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来又来整活了。
9月13日，胖东来官宣：以后招人，统一叫"学员"。合同四年，到期不续。极少数尖子留下来当培训师傅，其余的——拿证走人，去社会上发光。 招聘变招生，岗位变学位，企业变学校。四年一届，向社会输送人才。官网还公示优秀学员名单，搞得跟毕业论文答辩似的。 这很于东来。 人家早说了，胖东来是"学校式企业"，不单纯做买卖。现在算是把这句话落地了——落地成盒那种落地。 好处确实也有。 胖东来多火不用我说吧？简历通道十几分钟就爆满，比春运抢票还离谱。学员制一上，更多人能轮着进来学，不用一辈子蹲门口等一个坑位。一批批受过胖东来标准训练的人流出去，对整个零售业来说，确实是增量——等于免费给社会输出高规格服务业人才。 但骂声也来了。 有人说：四年一到就走人，跟劳动法里"连续签两次固定期限合同可要求无固定期限"怎么衔接？你叫人家学员，但人家干活拿工资受管理，那不就是劳动关系吗？合同结构可以绕，但员工心里那道坎绕不过去。 还有人说：进门就知道四年后要滚蛋，归属感从哪来？你让一个人全心全意对一家企业，但企业从第一天就告诉你"我们不会跟你走到最后"——这叫什么？这叫恋爱前先说好不分手，然后恋爱时天天提醒你我们迟早会分手。 还有人说：企业花大力气培养，刚把人养熟就送走，这账算得过来吗？于东来的账可能算得过来——品牌红利、社会口碑、行业话语权，这些无形资产比单个门店效率值钱。但你让隔壁超市学？学完就是帮竞争对手做免费培训，亏到姥姥家。 这场大型社会实验，你怎么看？ 胖东来这些年最圈粉的，恰恰是高工资、高福利、低流失率。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就是冲着那个"铁饭碗"。现在好了，铁饭碗变成"四年制不锈钢饭盒"，吃完自己刷了走人。 以前大家说：胖东来是唯一一个让员工有尊严的超市。 以后大家得改口：胖东来是唯一一个让你有尊严地离开的超市。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社会实验。 把企业当学校，方向挺理想，落地挺残酷。适合的人觉得赚了——四年带薪进修，简历上还能镀一层胖东来的金。不适合的人觉得被骗了——以为找到了归宿，结果是中转站。 于东来想做的，可能不是"雇你一辈子"，而是"改变你一辈子"。 但天选打工人可能只想问一句：四年之后，我三十了，然后呢？ 对这场大型社会实验，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