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匹林42195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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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博士

5枚勋章

在美国行医和生物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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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方回应:经《世界日报》向美国海关暨边境保护局求证,公共事务专员(Jaime Ruiz)证实是假新闻。
  • 先别气愤:关于印尼火山爆发

    2026-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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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别气愤
    很多人把图一的游客自拍视频和图二的印尼火山爆发死人报道放在一起,暗指这些自拍者可能死于最近的印尼火山爆发。 但, 1,图一这段有个小狗跑下来的自拍视频是危地马拉富埃戈火山(Fuego volcano),随后游客迅速撤离并安全脱险,没有造成伤亡。 图三、图四是国外视频网站,可以看到底下标明是Fuego volcano(危地马拉富埃戈火山)。 2,图二的文字内容也不是关于最近的印尼火山爆发,而是2023 年 12 月 3 日的印尼马拉皮火山(Mount Marapi)喷发,当时造成了两位数的死亡人数。 但这个图配的背景画面则是危地马拉的富埃戈火山。 3,所以图一图二和这次印尼火山爆发事件都无关。 4,前几天(9月4-6日)的印尼火山爆发,影响很大,主要是航空交通瘫痪,但截至目前没有此次喷发导致死亡的可靠报道。
  • 《福奇就疫情、全球健康及个人履历公开发声》
    作者:Jon Cohn,《科学》期刊2026年9月2日,略删节 在过去一年里基本保持沉默后,这位备受争议的前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所长在友好氛围的论坛上为自己进行了辩护。 安东尼·福奇曾经是美国媒体报道传染病时最常采访的科学家之一。不过,过去一年里,他基本淡出了公众视野。最近一次引起媒体较多关注,是今年7月他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多次援引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部分问题。 今天,福奇接受了乔治城大学全球卫生政策专家劳伦斯·戈斯廷近两个小时的访谈。福奇在2023年离开长期任职的NIAID所长职位后不久,加入了乔治城大学。这次访谈通过网络直播,整体上没有太多讨论政治,但福奇还是谈到了新冠疫情、疫苗和全球卫生等一些争议较大的问题。 福奇没有提到特朗普总统,也没有提到长期批评他的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但他为自己在疫情期间的做法进行了辩护。 他说,如果重新来一次,他“不确定我们会改变多少”。在他看来,现在很多人似乎选择性地忘记了2020年初疫情刚暴发时的严重程度。 他说:“现在看到的很多事情,都是在互相甩锅。但这种做法并不能真正帮助我们弄清楚,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时应该怎样做得更好。” 疫情期间,福奇因为学校和企业关闭、口罩和疫苗建议、保持社交距离,以及新冠病毒起源等问题受到大量批评。 他对此开玩笑说:“我是那个坏人。病毒是我造的,学校是我关的。你知道,什么都是我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把我终身监禁吧。” 兰德·保罗确实曾主张追究福奇在疫情期间相关行为的法律责任。不过,拜登在卸任总统前,已经提前赦免了福奇。 福奇强调,疫情期间真正制定具体政策的并不是他,而是各州州长、市长以及教师工会等方面。他告诉戈斯廷,其实自己当时希望学校能够更早重新开放。 他也不同意把当时保持社交距离等措施都称为“封城”。例如,特朗普第一届政府当时提出过“用30天减缓病毒传播”。 福奇说:“我们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封起来。你被锁在自己家里了吗?我没有被锁在家里。” 福奇的批评者还指责他掩盖新冠疫情的真正起源。他们认为,导致新冠肺炎的SARS-CoV-2病毒是从中国武汉的一家实验室泄漏的,而该实验室曾接受过 NIAID的部分资金资助。 对此,福奇表示,他并没有完全排除“实验室泄漏”的可能性。 他说:“我对此完全保持开放态度。但我是一个科学家,我要根据数据来判断。” 他表示,多篇发表在知名学术期刊上的论文,由专业的进化病毒学家完成,这些研究支持另一种解释:病毒可能是在自然界中从动物传播给人类的。 他说:“那些断言病毒肯定来自实验室泄漏的人,很抱歉,目前的数据并不能支持这种确定性的说法。” 