔基耶娃访问阿根廷时,也称赞阿根廷经济状况改善,认为这是政府努力和阿根廷人民共同牺牲努力的结果。
但是米莱的紧缩政策并不受欢迎,阿根廷国内已经出现多次抗议。公共补贴被削,政府部门被裁,非必要支出被砍。对于富人来说,可能只是资产配置变一变,可对底层民众来说,生活压力变得更大了。
值得一提的是,阿根廷经济增长仍然疲软,其年增长率只有0.2%,远低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2026年3.5%的增长预测。通胀下来了,但经济没真正好转起来,老百姓很难立刻感到生活条件的改善。
这就是米莱政策最大的矛盾。短期看,紧缩能压通胀。但长期看下来,如果经济起不来,就业起不来,收入跟不上,民众迟早会越来越不满意。退一万步说,就算米莱方向没错,速度太快太着急也会出问题。国家不是实验室,普通家庭承受不了长时间的试验成本。
接下来,这项法案接下来还要过国会。米莱领导的“自由前进党”在国会并没有绝对多数。他的自由主义盟友可能支持,但反对派不会轻易放行。反对派已经批评这项改革会剥夺国家应对危机的手段,以后如果经济突然出事,政府连央行这条路都不能走了,那该怎么办。
米莱还不只是要管央行,他同时公布了一项财政纪律法案。按照他的说法,如果财政收支连续几个月出现赤字,国会要在几周内平衡账目。如果做不到,政府停摆将自动启动,非必要国家活动停止,新增支出和合同冻结,议员和高级官员也不拿工资。
这很像美国政府的停摆机制,但放到阿根廷,并不一定适用。之前,美国政府停摆时,联邦雇员、公共服务和社会运行都受了影响。阿根廷经济根底薄弱,社会承受力更差,一旦照搬这种机制,很可能先让普通人受苦。
实际上,米莱还想用法律制约未来的政府。他还提出,未来撤换央行行长,需要国会参众两院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支持。这样一来,央行行长不容易被总统随便换掉,货币政策也更不受行政权力干扰。
这个设计有好处,能减少政府乱花钱。但也有明显风险,央行太独立,如果完全不管就业和增长,只盯着币值,社会压力就会转到政府和民众身上。钱稳了,人活得更难,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重要的是,有分析人士提醒,央行章程毕竟是普通法律。未来如果换了政府,国会多数变了,这条规则也可能被修改或撤销。
说白了,米莱的这次改革,眼下看能增长市场信心,但长期看下来却要面对两个问题:通胀能不能继续降,老百姓能不能撑得住。如果只让数据好看,生活更难,那就是假象。
接下来就看法案到底能不能通过了。如果顺利通过,政府财政会被限制,通胀或许有机会继续降。但要是没通过,市场波动可能会变大。可无论哪种结果,受苦的都是普通老百姓,阿根廷这次真是进退两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