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都律师江湖(连载10)
那个年代,我的全过程提供法律服务的“陶瓷大世界”项目,做的不仅仅是法律顾问的工作,还成了经济参谋,营销策划的角色。通过对这个项目的服务,使我对建筑房地产领域有了更深的了解。尤其是在这个项目过程当中,接触到了拆迁的内幕与规律,几年的努力,让我写成了《房屋拆迁实务》这本城市房屋拆迁领域的第一本教科书,2021年由法律出版社出版,在国内引起了关注。
除了政府法律顾问,陶瓷行业的企业的服务和建筑房地产业务之外,江西才亮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重点还有医疗卫生和乡村企业的法律服务。
上世纪90年代,国内医患纠纷增多,这时全国律协民事业务委员会内部设立了《人身权、财产权论坛》,广西律协会长刘晣当主任,我当副主任,认真研究这方面的法律问题。当国家开始将《医疗事故处理办法》修改为《医患纠纷处理条例》,受全国律协指派参加了其中研究讨论。在这期间,国务院法制办和卫生部推动成立了中国卫生法学会,我在其中荣任常务理事。
有了这个基础,我带着学习、研究并努力化解医患纠纷矛盾的立场,先后担任了景德镇市卫生局,第一至第四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以及皮防所,结防所等单位的常年法律顾问。在为医疗机构提供法律服务的的同时,我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写成了专著《医疗事故与医患纠纷处理实务》2021年由法律出版社出版,并2022年在参加中国恢复在世界卫生法学会的地位的第14届世界卫生法学会大会上作为礼品送给了世界卫生法学会的会长和秘书长。
上世纪90年代中叶,地方上的国企受到较大的冲击,经济上困难。法律事务很多,但是收费困难。所以当我们办了自己的所的时候就及时的调整了战略方向,将乡村尤其是乡镇企业的法律服务放到了重要的位置。
由于1994年“5.15事件〞的影响,我和昌江区主要是竟成镇的领导们建立了信任。 当我领头办起了合伙所的时候,竟成镇政府以及下属的大部分村委会与企业都聘请我们律师事务所,担任了常年法律顾问,不仅拓展了案源,也交了一批真心朋友。
1999年7月14日,我经江西省律师系列高级职称任职评委会全票通过取得了二级律师资格,这一次职称晋升没有实质的意义,也没有争论。
这一时期,我们的江西才亮律师事务所保持了上升趋势,其他兄弟所也保持了稳定,没有大的风波。
走出瓷都
2000年,我在北京京西宾馆参加了中国律师2000年大会,会上遇到了江平老师,当他了解到我还在景德镇执业的时候就提醒我,在小地方虽然安逸,但是对国家的法治进程,对个人的事业发展必然有限,建议我到北京或者上海发展。
中国律师2000年的大会期间,同行之间聊到了很多年轻的律师都不知道的律师事务所向司法行政机关交管理费这个事情,我们江西参加这次会议的律师感到了惭愧,因为北京等地已经不存在这个事情了。
向司法厅(局)交这个故事开始于中国律师队伍恢复之初的法律顾问处,是司法行政机关管辖下的事业单位不用缴纳税收但许多地方是需要向主管的司法厅(局)缴纳一定的管理费,以弥补司法行政机关办公费用的不足。后来法律顾问处更名为律师事务所之后不久,国家税制改革,律师事务所和律师个人都成了纳税主体,需要缴纳营业税所得税资产税等等一大堆的税收,至少占到律师事务所收入的10%以上,有的地方已经超过了30%,可以说是不堪重负。
会后我回到江西,恰逢省里筹备省律师协会换届,当时一大群的律所主任作为新的理事会候选人,交往之中人们就讨论到眼下律师事务所最大的经济负担就是一方面缴税,另一方面还要交管理费的问题。于是大家商定量全省的律师事务所约好日子一起向省司法厅递交报告,请求免除管理费的收取。打书面报告这件事,各地市都有领头的律师。景德镇市是我领头,其他的领头人我记得鹰潭市是程新太律师,新余市是姚建律师,上饶市是一位姓丁的老律师领的头……。司法厅收到全省90%以上律师事务所的报告时予以了高度重视,作出决定停止了管理费的收取。
北京开会回来后,我一直回味江平老师的提醒,思考离开瓷都景德镇来京发展。经过努力,我终于通过先设立江西才亮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作为跳板, 2003年我的执业证书也转到了北京,2004年开办了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
在离开景德镇之际,我是坚决的听从了朋友们的劝告“断舍离”,把景德镇市的所有法律服务的业务均移交给了留下来的同事。我轻轻的来,轻轻的走,没有带走一片云彩,算是离开了瓷都律师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