疫情初期,福奇和其他公共卫生官员的建议曾经多次发生变化,这也一直受到批评。 福奇认为,当时科学界对病毒的认识正在快速变化,因此建议发生变化在一定程度上是无法避免的。 他说:“我们需要更好地向公众解释一件事:科学是一个不断收集信息、不断更新认识的过程。你只能根据当时掌握的信息作出判断。” 他举例说,数学可能是绝对的——2020年1月,2加2等于4;到了2026年9月,2加2仍然等于4。 “但是,我们在2020年1月对这个病毒的认识,与我们今天对它的认识,已经有了非常大的不同。” 福奇还谈到了近期的一些问题。 他认为,特朗普政府削减全球卫生项目资金,以及退出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决定都是错误的。 他说:“全球卫生极其重要,原因很简单:在21世纪,我们生活在一个全球化的共同体中。” 他承认世界卫生组织“并不完美”,但认为它仍然“非常有价值”。 福奇特别提到了目前刚果民主共和国正在发生的埃博拉疫情。 他说,这轮埃博拉疫情很可能已经传播了几个星期,才被人发现。 “原因在于,我们已经缺乏当地一线的工作能力。” 这里他间接提到了特朗普政府取消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以及削减美国疾控中心(CDC)海外一线工作的做法。 他强烈地为 COVID-19 疫苗进行辩护;而现任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肯尼迪曾把新冠疫苗称为“有史以来最致命的疫苗”,并尤其批评美国使用最广泛的新冠疫苗所采用的mRNA技术。 福奇表示,让他担忧的是,这类说法已经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他说:“现在居然有人接受这样一种说法——mRNA疫苗造成的死亡人数比新冠本身还多。相信这种说法的人数,确实令人相当担忧。” 福奇认为,证明mRNA新冠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的数据非常充分,但现在有人会直接把这些数据称为“假新闻”。 他说:“如果一个人真的非常、非常坚定地相信这些都是假的,那么无论你说什么,可能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同样,福奇也批评了小肯尼迪提出的另一种观点,即儿童在同一时期接种的疫苗太多,可能会让免疫系统不堪重负。 福奇说:“认为同时接种很多疫苗就会压垮免疫系统,从科学上来说并不是事实。” 他补充说,这种观点忽略了现实生活中儿童每天都会接触大量病原体。例如,孩子进入托儿所后,本身就会暴露在各种感染之中。他形容托儿所就像一个“培养皿”,各种病原体都有机会在那里传播。 访谈最后,戈斯廷在听取现场少量观众以及网络观众的问题后,对福奇给予了高度评价。 他说:“你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不过,福奇近年来一直面临死亡威胁。这场乔治城大学的活动原本宣传为向公众开放,但最终出于安全原因取消了公众现场参加的安排。 (注:请问谁能找到这个两小时采访视频的链接?谢谢!)
  • 错怪了纸鹤
    看到很多人转发一个日本人“吉田一郎“发的帖子: 「尼泊尔拒绝接收来自世界各国的救援, 其原因是2015年大地震的教训…… “甚至还有日本民间团体寄来数千只纸鹤——对于迫切需要食品、饮用水和药品灾区来说,这只是浪费运输能力,毫无用处。”」 看了是不是让你觉得就是因为日本人的援助不实用,尼泊尔因此拒绝了国际援助? 查了一下。 尼泊尔政府一开始于8月26日表示,尼泊尔本土救援人员完全有能力应对搜救行动,不会允许外国救援队进入。 他们这个决定主要是基于2015年大地震时的教训。当时多国搜救队(30多个国家、数千名人员)同时涌入加德满都,引发了机场调度瘫痪、物流混乱及协调困难等各种管理问题。在搜救黄金期内,由于缺乏统一指挥,大量搜救队伍反而卡在了“前往灾区的路上”。 然而,第二天8月27号,尼泊尔当局调整了策略,允许中国、印度、韩国、澳大利亚四国救援队进入,根本原因在于这四个国家在灾区有大量本国公民失联或受困。具体如下: 1,印度:失联人数最多。主要是前往西藏冈仁波齐(神山)朝圣途经此地的印度游客和朝圣者,以及部分当地水电站的技术工人。 2,中国:中尼边境的吉隆口岸被泥石流严重吞噬,导致多名中国边贸人员、游客和工程人员失联。 3,澳大利亚:失联者多为在当地徒步(Trekking)的游客或前往冈仁波齐的朝圣者。 4,韩国:失联人员主要是参与当地水电站建设和施工的项目员工。 一位尼泊尔政府高级官员向《加德满都邮报》透露,“我们收到了来自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要求至少允许搜救队和部分专家进入,因为他们的公民也在洪水里失踪了。” 尼泊尔外长希希尔·卡纳尔(Shisir Khanal)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也确认了这一点。 帖子里提到的"灾区不宜寄送千纸鹤”,则是日本网络上关于“灾害物资捐赠效率"长期讨论的热门话题,认为纸鹤占用运力且无法解决温饱与救急。 其实,每个国家,包括尼泊尔,接受或不接受国际援助,有他们自己的各方考虑,不太可能简单地归为“不喜欢纸鹤”。 发帖的这个“吉田一郎”在网上发言的特点是常有夸大,或是把时事新闻强行和网络话题拼接,蹭流量。 为什么很多人就信了呢?
