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大结局,《Variety》杂志深度专访系列主创达菲兄弟(Duffer brothers),谈及“小11” 命运的不确定性;最终大战中如何调度“夺心魔”与Vecna,以及究竟是谁给出了致命一击;在大结局中首次揭示、并将成为衍生剧关键线索的一个元素;以及他们对倒数第二集《桥》遭遇“刷低分”现象所感到的意外与不快。据分享,采访过程中,“小11”饰演者米莉·波比·布朗不断尝试给马特·达菲打电话,直接把 Zoom 会议搞乱了。看吧,各位?她还活着!Variety:你们之前就很明确地说过,很早就知道最后一幕会是孩子们,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他们一起玩 D&D 的场景。那这一幕你们究竟提前策划了多少?比如,你们一开始就知道 “小11” 不会在那里吗?知道 Max 会出现吗?能不能帮我拆解一下这个过程?马特·达菲:最最初、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构思这个结局的时候,设想的是孩子们一起玩最后一局 D&D,然后把书收起来,上楼去。最后由 Mike 关上那扇门,象征性地把“童年”关在门后。这就是最初的想法。后来,当我们引入 Holly之后,这也是我们特别想把 Holly、她的朋友们以及 Derek 带进剧集的原因之一,我们意识到,这正好可以形成一个“交棒”的时刻。它让我们得以重新捕捉第一季的感觉,也让 Mike 能够回望自己的童年。当然,希望不会像他们当年那样充满创伤。正如 Dustin 所说,在那么多糟糕的事情中,也存在着大量美好的东西。这些经历以非常深刻的方式改变了他们。罗斯·达菲:“小11” 从来就不会出现在那间地下室里。其实在这一季的写作初期,我们就已经非常明确该如何讲述这个故事,并最终落在了那个“I believe”的时刻上。一旦找到了这个“我相信”的核心,一切就像被彻底打开了一样。那是在编剧室最初的那几周里发生的事,因为我们是从结尾开始写的,从地下室的那一幕开始,我们希望确保这个结局在情感上、在意义上,都是我们认为“正确”的剧终方式。然后,整整一季的剧情,都是围绕着走向那个时刻来构建的。马特·达菲:而且我一直很喜欢《E.T.》最初设想的结局,他们再次坐下来玩 D&D。所以我也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收尾。Variety:说到 “小11” 的结局,以及她究竟是否还活着的那种模糊性,你们能谈谈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以及为什么想这样处理吗?罗斯·达菲:有几个原因。首先,“小11” 在很多层面上象征着“童年的魔法”。而我们知道,如果这些孩子要真正长大,那么魔法就必须离开霍金斯。我们从来没有写过一个版本,让 “小11” 安然无恙地坐在地下室里结束故事。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那么轻松。我们想找到一种方式,让结局既不是“皆大欢喜”,但又带着苦涩中的希望。马特·达菲:顺带一提,米莉又在 Facetime 我了,Zoom 又被打断了。马特·达菲:是的,而且只要你不接,她就会一直打。这其实是两个层面的事情。一方面,Ross 是从主题上在谈关于童年的魔法;另一方面,是 “小11” 这个角色在剧情层面上所做出的选择。这在编剧室里曾经引发过极其激烈的讨论。她又打来了,真的不好意思,Kate。我其实挺好奇她在说什么。大家现在都情绪非常激动。她大概在说:“我还活着,大家!”马特·达菲:对,“我还活着,大家!”她真的情绪很激动。大家都很激动。而且现在所有人都不在洛杉矶,所以我们也还没能在剧播出后真正见到彼此。真的很抱歉。我刚才想说的是:如果从“人物”的角度,而不是主题的角度来看,我们在编剧室里围绕 “小11” 的走向争论了无数次。我们试图把这些讨论的内容真正转化成银幕上的表达。所以 Hopper 对 “小11” 的那段演讲,其实就是把编剧室里很多人的想法说出来;而 Kali 对她说的话,则代表了另一派的声音。真正的问题在于:“小11” 会选择哪一条路?如果你像 Mike 和其他人一样,选择“相信”她还在某个地方活着,那么她其实选择的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但不管怎样,那都是一个完全无私、也是极其英勇的决定。你已经看到了那些孕妇,有多少孩子可能会因为她的血而出生,这个循环会如何延续,又会有多少孩子要经历她曾经历的一切。而她所做的,是彻底确保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Variety:今天早上网上有一个讨论:Mike 到底是不是编造了整件事?还是 “小11” 真的告诉过他她的计划?又或者,是在毕业典礼上,Mike 意识到 “小11” 根本不可能穿过卡车走到大门,因为有“氪石”的存在,所以那根本不是她,而只是一个投射出来的幻象?来聊聊这个吧!马特·达菲:唯一我要明确否认的一点是:“小11” 并没有以任何方式和 Mike 进行沟通。但你最后说的那部分,是的。在毕业典礼上,他听到广播的声音开始失真,因为校长太愤怒了,这让他意识到“氪石”的存在。那么,她怎么可能真的一路走到大门?不仅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使用能力,把他带进那个“虚空”之中?但显然还有很多其他问题。比如:会不会其实是 Kali 做到了这一切?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我们很喜欢把这个判断权交给观众。显然,我们只是告诉你角色们“选择了什么”。Variety:我们姑且假设 “小11” 仍然活着,因为这更符合《怪奇物语》的精神。那么,她是否还有可能再次向朋友或家人显露自己的存在?罗斯·达菲:如果她还活着,在我看来,答案是否定的。任何形式的联系,都会让她重新暴露在世界之中,从而再次启动那个循环。所以,在 Mike 所讲述的那个故事版本里,我不认为他能想象出一个“重新相认”的结局。