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大叔

未来已来，问题是你对AI时代乐观不？写AI的文章和书，分两种，一种是宏观角度，指点未来时代的进化趋势新；一类是微观角度，解读AI的新技能，新用途，新玩法，最好是从入门到创富。显然李开复的书属于前者。谈到宏观，又有两种态度，一种是乐观的科技进步主义者，甚至是加速科技进步主义者；一种是不少人担心AI造成人类大规模失业，甚至让人类成为进化过程中的过度物种，迟早碳基生物让位于硅基生物，没有节制的发展AI对人类来说是前途未卜。显然李开复老师是乐观的科技进步主义者，那么这本书能否说服每个人和他一样乐观呢？在第一章，开复老师就提出四个判断。首先他指出，AI最先替代成本“最贵”的智力劳动领域——法律、工程、金融分析、战略咨询，以及高管。这个我部分同意，我认为AI取代的是智力劳动领域里面的南郭先生，名不符实的人，真正有经验的专家，进化能力强的人反而会借助AI放大自己的能力，甚至是商业版图。开复老师接着说，AI的扩散比过去的技术革命快，因为它站在电力，电脑，互联网革命基础之上，这个我同意，现在10亿级别的AI应用已经超过2家了，一家OpenAI，一家谷歌，速度非常快。然后开复老师说AI的边际成本会趋于零，这个我不同意，AI等于是人让渡自己的思考能力，代价是消耗电，人让渡得越多，消耗能源越多，不会没有成本。而且如果一个AI越能取代高级的思考，它最终商业价格会越贵，而不是越便宜。稀缺的，就会贵，而不是因为能力强，就贱卖。最后开复老师说AI会加速进化，这一点的确已经是现实，AI自己写完善自己的代码，最终把人类软件工程师远远抛在后面。开复老师谈到AI也给人类带来了一样武器，AI编程，让更多理解业务的人，可以尝试低成本写出好用的软件，解决问题。不过能理解业务的人毕竟是少数，又有动手能力用AI编程解决问题的人更少了，这样的人能有得以施展抱负的空间，更难。更何况，大部分人成年后早就没有了解决问题的好奇心和驱动力了。所以开复老师认为真正能帮助大家的是“智能体”，你说出你的目标，AI自己去拆解你的任务，然后从头到尾帮你搞定。现在很多简单的任务，智能体已经能完成得非常好，随着AI大模型进步，积累的实际案例数据越来越多，我相信AI智能体的确会非常强大。但我认为AI智能体越强大，必然导致依赖智能体工作的人，能力会快速退化。一开始智能体是福音，然后发现离开智能体自己啥也不会，接着被人发现没有智能体你啥也不是，最后发现开除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影响智能体工作。一旦走到这一步，人类大规模职场危机就要开始了。要么雇佣更贵的智能体，和它一起创造更多的产出，要么被优化，你的工资会老板被用于购买更好的算力，养出一个足够效率，聪明和省心的智能体。未来拿年终分红的人，不一定是你，而是AI智能体。我觉得这句话是李开复老师在第二章表达得最有冲击力的观点。因为有强大的智能体，所以有可能诞生OPC，一人公司，借助智能体，搞定原来需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的工作。既然大家都在用AI，那么AI算力的成本，也就是1Token到底卖多少钱就很关键。李开复博士的判断是Token会越来越便宜，而且成本下降曲线非常陡峭。最终大家会毫无负担使用Token的推理算力，但是为了用好智能体，人不得不花费大量金钱建设周边设施。比如现在为了用算力，得建算力中心，发财的是GPU，存储芯片及相关电站配套设施。既然趋势如此明显，先用AI的企业却往往是先进AI的陷阱——无非就是对AI期望太高，对人的价值估计不足。开复老师给了两个建议，第一个建议是CEO亲自深度用，我非常同意，然后没有什么用，很多CEO的时间只够深度Drink。第二个建议是设立一个CAIO的位置给CEO汇报，我觉得这个主意糟透了，大公司病就这么来的，现在应该是把公司拆小，变成一群协同的OPC公司，这才是最佳的未来组织模态。我倒觉得下一章开复老师建议把企业数据管起来是对的，企业不需要一个CAIO，企业需要的是一个懂用企业数据投喂AI的教官，带领不同的部门用好的方式，节约训练成本的方式训练AI，投喂高质量的数据。数据经理，恐怕是未来企业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现在大家都忽略了，也不知道这个岗位的作用。至于CEO是否需要一套老板“AI”，我认为是一个伪概念，老板的确是容易高处不胜寒，被人欺瞒。但如何证明哪家公司的老板AI就能掌握企业的全域信息，洞若观火？不可能的，你是可以看到全面的经营数据，假如过去的ERP系统有，但你如何知道哪些人早就对公司缺乏忠诚度？阳奉阴违？甚至是吃里扒外？人不可能看到全部的信息，AI也不能，真正聪明的人是见微识著，真正厉害的AI是通过某些数据的异常提前发出靠谱的预警。但AI进化到这一步，我看还有几年，现在最务实的选择是让AI成为老板关于不同领域专业问题顾问，同时提供六顶思考帽的顾问，有正面肯定的，有反面批判的，让老板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不至于陷入自己的认识误区，这一点反而很重要。说实话，如果在24年我当时形成了遇到麻烦的事情，让AI多维度给我建议的习惯，我可能能避免非常非常大的损失，现在我有这个习惯了，损失已经造成了。开复老师还提出一个发现组织里的DRI，就是苹果公司提出的概念，为组织的目标兜底责任的人。让DRI主动用AI，改造传统的业务流程，然后带动组织的进化。说实话在一个大的机构里，很难冒出这样的人，因为传统的流程和机制，就能让一个人动弹不得。真正的做法还是我前面说的，让完成独立任务的团队变小，鼓励大家用AI，互相激发和竞争，形成群体进化的氛围，优胜劣汰中带动组织的转型。如果是传统制造业，或者农业，用AI其实更适合头脑明白的人，自上而下规划好价值突破口，然后集中精力炸开高价值区，放大企业的盈利能力。