  • 91岁老爷爷,3500公里“硬核复仇”
    卫报报道,美国91周岁高龄的老爷爷戴尔·桑德斯(Dale Sanders),步道名“灰胡子”,在一年内走完了全长3500公里的阿巴拉契亚小径(Appalachian Trail),相当于从海南的海口走到黑龙江的哈尔滨,又创步道最高年龄纪录。 为啥说“又”呢?因为2017年戴尔82岁时就已经创了徒步AT的最高年龄纪录,谁知没几年这个纪录就被他一位朋友给破了。只能说,徒步圈太卷了! 那位老人步道名叫“细草流浪者“,他本来是一名眼科医生,60来岁退休后开始投身长途徒步。2021年,他在83岁时破了戴尔的纪录。 戴尔哪里坐得住,几个月内他就宣布了要再夺冠的计划。 据戴尔自己统计,这次长途徒步中他一共摔倒了 71 次,有一次还住院了,距离终点仅剩不到200米的地方他还又摔了一跤。 今年6月份,戴尔在一片巨石中摔了一跤,摔得很厉害,皮破血流。几周后他突然感到左臂发麻,被送到缅因州的一家医院,经检查发现是神经受压。虽然后来医生允许他继续徒步,但他已经动了放弃的念头。 8月初,他妻子的母亲离世了,他返回田纳西州家中陪妻子。结果妻子劝说他继续坚持,完成最后一段路。看到这里我有点吃惊,一是他妻子到底多大年纪?她母亲才刚刚去世?二是她妻子居然鼓励他完成目标。 我走过一小段AT,步道上石头很多,不好走。很多路段还要翻山越岭,难度不小。而且更难的是心理上要强大,要能忍受得住连续多日风餐露宿的单调重复。 不过戴尔不是普通人,他还创了好几项最老年龄的纪录,比如2022 年他成为“划船划完全长密西西比河的最年长者“。那是一趟历时 87 天的旅程,而出发那天恰好是戴尔87 岁的生日。 我想起了在骑行途中遇到的81岁的老人大卫,他也是徒步过AT的,也是在密西西比河上长途划了皮划艇,这些老年人旺盛的生命力真让人佩服。
  • 甲醛白菜,到底有多可怕?

    2026-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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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醛可怕吗?
    看到一篇写最近甲醛泡白菜的新闻,作者斩钉截铁地说,甲醛致癌。 其实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1,甲醛被世卫组织归类为“一类致癌物“。但,并不是说这个东西毒性大或致癌能力强,“一类”是指“这个东西跟癌症有联系”的证据比较明确,反映的是证据强度。 2,甲醛明确的致癌风险主要来自吸入暴露研究,包括长期职业暴露的人群研究以及动物吸入实验。 3,蘸过/泡过甲醛的白菜,吃下去会不会致癌?FDA认为“甲醛的致癌性仅特定于吸入途径”,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证明经口摄入具有致癌性。这方面试验证据来自老鼠。经典的 1989 年研究让每组70只雄鼠和70只雌鼠喝含甲醛的水,最长 24个月。即使最高剂量造成明显胃黏膜损伤,也没有发现胃癌或其他部位肿瘤增加。作者结论是没有发现经口甲醛致癌证据。 4,但是在甲醛液体里浸过的白菜即使不致癌,会不会有其他安全隐患?这就要用上一句话糙理不糙的老话“光讲毒性不说剂量就是耍流氓”。就像喝酒,偶尔喝一瓶啤酒没事,天天晚饭后喝两杯就是问题了。同理,“甲醛泡白菜”的风险,在于白菜中实际残留了多少甲醛、吃了多少以及暴露多久。 5,除了甲醛,我们生活中常见的一些东西,比如酒精饮料、烟草烟雾、太阳辐射、中式咸鱼以及加工肉制品(包括火腿和香肠)都属于一类致癌物,也就是明确对人类致癌的物质。 6,对泡甲醛事件,当然要谴责。不过同时正确理解甲醛的危害,也是很有必要的。
  • 为啥就信了呢?
