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把一个敏感问题直接抛给了泽连斯基:总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可能存在的腐败?
导火索是一宗涉及逾300万美元的洗钱调查,总统办公室高层也被卷入调查风波。就在费多罗夫公开追问之际,泽连斯基也在8月23日正面回击他的另一项主张,警告战时举行总统选举可能成为一场“海啸”,把乌克兰撕裂。
两个人的矛盾,已经从一个月前的撤换防长,烧到了腐败和总统选举。
费多罗夫接受BBC采访时说,乌克兰近期公布的洗钱调查提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泽连斯基是否知道自己核心圈子里可能存在的腐败。
他的原话很克制,没有直接给总统定罪。
费多罗夫说,应当由泽连斯基自己回答是否知情,这是总统向全国民众作出说明的责任,他本人“不想作任何假设”。
他还专门划了一条线:自己没有证据证明泽连斯基本人腐败。
费多罗夫说,从2019年开始与泽连斯基共事至今,他从未收到总统要求自己违法办事、或者违背个人廉洁原则的命令。
真正把事情推到泽连斯基身边的,是乌克兰反腐机构正在调查的一宗案件。
据BBC和乌克兰媒体报道,反腐调查人员发现一个涉及逾300万美元资金的案件,其中部分资金据称被用于替一名前能源部长缴纳保释金。调查还触及总统办公室人员,一名高级官员随后遭到解职。
这让费多罗夫的追问变得格外刺耳。
因为他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反对派人物。
35岁的费多罗夫从2019年泽连斯基上台开始就是政府成员,长期主管数字化转型。俄乌冲突全面爆发后,他推动无人机、数字化作战和军队技术改革,今年1月升任国防部长。
半年后,两个人翻脸。
7月15日,费多罗夫离开国防部长职位。围绕他与乌军高层、特别是时任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之间的矛盾,乌克兰国内随后爆发抗议,一度有数千人走上街头要求让费多罗夫复职。
离开政府后的费多罗夫没有沉默。
8月18日,他公开要求乌克兰讨论恢复选举,称“民主不能成为俄罗斯的人质”。乌克兰从2022年进入战时戒严后一直暂停全国选举,泽连斯基原本的总统任期也因此延续。
泽连斯基8月23日给出了明确答案:现在不选。
他说,在这样的战争中举行选举风险极大,现在投票可能形成一场席卷全国的“海啸”,最终撕裂乌克兰。
问题不只是投票站怎么开。
大批乌克兰军人正在前线作战,还有数百万公民身处海外,大量居民生活在俄军控制地区。泽连斯基称,目前也没有西方伙伴拿出能够保证全国安全投票的具体方案。
总统办公室同时开始反击费多罗夫的腐败批评。
泽连斯基方面提醒,费多罗夫从2019年以来几乎一直身处政府核心,如果如今把过去几届政府说得像与自己毫无关系,同样需要解释。
费多罗夫则把矛头继续对准政府运作方式。他称,腐败仍在影响乌克兰前线作战能力,而自己任防长期间曾试图清理国防采购中的腐败环节。
两人的关系已经明显降到冰点。
费多罗夫透露,他已经数周没有与泽连斯基联系。
但他仍没有宣布参加未来总统选举,也没有直接把泽连斯基本人称为腐败者。
这也是目前这场政治冲突最需要分清的一条线:反腐调查已经进入总统办公室周边,费多罗夫要求总统说明是否知情;但截至目前,公开信息没有显示泽连斯基本人被列为这宗腐败案件的嫌疑人。
费多罗夫接下来还准备访问美国,继续为乌克兰军事科技项目寻找资金,并维持与美国科技企业的联系。
泽连斯基则已经明确拒绝在当前战争条件下举行总统选举。
一个月前,他们争的是谁来管国防部;现在,两个人公开争论的已经是腐败、选举,以及战争期间这个国家究竟该怎么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