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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法和纯粹的恶意讲道理。
好人患得患失忧心忡忡不时内耗唯恐哪里出了岔子周全不到。坏人肆无忌惮没心没肺得罪糟践了身边所有人反正又不用负半点责任。善良的人们，还会默认交流的对象都还能理性相待，其实有点奢侈了：我们接触到的许多人，可能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大家都知道喝高了嗑药了的人话不能当真，但日常生活中许多人，哪怕不嗑不醉，其实也难说清醒：持续高压，压抑扭曲，得找点攻击对象宣泄，这是许多争执的起源。在皮质醇和压抑感长期浸泡下，日常看似清醒的人们，都可能是清醒的醉汉。长期高压下的人，大脑的海马体甚至会萎缩。不仅情绪控制力差，脑子也不太好使。所以试图跟他们讲道理时，他们会既觉得“我懒得听”，又同时觉得“我听不懂”，于是暴躁起来。所以跟压力人群打交道，有点像在跟受过伤的猫谈判。并非每个人都能准确意识到自己的压力源，许多人压力大到不愿或不想去认知，只想赶紧撒口气，爽了再说。肯讲道理是种奢侈品。当然也有人，释放恶意时并非压抑溢出，而是有的放矢：看他的恶意敢不敢对上司发就是了。还懂得欺软怕硬，那就不是无意。许多被家庭折磨的人都有的痛苦：明明一个家人在外面是好人，在家里却是坏家人？离远了又变成好人了，贴近又变坏了？有些是不自知：一个人在办公室受了气，于是回家拿家里人撒气——有些人意识不到，但也有些人能意识到，却依然如此，无非因为身边的人好欺负。许多人在面对他人低潮时，会下意识地不想给正面情绪。有些是恶意，比如幸灾乐祸“果然不行了吧”，比如“可找着机会教训人了”。有些是出于“人只能靠自己爬起来——我以前淋雨时也没人给我撑伞”。但也有些人是，“让你不听我的话，我又可以倚老卖老了”+“如果只有我吃苦而你不吃苦，那我不是白吃苦了”。许多人以旁观视角看虚构的励志故事时，会备受鼓舞，因为代入了自己，觉得自己也可以逆袭。但当励志故事发生在自己身边，甚至是自己的亲人时，却会大感反对。因为同侪压力。《火炬手》那个小品里，白云黑土角逐，白云日常欺负黑土，输了之后，哭着说句心里话：“你要选上了，那不得像我欺负你那样欺负我呀？” 在一个不欺负人就活不下去的环境，压力就在彼此前传输，恶意也是如此。且这一点极难改善，越是压力巨大的人，越是讳疾忌医。他们宁可将精神上的折磨苦痛兑现为他人侧目的“这人脾气真怪！”也不肯去接受点心理治疗，面对一下自己的压力源与抑郁源。这类人在医闹群体里，最容易找：那些连去个医院都要闹的人，满口无非是“以前看病很便宜的，现在也该便宜”“好好的人来了你们医院怎么作业帮了”“你们无非是知道我病在哪里给我开个药，我自己去药房买就好”“我本来没什么大病，本来就是小事”“你们医生不是奉献吗为什么还要赚钱”？！ ——这些言辞背后，有种潜在的愤怒与无力感： “为什么我的身体要生病？我必须否认医生的存在来否认；只要我不承认你是救命的恩人，我就能假装我的命从未危险过。” 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全封闭的暴躁状态，于是持续地释放恶意。 “只要能将压力与恶意释放给别人，我就可以继续假装我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我无法通过创造价值获得安全感，那可以通过剥夺他人的宁静，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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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王小波小说的有趣与轻逸，恰在于他小说的主角都是正常人——只被他笔下奇怪的世界映衬得，过于正常了。
王小波还在写小说那个时代，他的某些小说，要靠大学生传抄和耳语来传诵。整整29年前他身故后，有许多标签加在他身上：自由，诗性，精神家园。《我的师承》和《寻找无双》的序，让我觉得他自带谦逊与骄傲并存。他自己最在意的，大概是，“有趣”？而他确实也做到了：因为过于正常而显得有趣。王小波并不讳言或隐藏师承，我们可以从他的文本里阅读和感觉出来——卡尔维诺、莫迪阿诺、奥威尔、杜拉斯，等等——但他不拘泥于任何一个师父。我长期认为《万寿寺》和《红拂夜奔》是最好的汉语小说之一。但他的作品不太会让人感到宏大畏惧，而是有趣轻逸。《万寿寺》结尾写：“人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一个诗意的世界。” 诗意，是被“一切都将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的“此生此世”给反衬出来的。