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首之13:景兴瓷厂的6年(一)
50年前,我离开呆了近三年的浮南矿(江西省第三监狱),被分配到了景兴瓷厂,在这里工作到1981年离开,去了瓷用化工厂。
一、卸甲还乡
1975年夏天,原江西省军区警卫团(124部队)扩编分为省军区直属一、二两个团。其中直属一团仍然担负机关与要害部门的警卫任务,直属二团则专门承担全省劳改单位警卫任务。同年8月,直属二团三营八连进驻浮南瓷土矿(江西省第三监狱),接替我们的警卫任务。
在正规军接替了我们武装连的任务后,武装连的解散也随之而来。在分配方案公开之前,我们武装连的战友们还是体现了良好的纪律性。武装连的干部战士都交出了手中的武器而等待分配新的工作,依旧每天组织学习,有事外出也要请假。这期间要肯定连队的领导们,他们自己也面临着一个分配工作的问题但勤勤恳恳的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期间,连指导员吴日发应该是有矿领导的指示,想动员一些骨干留矿工作,个别谈话的结果不太理想。这里面有第三监狱体制上的原因,也有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被谈话的班排长回家心切都谢绝留矿的原因。当时战友中的“老三届〞知靑从1968年开始已经离家有前后8个年头,我们69届知青也前后有6个年头,所以绝大多数人选择了回家。其中,家在景德镇的战友希望回到景德镇市区工作,来自原建设兵团四团家在南昌的战友则希望回南昌工作。
这期间,我乘矿里到英岗岭煤矿运炸药的机会,去了英岗岭煤矿看望我在江西生产建设兵团独立营一连的搭档王家骏等战友。分别两年多,自然是亲切万分。
从英岗岭矿回到浮南矿后的两三天,分配方案就在会议内外陆续公开了。部队的干部如指导员吴日发分到了婺源县武装部;少数家在矿里的干部战士分到了矿的各个部门工作;连党支部委员、文书舒金龙分到了矿政治处;司务长龚秋生分到了矿管教科;家在南昌的6位战友回了南昌;家在景德镇的大多数战友分配到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下属五家国营企业,还有4名当年从农场独立营以武装连的名义调来但没有在连队站过岗而是在矿子弟学校当老师的知青继续在矿子弟学校当老师。
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按照既定方案,武装连凡是未留下来当管教干部的知青全部到该公司在景德镇市区的6家企业从事脏苦累工种的工作,这6个厂是景德镇市为民、建国、景兴、红星瓷厂和景德镇市匣钵厂(后来改名叫窑具厂)、石膏模具厂。
我们初听到分配方案中的“苦脏累工种”是有点感觉到不公平,但是归家心切的精神战胜了对“苦脏累工种”的担心。主要是两点,一是想再苦也不比农场种田苦;二是未来的路在脚下,回了家再说。
这6家企业产品和地理位置有一些差别,人们认为企业效益最好的是为民瓷厂,当时全国工业领域的口号是“工业学大庆,陶瓷学为民”,而我认为为民瓷厂离我家(里市渡)远了一点,希望分配离家近一点的建国瓷厂,其次是景兴、红星瓷厂。匣钵厂与石膏模具厂都远且不直接生产瓷器,不在我考虑之列。
那个年代已经开始讲照顾关系,但没有到后来的办事就要权钱交易的地步,权力就在陶瓷工业公司的劳动工资科。我虽缺少这个方面的直接关系,但结果也不算最差,分配到了离家第二近的景兴瓷厂,这一呆就是6年。
二、我知道的景兴瓷厂
这几年,由于中央的关心支持,景德镇又成为了宣传中国几千年文明史的样板城市,火了起来。但是,那些已经倒闭的国营大瓷厂却没有能够恢复生产经营,只是停留在人们的记忆当中。景德镇的年轻人并不了解新中国成立以来景德镇陶瓷行业的前世今生,常以“景德镇十大瓷厂”作为宣传点,这是不准确的。
建国以后的景德镇市,经过工艺改革和公私合营的社会主义改造而建立起来的上规模的陶瓷生产企业应该是十六大瓷厂。其中由数百家生产作坊改造并投入生产的十一个国营瓷厂是:人民、建国、新华、艺术、东风、景兴、红星、红旗、光明、宇宙、为民瓷厂;加上已经上马下马又上马的“景德镇瓷厂”是12家国营厂。还有一度国营且不小于其他国营厂规模的又改回市属大集体的企业有四家:雕塑瓷⺁、陶瓷彩绘合作工厂、红光瓷厂、曙光瓷厂。文革前后,各区、街道(乡镇)、村办的瓷厂不计其数。按照生产产品工艺类型划分,景德镇的瓷器可分为青花、粉彩、新彩、颜色釉等大类。按照彩绘的工艺类型划分,又可分为釉下,釉中,釉上等多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