    看到一张图,貌似是各国工作时间和收入的比较,而中国以工作时间长和工资低,显得和其他国家格格不入。 看来这个图符合大众的心理,因此有8千人转发。 但这张图是二次修改的。 图二是原图,是英国Genuine Impact根据 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的数据做的。这是一家私营初创公司,经常做数据可视化来做自媒体推广。 可是,中国不是OECD成员国,因此原图中根本没有中国。 原图的统计方法是把全年实际工作小时数平均摊到52周,相当于把全年没有实际工作的休假日也摊进全年平均数。而且因为有些欧洲国家兼职工作的人多,就显得每周工作时间很短。 而中国的数字来自对企业工作人员(主要是全职人员)的调查,调查的是一周平均工作时间。 更有意思的是,OECD自己都警告不要各国比较。OECD在这个指标页面明确写道:“数据适合比较随时间变化的趋势;由于各国数据来源和计算方法不同,不适合比较某一年各国平均年工作时间的绝对水平。” 总之,这个图是把桔子和苹果对比。 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自己核查一下,就选择相信了呢?那你看到的其他信息又有多少是误导/不准确而你相信无疑的呢?
  • 两个病人的故事
    挪威民宿的主人伊莲娜是个俄国移民,我们坐在饭桌前,喝着热茶,吃着巧克力,聊天。 她刚刚看了电影奥德赛回来,她一点不喜欢这个电影。她说小时候课堂上就读过奥德赛,难以接受海伦是黑皮肤的,独眼巨人那笨拙的样子,和其他与原著不符的地方。她说马特·达蒙的鼻尖是上翘的,他长得非常像俄国人,一点不像希腊人。 伊莲娜大约51岁,年轻时到挪威来读书,和挪威人结婚。 后来她离婚了。她39岁时,带着8岁的女儿,正在开始约会,开启人生新篇章。忽然身体出现了一些不适,咳嗽、出汗等等,后来她被发现得了淋巴瘤。她做了化疗,因为肿块在左胸,和心脏接近,没有做放疗。化疗结束,淋巴瘤消失,她好开心。 谁知仅仅3个月后再次出现症状,淋巴瘤复发了,这次肿块在右胸,又一次化疗。她说,有一天晚上她在男朋友家过夜,只觉得头皮非常刺痒、非常难受,早晨起来,头发一夜掉光了。而上次化疗,头发是一点一点掉的,女儿每次拽一下就会拽下一撮头发。 经过化疗放疗后,对她这种复发性淋巴瘤,最终她得到了干细胞移植,终于成功治愈了淋巴瘤。 身体恢复后她又回到工作岗位,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时难以承担工作,会感到极度疲倦。后来她被诊断为慢性疲劳综合症,并得到了长期福利。 她说现在她有时做翻译,帮助乌克兰人。 伊莲娜说她有一个朋友,以前也是帮她做翻译认识的,两个人年龄相仿,都是单身,就成了好朋友。她说这位朋友长得很好看,一直畅想找个好男人结婚。可是她不幸得了四期癌症,原发可能是肠癌或妇科肿瘤。朋友听挪威医生说化疗会掉头发就非常抗拒,选择去土耳其接受治疗。 我听到这里几乎要叫出来:她是想要保留头发但死了,还是要活着但没有头发?伊莲娜说是啊,可能土耳其那边给了她一些希望,她就决定去那里治疗了。 我问,挪威的医疗条件应该比土耳其强啊,她怎么想到去土耳其的?伊莲娜说这位朋友来自格鲁吉亚,那里和土耳其相邻,她对土耳其比较熟悉。 现在,那位朋友已经在土耳其花了很多钱,因为在那里看病她完全是自费,不像在挪威几乎免费。为此她不得不把挪威的房子都卖掉了,但现在土耳其方面说下一步治疗可能要掉头发。我说一个癌症到了哪个地方都是癌症,逃脱不了正轨治疗。乔布斯当初发现肿瘤后采取吃素喝果汁针灸草药等替代疗法,绕了一圈回到正轨治疗但耽误了时间。 对比伊莲娜和她朋友的结局,我们感慨一个人生病后做对选择是多么重要。 畅谈好久,一壶热水被我们喝完了。伊莲娜要再去烧,我说不用了,冷水就可以。我问桌子上的一个大水瓶里是不是喝的水,她说不是,我们都喝自来水。我说我们在美国也喝自来水,就去水龙头里接了一些水。伊莲娜告诉说水瓶里泡着的是一只银杯子,她听说以前有种说法喝带银的水对身体有好处,就想试一下,也许这个银杯里的银子会溶解一点在水里。 伊莲娜就是这样一个一边接受正规医学治疗、一边尝试各种补品和偏方,幻想出点奇迹的病人。