王小波的杂文如果有个主题，那就是反复告诉我们，理性、智慧、趣味，这些东西是好的。王小波的小说如果有个主题，那就是：一直在写智慧的遭遇，一个正常人在异化世界里的遭遇。他的黑色幽默，总在描写一个正常人如何与一个扭曲世界格格不入。《万寿寺》，寻找记忆者遍历各种可能性慢慢回到庸常现实；《红拂夜奔》，风尘三侠在荒诞世界里寻找指望但与王二一样终于没有指望；《寻找无双》，王仙客使尽一切智慧试图跟一群掰扯不清的人掰扯真相最后还是靠蛮力威吓解决了部分问题；以及王二与陈清扬的故事。轻盈在讲故事的口吻，有趣在主角们的命运仿佛荒诞喜剧。虽然《万寿寺》有致敬卡尔维诺《寒冬夜行人》，但精神上，王小波更接近《树上的男爵》：柯西莫选择在树上度过轻盈的一生，最后飞天而去，没让人看到他下树来回到世上。我最喜欢的一个细节：《2015》里，小舅妈与小舅亲热时快感如潮动静很大。被人劝去看病时，小舅妈头脑清楚逻辑完备地说： “就算病也是好病，治它干嘛？” 我觉得，去掉各种标签，王小波一直倡导的，从来不是上天入地成神成圣，而是成为一个理性、有趣、有自知之明、头脑清楚逻辑完备的正常人。但在荒诞的世上，当一个正常人会很不易，会显得过于正常——这也是《红拂夜奔》、《万寿寺》和《寻找无双》结尾那让人不太看得见指望的地方。在现实生活里，大概，当一个正常人，能对沉重异化的“此生此世”说些笑话，并心怀一个“诗意的世界”时，就会显出格外有趣与轻逸。哪怕看不太到指望，但王小波大概提供了这么一种可能：如果和世界格格不入，那就格格不入好了。 “治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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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今天常规赛得分超了邓肯，历史第十九。
邓肯27岁蝉联MVP，库里28岁蝉联MVP。邓肯29岁时拿了第三个总决赛MVP，库里30岁第三冠。邓肯31岁第四冠，38岁第五冠；库里34岁第四冠。库里是娃娃脸，以及73胜是十年前了。但一个反直觉的事：32岁之前，库里场均23.5分；32岁之后，场均27.4分——本季38岁了，场均2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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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女司机经过一加油站时说不好意思，好不好去趟洗手间？我们说快去吧。司机停车在加油站小超市门口，小跑着去了。
加油站小超市的人念叨说堵门了，我说人上洗手间了一会儿的事，要不我——随手一指——买你一包糖吧。扫码了到手，发现是包喜糖。女司机回来连说对不起，我们说没事没事。她感叹说戴了护腰所以慢一点，我们说没问题的，辛苦啦。车快到了，我们说就地停吧我们自己过马路，不然得前面调头。她说不不没关系我就前面调头好了。送到了地方，我们说谢谢，她说应该的，要谢谢你们。我们路上把喜糖拆了百无聊赖吃了两颗，走进楼看到物业小妹给我们快递，就送她一颗巧克力奶糖说谢谢。她愣了下，接糖说声恭喜。我说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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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华小说里，爱写一些女人用心机。但细看，无非是青白蛇想要个好郎君、如花希望一起殉情的爱人真的陪着殉情、菊仙希望段小楼接纳自己而非玩过就算、段娉婷希望怀玉睡完自己后真的跟自己好、律师助理希望借美食与柔情让律师爱上自己、即将失宠的妻子希望靠食补挽回丈夫的心。最残忍的，也就是妻子杀了出轨丈夫扔卤水里。
另一边，金庸——写着康敏薛鹊李莫愁这些恶女——“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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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史上情绪最稳定、最不内耗最不迷茫、目标最明确、待人接物最到位、最忠实于自己欲望、最能利用社会规则、活着时最顺心如意、到死时都清醒到能做出最优解的一个主角是——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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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喝高了嗑药了的人话不能当真，但日常生活中许多人其实也难说清醒：持续高压，压抑扭曲，得找点攻击对象宣泄，是许多争执的起源
