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兜里有存款一百万,离婚多年,净身出户,和一个老相好搭伙过日子,最近老相好脑出血被儿子送到了敬老院,房子也被他儿子收回去了,闺蜜无话不说,毕竟是搭伙过日子好聚好散吧,没地方住的闺蜜就搬到了自己姑娘家暂住,她有一百万的事她姑娘和女婿是不知道的,一天拿她当保姆使唤,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全是她的事。
那天下午她手疼得实在拧不动拖把,扶着客厅的墙喘气,小外孙跑了过来,仰着头说:“外婆,你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捶捶。”孩子的小拳头轻轻落在她背上,她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她抱了抱外孙,心里那块冰好像化开了一点。可晚上女儿下班回来,看见地上还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污渍,立马皱了眉头:“妈,这地没拖干净啊,孩子爬地上多脏。”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我马上再擦擦”。
过了两天,女儿说想换辆新车,旧车总是出毛病。吃饭时女儿对着女婿叹气:“首付还差八万,要不把定期取出来吧?”女婿扒着饭含糊地说:“那不是留着应急的么。”女儿眼神瞟了瞟正在喂孩子吃饭的闺蜜,声音不高不低:“妈,你手头……有没有点钱先借我们周转一下?年底就还你。”闺蜜心里咯噔一下,碗差点没拿稳。“我……我离婚时的情况你们知道,哪有什么钱。”女儿“哦”了一声,脸色淡了下去,再没说话。那天晚上,闺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是舍不得钱,是怕这口子一开,后面就没个完。
没出一个礼拜,女婿老家来了电话,说公公摔了一跤住院,让他们寄两万块钱回去。小两口在屋里关上门吵,声音一阵高一阵低。女儿带着哭腔喊:“我哪还有钱!钱不都花在孩子和房贷上了吗?”后来安静了,女婿推门出来,看见闺蜜在客厅收拾玩具,走过来递了根烟——虽然她不抽烟。他有点尴尬地开口:“妈,你看家里这情况……你那要是还有点老底,就当帮帮我们,也是帮这个家。以后我们肯定孝顺你。”话说得很漂亮,可眼神却飘着,不敢看她。
闺蜜彻底明白了。她想起自己当年离婚,也是因为前夫一家把她当外人,算计来算计去。没想到几十年后,在亲生女儿家里,又尝到这种滋味。她没接那根烟,只是慢慢直起腰,说:“我明天去看看我老姐妹,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其实她是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咨询了财产和养老的事。律师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听完她的情况,很平静地说:“大姐,你的钱你自己做主。要是担心,可以做个公证,或者立个遗嘱,指定将来由外孙成年后继承部分。但现在,谁也别告诉,藏好了。”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觉得头顶的天都蓝了些。
回到家,她像往常一样做饭、收拾。只是晚上女儿又提起钱的事时,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很自然地说:“我今天问了以前一起摆摊的姐妹,她认识放贷的,利息挺高。你们要是急用,我可以去借点,用我的名义,你们按月还就行。”女儿女婿一听,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那不用那不用,高利贷可碰不得!”从此,再也没人跟她提钱。
她还是住在那间朝北的小卧室里,还是每天接送孩子、做饭。只是她悄悄在银行开了个新户头,把一部分钱转了过去。周末她开始去老年大学报名学书法,周三下午固定去合唱团练歌,跟女儿说都是免费的社区活动。女儿起初有点不高兴,说她“往外跑,家里事谁做”,她就不紧不慢地回:“孩子上学了我也得有点自己的事,不然闷出病来更拖累你们。晚饭我会提前做好。”
慢慢的,女儿女婿好像也习惯了。有时她合唱团回来晚了,桌上还会给她留一碗温着的汤。关系变得有点客气,也稍微轻松了点。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花白的头发,心里对自己说:搭伙的靠不住,那是别人家的人。亲生的孩子,也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奔。这一百万,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路还得往前走,但鞋里的沙子,得先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