  • 新冠的真实死亡人数
    看到中疾控发布了2026年7月的新冠感染情况,里面提到“死亡病例一例”,图一,我有点担心大众会误以为新冠死亡率很低,不必担心。 咱们来看一下美国的数据。 - CDC估计2024–25年度 (2024年7月-2025年6月)新冠导致约3.4–5.3万例死亡。 图二 - 同期流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季节,估计约 4.5万例死亡。 - 按CDC各自的疾病负担估算,2024–25年度两者的死亡负担处于同一数量级。 年龄是最大的敌人。美国2024–25年新冠死亡中近九成(88.4%)发生在≥65岁人群;流感同样高度集中于老年人。 那中国每年有多少人死于流感呢? 2019 年发表的中国研究利用 22 个省的数据估计,2010–11 至 2014–15 五个流感季中国平均每年约有 8.8万例流感相关呼吸系统超额死亡,图三。和美国相似,流感对老年人打击最大,≥60岁的老年人占死亡病例的 80% 以上。 目前的情况是,从全社会年度医疗负担这个角度来看,新冠和流感已经进入同一数量级,哪一个更大取决于当年的流行强度。 那为什么中疾控7月的数据里只报了一例新冠死亡呢? 这里的‘死亡1例’应该是特定报告体系下记录到的死亡数,并不是针对中国当月全部新冠相关死亡所做的疾病负担估计,因此不能直接解读为中国当月只有1例和新冠有关的死亡。 美国CDC明确承认,仅计算死亡证上记录新冠的死亡会低估总体新冠相关死亡人数,因为很多患者没有常规检测新冠,新冠也可能通过肺炎、血栓、心脑血管事件等并发症参与死亡过程。这就是为什么流行病学上的新冠或流感相关死亡需要用模型推算出来。 中疾控这篇通告最后建议公众采取以下个人防护措施;科学佩戴口罩,保持良好卫生习惯,倡导健康生活方式,积极主动接种疫苗。 前几个都是泛泛的建议,最后一条建议是接种疫苗,但中国现在疫苗的抗原最新的流行株已经存在一定距离,我也不知道各地基层还有没有XBB新冠疫苗,请大家留言告诉我。 我觉得更实际一些的对策可能包括这几条: 1,高峰期少去人口密集的密闭空间,尽量在通风良好的空间或在户外活动。 2,有感冒等症状时及时自我检测。 3,对于老年人或其他高危患者,应尽早看医生,评估是否适合抗病毒治疗。Paxlovid和先诺欣都有随机试验证据。如果特别看重预防住院和死亡的临床证据成熟度,经济上也能承受,目前Paxlovid的证据更强。但这两个药都可能和较多药物有相互作用,尤其是长期服用多种药物的老年人,使用前需要让医生或药师核对现有用药。 总之,新冠仍然是一个可以造成死亡的呼吸道感染,对它不能掉以轻心。
  • 别被所谓“AI造病毒”吓到
    看到自媒体纷纷鼓吹“美国加州帕洛阿尔托的 Arc Institute 团队利用生成式 AI 设计并合成了此前自然界数据库中未发现的病毒基因组”,听起来好吓人。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次生成的是感染细菌的病毒——噬菌体。噬菌体以特定细菌为宿主,比如这次是大肠杆菌。它们不能感染人体细胞,因此不是能感染人的病毒。 而且,“此前自然界数据库中未发现的病毒基因组”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 AI 完全凭空创造了一种与天然病毒毫无关系的病毒。 实际上这个研究是以 ΦX174 噬菌体为设计模板,并通过微调等方式产生新基因组。这 16 个成功的噬菌体和自然界已有的噬菌体仍然很相似。
  • 采访中,钟美美说她妈妈:“大龄妇女找工作是一件好难的事情。
    我心想:她多大了? 下一句他说:“她现在38岁。”
  • 推荐两期播客
