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刑事律师刘高锋

法律严谨而不失灵活，司法不应追求业绩考核
讲昨天的一个咨询：女儿被要求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涉嫌犯罪。目前看还不知道是以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立案，但是其女儿被羁押。他太理解的是，一个打工的，领取一般的薪水。怎么就构成犯罪呢？我宽慰他：法律的判断与我们平常的理解不同。你不理解的，法律也不会难为她，更何况只是立案，只是涉嫌但不一定定罪。其实，讲这个也只是宽慰。我们都知道立案意味着什么。我想讲的重点是生活判断与法律判断冲突问题。一个行为普通人的常识判断不构成犯罪，法律上不一定就不处罚，这本身就是常识。但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事普遍认为不应当处罚的，法律上给予处罚是不是一种强人所难呢？既然大部分人都不认为构成犯罪，法律上也应严谨。行为人也包含在大部分人之列，让一个普通人超出大部分人之列去认识法律犯罪，确实强人所难。举一个法定犯的例子，对于普通的行政类人员或者技术人员，取得的薪水正常水平。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这些普通的员工，应不应当处以刑罚？你可以解释为没有他们这个公司也运转不起来，所以应当处罚。但这是典型的客观归罪。如果这样看待，人人都可能面临被处罚。集资参与人在客观上还有配合存款行为呢？如何解决这些冲突，考量司法者的智慧和勇气。法律保持严谨没有错，但不能机械，更不能强人所难，尤其是大部分人都认为不应当处罚，或者认为处罚太过的时候，法律也要像常识判断一样宽容。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天津老太摆摊被认为为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案子。从一审实刑到二审缓刑，我们看到的同样是法律的光辉，不会因为所谓的轻判而让人们藐视法律，反而让人们看到法律的温度，司法者的温情，让人们更尊重法律。反而彰显了法律的力量。法律不应以打击犯罪为唯一追求，司法者也不应以定罪为业绩考核。面对刑事案件，该刹车时敢于刹车是勇，合适时机和方式踩是智。 #北京刑事律师刘高锋#

一条不想看到的视频
看到这个视频，我陷入沉思，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视频说的是一名医生帮助患者垫付医疗费。但治病之后，患者不仅不带偿还，最后连头都不带回的：永远不必再见了。就医期间，这位医生简直就是这些人的天使，为了能治病，他们甚至会三拜九叩，但转身就成了陌路人。世间之冷漠，冷到了极点，让人寒心至极。说起这个事，让我想起我同事在前段时间接受的一个咨询（还是熟人介绍的咨询），他没有收一分钱。最后却被反映说跟咨询者的意见不一致，反馈律师不专业。（这名律师在同事们看来，专业认真，尤其在咨询的领域）其实，关于热心帮扶却遭来不必要麻烦的事，不断地冲击着我们的耳朵。想想这些事，让人真的对于“摔倒不敢扶”有了更多的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靠利益捆绑才行得通吗？我情愿不是。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跟默尔索在看守所里看到那则新闻很相像。讲的是一个人从小离开家，后来发了财。于是，就想回家看望父母和亲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他知道母亲和妹妹在家乡开了一家旅店。于是，就匿名入住了旅店。他想开个玩笑，在入住后亮出了自己的财富。结果，母亲和妹妹为了谋财，用大锤砸死了他。故事当然还没讲完。但讲到这里，我们似乎可以看到这则新闻反映的一个侧面：利益比亲情更重要，即便是陌路亲情。刑辩律师在办案过程中也会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为了利益的背叛”和世态炎凉。每当铁窗里面的人讲起他们曾经的风光，以及当时的歃血为盟，再对比自己当下的处境时，总会让人无比悲愤。人啊，不需要别人给你锦上添花，也不需要雪中送炭。只需要在落难时不被落井下石，背后插刀就好。我想，有时这是一种奢望。人性至暗，要靠制度制约，就像我前几天的那个视频中提到的：刑诉法之所以有第52条的规定，是要从制度上防止控辩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