现在很多人自己没有真正理解，AI取代智力劳动，但很难取代既有智力又必须和现场结合的任务，这种任务要用AI，必须人规划好，尝试用AI协同实现。但是一些纯电脑前就能完成的工作，的确要考虑用AI取代人的可能性了。开复博士说未来你能否被取代，取决于人的进化能力。我对这种观点始终保留意见。第一为什么一个人的存在，就必须要求自己不断进化。不卷，也能简单活着，这样的生活不好吗？卷到无边无际，人就有尊严吗？第二一个有自驱力的聪明人可以选择进化，大部分本分的普通人怎么办？进化不是你要求，大家就可以做到的，特别是AI会一下子取代某个岗位，所有人都会缺乏反应时间去改变，最终成为时代的弃儿。当然历史不会给弃儿多写一行字，但经历者就是一辈子的痛。第三人再进化也跟不上AI，人应该回到人的样子，和人在一起，学会陪伴人，学会爱一个人，学会倾听一个人，学会服务一个人，这才是普通人的未来。通过提升自己服务他人的能力，让自己也能有尊严的活着。而不是未来属于有品位的人。没有品味的人始终是大多数，能够有机会承担责任的人是极少数。我们给个人的AI时代建议，往往是给精英准备的，而不是给普通人。不要给人极大的希望，又悄悄抽掉了梯子，却假装它一直在那里。

我们迟早都要变成老登在音乐评论里看到一句话，很共鸣。当年QQ火了成就了多少爱情，后来微信火了拆散了多少婚姻，六毛钱的长途拼命打，现在500分钟的通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现如今用上了充电5分钟手机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通话两小时的人。以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向一个人奔去，现如今飞机高铁，遇见的人很多，却不知道该奔向谁。QQ成了相册，微信成了支付，电话为了收快递，短信为了收验证码，网络成了寄托，听着别人的故事，感慨自己的人生，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突然意识到，我打长途的时候话费可不是六毛钱，是一块五，真暴露年龄了。对加粗这段话有共鸣的人，起码也是80后了。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时间过的快，现在和老朋友一起吃顿饭都好难约。前几天翻出一张老照片，是当年和几个兄弟挤在录像厅里看《英雄本色》。小马哥叼着火柴棍说："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那时候我们二十岁出头，以为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手里。再后来，我们学会了听李宗盛。"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当年不懂这句话的分量，现在懂了 —— 山丘那边可能什么都没有，连那个等你的人，都已经在另一座山上了。前些日子同学聚会，有人点了 Beyond 的《海阔天空》。唱到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的时候，几个大老爷们儿红了眼眶。我们都曾是那个少年，以为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重庆森林》里，金城武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答案大概是记忆吧。那些藏在磁带 B 面的歌，那些写在同学录上的留言，那些在网吧通宵的夜晚 —— 它们不会过期，只是被封存了。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马小军坐在屋顶上，看着米兰远去。那一刻他什么都知道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大话西游》里至尊宝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我们谁没有过这样的遗憾？可紫霞也说了："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即便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局，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我们曾经相信过。前阵子看到一个词 ——"老登"。说的是我们这些中年男人，头发少了，肚子大了。可我想说，老登也有老登的浪漫。我们经历过没有手机的年代，所以更懂得珍惜面对面的长谈，更懂得默默无言陪在你身边。罗大佑在《光阴的故事》里唱："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是，我们被改变了。可改变我们的不只是光阴，还有我们走过的每一步路，爱过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个选择。这些东西，就构成了我们的一生。《阿飞正传》的结尾，梁朝伟对着镜头梳头，梳了整整三分钟。我终于明白：生活大多数时候就是这样，没什么戏剧性，只是日复一日地梳头、吃饭、上班、回家。可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琐碎，堆积成了我们的人生。所以别焦虑。我们迟早都要变成老登，这是谁都逃不过的宿命。但我们可以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老登 —— 是满腹牢骚的老登，还是笑着跟年轻人说 "我年轻时也这样" 的老登。我想选后者。因为经历过，所以懂得；因为失去过，所以珍惜；因为痛过，所以温柔。这大概就是岁月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