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我很喜欢的老师在朋友圈里发了两句特别有意思的话（没去征求本人的同意，这里就不说是哪位了）。
“是山高皇帝远好，还是不远好。” “有时候也要看皇帝好不好。” 想一下是不是很有道理？有次吃完晚饭散步的时候我也阴差阳错的思考起了这个话题，后来不知道啥时候了，突然意识到，认同这个答案的同时，自己也掉进了一个“思维陷阱”里。 为什么大家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好皇帝身上？ 难道真正该在意的，不是另一种东西吗？ 先讲个耳熟能详的小故事，你肯定听过。有一天鲁哀公问孔子，他说是不是有个国家，国君贤明，臣子忠诚，天下就会太平？ 孔子说，不是。然后孔子给他也讲了个故事，“从前有个农夫，捡到一只撞死在树上的兔子，于是农夫就开始思考了，与其辛苦种田不如守着树桩等兔子。后来，庄家荒了，兔子也没等到。” 鲁哀公一脸懵圈，孔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鲁啊，你就是那个农夫你还没发现吗。 这故事都听过，而且大都是小学上语文课的时候听过的，守株待兔。但有一点，老师跟你们说的多半是“这则寓言在讽刺农夫的慵懒”。 实际上，我觉得它讽刺的应该是另一种更深一点东西：把偶然当规律的思维。 我有时候其实挺想反驳一些读者在留言里的感慨的，他们在社会问题上总喜欢表达这样一种理论：看到一个好官，“要是全天下都是这样的官就好了”；看到一个好老板，“要是所有老板都这样就好了”；看到一个好皇帝，“要是代代皇帝都是这样就好了”……仔细想想，这跟那个守株待兔的农夫有什么区别？ 他等到兔子是运气，等不到也是运气。 同样，好皇帝是运气，坏皇帝也是运气。 好的来了，老百姓享福几十年；坏的来了，老百姓遭罪几十年。 农夫靠兔子撞死在树上来生存，这思维很危险。可如果一个国家只能靠运气等到一个好皇帝来决定命运，难道不是更危险。 汉武帝厉害吧，可他晚年的穷兵黩武，也让百姓苦不堪言；唐太宗厉害吧，可没人保证后面坐上龙椅的还是唐太宗；康熙厉害吧？然而，他还能管几百年后的子孙不成。 所以这两句很有意思的话， “是山高皇帝远好，还是不远好。” “有时候也要看皇帝好不好。” 我认为是个低级的思维辩论，是个陷阱，是短浅的。它把希望寄托在了“皇帝好不好”的层面上，但如果一个制度必须依赖好人才能运转，你就必须回答另一个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当好人离开以后怎么办？ 有句话这么讲来着，清官如药，制度如饭。 这就很对，它的底层逻辑便是“药固然重要，但人，不能靠吃药活着。” 社会就更是这样了，好皇帝固然是老百姓的幸运，但如果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幸运上，那么失望是迟早的。 历史反复证明过了，圣人难得，普通人才是常态。 有的读者总说希望遇到一个好皇帝（好官）。却很少问问自己：如果遇到坏皇帝怎么办？ 总希望遇到一个好领导，却很少思考：如果遇到坏领导怎么办？ 也总希望掌权的人永远善良，却很少思考：他要是不善良，你还能靠什么保护自己？ 这才是历史留给后人最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