假设所有人都理性其实有点奢侈，在皮质醇和压抑感长期浸泡下，日常清醒着的每个人，可能都是清醒的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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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 马刺赢了开拓者：没文班，没卡斯尔。
然而替补得分48比10：马刺的厚度如此。凯尔登·约翰逊的20分，让他的年度第六人更稳。今天卡斯尔不在，他除了招牌内切吃饼，还打了若干次弱侧突进，禁区内12投8中。说到这里…… 本季马刺袭篮得手第一人文班不提，第二是凯尔登的203次袭篮——作为对比：爱德华兹、坎宁安和阿努诺比193。凯尔登没华兹的爆发力、坎宁安的球权和阿努诺比的横练筋骨。只是勤恳积极地往篮下走而已。今天最妙的一球，是他终场前单吃阿弗迪亚得手。阿弗迪亚本季要罚球效率还高过卢卡和亚历山大，最懂抢身位，凯尔登在他面前挂人上篮。加上卡特·布莱恩特今天的三分球和底角轮转——他每次轮转到位、对手依然投中时，会懊恼地跳一跳——马刺的季后赛锋线隐患，可能又好了一点。以及，今天显出福克斯和哈珀来了。马刺三卫，福克斯最快毋庸置疑——毕竟此前是常年联盟最快。顺便，他也是球队最好的中投手，最巧的终结者，小范围出球最从容。卡斯尔有全队最宽的视野，三卫中最强硬的对抗，所以反击策动绝佳，阵地战投篮选择也最好：他篮子不佳，但尽量不投自己不擅长的球，也更能要到罚球：接近50%的罚投比。哈珀略微微妙。他的运球节奏感和细节，其实还要好过两位大哥。但他不如福克斯快，也不如卡斯尔爆。他的投篮细节不如福克斯，但好过卡斯尔。体格好过福克斯，但不如卡斯尔。这就导致，他在觑见大空间时，可以钻入上篮。但没有大空间呢？今天他面对亨德森，榜眼对榜眼，就不那么从容了；他试图出球，被卡马拉断掉；他试图挑小穆雷，扎进人堆，被卡马拉直接盖掉。同样是打小穆雷，福克斯一个急停急起的布伦森式变速，就直接上篮打成了。大概在当下，福克斯是更薄的利刃，卡斯尔是更硬的发动机，哈珀在大空间下可以最丝滑最像哈登，但前提是：大空间。马刺进了季后赛，文班、福克斯、卡斯尔、瓦塞尔和尚帕尼会是常规利器不提，但接下来就得考验了： ——卡布的三分球和对抗。 ——哈珀在狭窄空间下是否能站稳。 ——巴恩斯还有多少火力。 ——反而科内特估计很习惯季后赛：上季他就是季后赛打出了名堂。如果再多给马刺一年，让哈珀可以再习惯一下窄空间，卡布可以长5公斤，凯尔登再长5公分——哦这个好像不太可能——或者巴恩斯回到十年前，大概会更齐备些。但世上本就没有一切都恰好的事。 ——隔壁雷霆刚健健康康整整齐齐拆卸了快船；掘金静静地十连胜，而且还休着沃特森。有些球队是匆忙冲季后赛，有些球队是静静等季后赛。能全员健康迎来季后赛，就已经很好了。（回头看了看湖人和森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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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基奇本季第34个三双。过去9场里第7个三双。生涯第198个三双——威少209个。2026-27季，确切说2027年到来前，搞不好约基奇就要追上威少了。
今天打灰熊8投14分，之前打爵士10投15分，上个月打费城7投8分。打文班25投15罚40分——他真爱护文班啊。顺便，约基奇前几天终结文班那个后仰，当年伯德对天勾使过。约基奇生涯场均15投5罚球22分11篮板8助攻1.3抢断0.7封盖3失误。伯德生涯场均19投5罚球24分10篮板6助攻1.7抢断0.8封盖3.1失误。 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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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说自己“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
