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正在把原本贴着低空飞的“沙赫德”,送到乌军许多廉价防空武器够不到的高度。乌克兰议会国防委员会成员谢尔盖·拉赫马宁9月29日称,新型“天竺葵-4”和“天竺葵-5”通常以7至10公里高度进入乌克兰防空区,甚至出现过超过10公里的目标。泽连斯基此前公布的数据则显示,乌军对喷气式无人机的拦截率目前只有57%。
这个数字最麻烦的地方,是7公里已经不是过去乌军最熟悉的“打小摩托”高度。
战争前几年,俄罗斯大量使用“沙赫德-136”及俄制“天竺葵-2”。它们最大的特点不是先进,而是慢、便宜、数量多。乌克兰于是逐渐拼出了一套同样便宜的打法:高射机枪、探照灯、猎杀小组、“猎豹”自行高炮,再加上后来出现的拦截无人机。
一辆卡车、一挺机枪,甚至一架比目标便宜得多的拦截无人机,就可能换掉一架沙赫德。
俄罗斯现在换了玩法。
“天竺葵-4”和“天竺葵-5”改用喷气动力,公开报道给出的飞行速度大约为每小时450至600公里。它们已经不是夜空中那种慢悠悠、能听见发动机声后再找目标的“小摩托”。
拉赫马宁称,乌克兰过去部署在城市外围的第一道防空线,主要对5公里以下目标发挥作用。“箭”“黄蜂”“猎豹”“石勒喀河”和“通古斯卡”等系统过去击落了大量沙赫德,但面对从7至10公里高度飞来的新型号,原有拦截办法已经大受限制。
这项说法目前仍主要来自乌方,尤其是7至10公里这个实际作战高度,尚没有独立测量数据公开。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公开资料对“天竺葵-5”的描述仍是最大飞行高度约6000米。如今乌议员把实战高度直接提高到了7至10公里,部分目标甚至超过10公里,两组数据存在明显差异。究竟是型号继续改进、飞行剖面发生变化,还是乌方对目标的识别发生变化,还需要更多资料验证。
但喷气式无人机确实已经大量进入战场。
泽连斯基9月28日说,当天俄罗斯发射超过120架无人机,其中约90架为喷气式。当天袭击造成9人死亡、80多人受伤,一架喷气式无人机击中基辅科学院建筑,另一架击中医院建筑。
乌克兰当天对所有无人机的平均拦截率约为70%,单算喷气式无人机,只有57%。
这个差距很直观。
以前10架来袭无人机能打掉9架时,漏网一架已经足够麻烦;拦截率掉到57%,10架里就可能有4架以上继续往目标飞。
“天竺葵-5”本身也越来越不像传统沙赫德。
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今年1月首次公布该型号残骸时称,它机长约6米、翼展约5.5米,使用喷气发动机,战斗部约90公斤,标称航程约1000公里。
它的外形也不再采用“沙赫德-136”最典型的三角飞翼布局,而更接近一枚带机翼的小型巡航导弹。
这条路线其实很好理解。
巡航导弹快、远、难拦,但贵。老式沙赫德便宜,可以成群发射,但太慢。喷气式“天竺葵”试图卡在两者中间:速度比传统自杀式无人机快得多,弹头也不小,同时保持能够大量生产的成本。
乌克兰已经开始追着这种变化重新造武器。
9月3日,泽连斯基主持最高统帅部会议,专门要求加快生产用于猎杀喷气式“沙赫德”的高速拦截无人机。9月25日,他又宣布乌克兰将扩大不同类型喷气发动机的本国生产。
到了9月28日,乌方给出的实际成绩仍然是57%。
俄军无人机从螺旋桨换成喷气发动机之后,这场持续数年的低成本空中攻防已经重新开始算账。
目前最需要继续核实的是拉赫马宁所说的7至10公里高度能否获得乌克兰空军、雷达记录或其他独立来源确认,以及俄罗斯是否已经让这一飞行高度成为“天竺葵-4”和“天竺葵-5”的常态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