Variety:我在过去一两个月里意识到,这个粉丝群体其实并不太喜欢“模糊性”。你们怎么看那些因为 “小11” 的结局不够明确而感到失望的观众?马特·达菲:真的有很多人因此感到不满吗?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我是说,在第二部分播出之后,居然有人没看出来 Jonathan 和 Nancy 已经分手了。我当时就在想: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这显然是一个有意设置为“开放式”的结局,对吧?尤其是关于 “小11”。归根结底,这个故事是从 Mike 和他朋友们的视角讲述的。他们不知道真相,观众也不该知道。如果你确定她还活着、而且确切存在于某个地方,那么她就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所以我们觉得,“不知道”本身是一件非常有力量的事情,让角色们选择去相信。我们认为,这比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无论是哪一种——都要更有冲击力。而且我很喜欢这样一种状态:观众被放在 Mike、Max、Lucas 和 Dustin 的位置上,他们也要自己决定是否相信。我确实看到,大多数观众选择了“相信”,选择站在孩子们那一边。Variety:我也是站在孩子们这边的。那能不能谈谈最终 Mind Flayer、Vecna 与我们的英雄们之间的那场大战?你们在调度和呈现上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罗斯·达菲:最初我们是打算去新墨西哥拍摄的,但随着剧情推进到最终章,在执行层面上变得不可能实现。最后我们是在亚特兰大一个破败的采石场拍的。当然,WETA 视觉特效团队完成了非常了不起的工作。我们最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巨大的战场,来承载这个怪物。直到我们把内部布景搭建完成,我们才真正意识到它到底有多大。然后我们就开始想:“如果它的内部已经这么庞大了,那它的外部会是什么规模?”马特·达菲:我们当时一直在思考 D&D,我那阵子也在玩《博德之门 3》,我们觉得一个核心点非常重要:击败它的唯一方式,必须是整个小队协作。在进入最终战斗前,每个人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阶段,要么是自我接纳,要么是解决了各自的心结。他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他们是“终极队伍”,而这场胜利,必须是全员协作的结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对吧?这正是我回到《龙与地下城》和《博德之门》的地方。因为面对那些看似无法战胜的怪物,你唯一的方式就是团队配合。最终大战中融入了大量电子游戏的参考。Variety:“小11” 显然是“核武级别”的存在,但当她陷入劣势时,是 Will 真正帮助了她。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这一点的?马特·达菲:我们一直都知道 Will 会在这场战斗中扮演关键角色。真正的问题是:谁来给出最后一击?是 Will,还是 “小11”?后来我们试着找到一种方式,让答案变成“两者都是”。“小11” 把 Vecna 推向尖刺,但正是 Will 为她创造了这个机会。他一步步瓦解了 Vecna,撕下了他的左臂,才让 “小11” 得到了最后的出手机会。Will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击败 Vecna 的关键人物。没有 Will,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Variety:在第四季结束后的那 18 个月里,有没有哪一场戏,是 Hopper 和 Joyce 意识到 Henry Creel,也就是 Vecna,正是他们高中时认识的那个男孩?罗斯·达菲:我敢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们在和舞台剧(《The First Shadow》)之间需要非常小心地保持平衡——我们不想让观众感到挫败,因为有相当一部分观众是没有看过那部舞台剧的。如果让角色直接谈起这件事,对于没看过舞台剧的人来说,会在叙事上造成混乱。但我确信,他们确实有过那样的对话。马特·达菲:对我们来说,最终季必须是:即便没有那部舞台剧,也完全成立、完全一致的版本。舞台剧讲的是 Henry 在被 Mind Flayer 感染之后的背景故事,但无论有没有这部剧,最终季本来就会以现在的方式展开。Variety:Mind Flayer 才是真正的“终极邪恶”,这是我们在第一部分的复盘中也提到过的。但如果一定要定义那个公文包里的“石头”,你们会怎么形容它?马特·达菲:嗯……我们要怎么形容它呢?那它到底是什么?!这里我只能含糊其辞了,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不说出来了。我能说吗,Ross?真的很难不说。Variety:跟衍生剧有关?马特·达菲:对,跟衍生剧有关。你们把我们逼到角落了,太烦人了(笑)。不过我确实想解释一下,因为大家的期待往往会跑偏:衍生剧会深入探讨这一点,并给出解释,你们会理解它是什么。但它的神话体系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它不是对 Mind Flayer 的深入延展,也不是那种方向。它会是一个非常新鲜、非常崭新的世界,但没错,它会解答一些目前还悬而未决的线索。Variety:那你们现在衍生剧进展到哪一步了?罗斯·达菲:我们下周一会重新开始推进。其实之前就断断续续在做了,接下来会稍微休息几天。Variety:下周一就开始?!马特·达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