金庸一定知道这个梗，所以《射雕英雄传》里，丘处机自称平生所学稍足自慰的只三件：一是医道，二是做几首歪诗，三是三脚猫的武艺——郭靖他爹接茬：那我们的武艺岂不是独脚老鼠？古龙一定知道这个梗，所以《绣花大盗》里，木道人自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后来《幽灵山庄》里，木道人剑法不下西门吹雪，当世顶尖。类似的：郑板桥：“吾诗第一，书次之，画又次之。” 黄永玉：“文学在我的生活里面是排在第一的，第二是雕塑，第三是木刻，第四才是绘画。” 但黄永玉很实在：“绘画虽然排在最后，但可以养活前面三个行当。” ——爱好、长处与谋生，可以不是一回事。 ——可以是凡尔赛，又何尝不是自嘲？恰如陆游“此生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过剑门”。他也想铁马秋风大散关，但只能当个诗人了。 1482年的一封信： “最尊敬的米兰大公阁下，我会建桥梁、攻城断水、制造大炮、挖掘地道、造战车和弩炮……我也会建筑，也会雕塑和画画……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展示给您看。 ——谦恭的列奥纳多·达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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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冠军运动员——包括但不限于全红婵——的心理？
稍微懂行的自然知道：顶尖运动员身心都苦。专业运动员，得面对竞争的惨烈、未来的焦虑、身体的创伤对心理的影响。顶尖运动员，大多有些私下里偏执的怪癖；风轻云淡的巨星其实很少。运动员本身因为漫长卓绝的训练，与现实生活，多少有点脱节。脱离运动生涯之后，许多运动员得花时间习惯现实生活。又因为运动是吃青春饭的，顶尖运动员退役的瞬间，就是告别了自己前半人生的中心，进入自己陌生的生活，而且已经过了自己人生的巅峰期。绝大多数观众能接触到的金字塔尖运动员可以悠然自得。而绝大多数的运动员，辛苦半生，身心带着不可逆的伤痛，面对的是与此前半辈子完全无关的陌生前程。很辛苦。但看客们不知道，或不在乎这些。有这么一批看客：他们的快感来自于赢。他们四年才看一次奥运会，四年才看一次世界杯。他们未必那么喜欢体育，他们喜欢是这样一种感觉：“我支持的成功了意味着我成功，我讨厌的失败了也意味着我成功。” 还有这么一批看客：他们的快感来自于清醒的优越感。“你们别看谁谁谁好像很风光！那都是背后有人捧！”“媒体是浮夸的，我们是真相的，庸众是无知的，所以我们要攻击！” 还有这么一批最极端的看客：“所有比我们厉害的，我们都想攻击；但有些没法攻击或攻击不到，那就柿子捡软的捏，攻击能攻击到的吧！” 这些心态并不泾渭分明，往往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叠加出现。且这些人最能与时俱进。他们不在乎已经有过的任何伟大成绩，只要求看最新的、如他们所愿的热血影片。英雄的血对他们而言，就是番茄酱。甚至明星从巅峰滑落，他们会更快乐，“不行了吧？可以攻击了吧？没法还手了吧？” 运动员们的日常与普通人是反的。普通人日积月累，往往少年艰涩，到中年会好一些。运动员却往往是吃青春饭，每个体育门类都有其适合的巅峰年龄，下坠也毫无缓冲，绝大多数人连软着陆的余地都没有。所以那些最年少成名的，往往会遭遇最狂热的追捧“ 年纪轻轻就世界之巅啦！” 当然也会招来最狂热的嫉恨，“凭什么都是年轻人，你已经起来了我却还在爬坡？” 这种嫉恨，可以延伸到一个运动员巅峰过去时。毕竟“你巅峰时我奈何不了你，但你总会下去的吧？”“你巅峰时有人保你，但你没人保了吧？” 我觉得，一个真心喜欢体育、并且接触过点运动员的人，最后都会忍不住为运动员说话：因为多少知道他们的艰苦，知道他们背负的沉重，尤其是知道，许多运动员，是身不由己地被架到了某个让他们并不快乐的高度，多少传奇运动员满身伤病身不由己，想退的不能退，想上的没法上，最后成为一个符号？背后是难以想象的苛刻细碎的利益链条。有些人看得清那些链条，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所以不会对被架起来的运动员太苛刻。而攻击者们，攻击着一个被利益链条与舆论场架起来的符号。有些是别有所图，有些纯粹是情绪：将所有对不公的不满，全投射到一个最显眼也最好攻击的符号上。从上世纪到如今，越是国民级运动员，越容易经历这些。有些人不知道那些链条的存在，所以只想骂作为符号的运动员们，反正也不用付出代价。有些人知道那些链条的存在，也知道运动员本身是链条里的被动者，但假装不知道，依然追着骂运动员——因为利益链条难以攻击，而运动员，尤其过了巅峰期的运动员，却确实攻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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