    去年年底,冰天雪地的时候要训练一场马拉松,只能在室内体育场绕着200米的赛道跑圈。我本来就是个跑渣,又痛恨在室内跑步,只能靠听个播客分散情绪,勉强支撑着。 听什么才能听得进去呢?英文的需要更多注意力,不行。中文的也需要对方口齿特别清晰,这样在喧闹的体育馆中听起来不吃力,而且内容还要有趣才听得下去。我发现“读书不成林”这个播客最符合我的要求,于是一圈一圈磨蹭中,听了很多期她的播客。 这个播客的主播“小树林“(仲树)是波士顿学院政治哲学系的博士研究生,她能把深奥的哲学概念和西方古典文化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得很好懂,而且很有趣。我觉得她播客的最大特点是有“活人感”,她讲得生动活泼,一气呵成,一点没有抄书的味道。 最近,小树林因为采访电影《奥德赛》的导演诺兰火遍全球,她的视频被看了几千万次。今天听到她最新的播客,说吃自己的瓜,介绍外网对她采访的评论,好有意思,好爽,真是“大女主”的感觉。我是在Spotify 上听的,不知道哪个中文网上有。 因她在这个播客中的介绍,我又去小宇宙上听了另一个播客《政治哲学圆桌》的赵宇飞(也是波士顿学院政治学系博士生)介绍《奥德赛》这本书。他讲得不错,听了会对看懂这部电影有帮助,比如我才知道制造海浪的海之神原来是独眼巨人的儿子。推荐大家去听一下对这本原著的介绍,哪怕你不想去看电影,也是快速了解一本西方古代名著的好方法。 两位博士生,为我们打开了了解西方古代哲学家和文学的窗口。
  • 纽约夏天封路活动
    纽约夏天有好几个周六都有“夏季无车街区“(NYC summer streets)的活动,就是把几条主街道封起来一段,加上很多免费街头活动,让大家享受夏天的户外时光。 我报名了在中央公园旁边的免费5公里跑步比赛。 图一:跑完遇到的一群中国小伙姑娘,我问可不可以给他们拍一张照片发到网上,有一位美女说她有点害羞,于是就拍了一张背后照片。 图二:一下地铁就有志愿者负责回答问题,这个方法不错。 图三:赛前准备,看上去是女儿在帮爸爸别上号码布。 图四:我没想到穿lululemon 跑步衣服的人很多。 图五:这一对爱人携手同跑,冲向终点。 图六:手机和自媒体时代,不少人记录自己的冲刺。 图七:也有一些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参加了跑步,比如这位女士,还有正统犹太教的人也是。 图八:跑完发的水装在这种不透明的瓶子里,看上去高大上一些。 图九:跑完和家人一起看照片。 其他还有骑行(租共享单车有折扣),街头免费瑜伽等运动课程,免费样品品尝,等等各种活动。 朋友说,大城市的好处就是有很多免费活动。这个免费跑步让我在巨款看百老汇演出之后得到了稍许安慰。
  • 福奇听证会有感
    在我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时刻。 2026年7月29日,美国参议院举行了一场听证会,听证会的主角是参议员兰德·保罗和福奇医生。 保罗一开始就造谣,说福奇给了中国科学家基金,病毒是中国科学家在实验室造出来的,用其它冠状病毒为骨架,然后改改,再在实验室过渡到对人的传染性很强。他貌似说了很多数据,但传染病和流行病学家Céline Gounder 在电视采访中马上指出保罗的数据是错的,并举例他是如何把几百的数字和另外一个八万的数字混淆了。 保罗和其它谴责福奇医生的政客有个特点,他们知识不更新。比如他们好几个人说到2020年1月有些科学家和福奇医生提到新冠病毒有个弗林蛋白酶切位点,怀疑是人工痕迹。但其实经过科学研究和分析,科学家发现其它有些冠状病毒也有这个位点,因此这种结构本身并不是只能由人工产生。 科学就是这样,观察到现象,提出假设,经过研究,得出结论。现在主流科学文献并不认为“存在这个位点”就是人工工程的证据,只有听证会上那些容易相信阴谋论的政客,还拿着早期的邮件,喋喋不休,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相。 现有科学证据总体更支持病毒自然进化/动物源性溢出而来,和历史上的各种传染病如萨斯、埃博拉、HIV类似。有不少这方面的论文发布在顶级期刊上,截图就是其中一篇。 几年前,福奇医生多次在听证会作证,仔细讲解了和新冠和抗疫有关的内容。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不看科学证据、只想把他抓到牢里的人。他们对疫情有怨恨,不是检讨自身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去分析如何做得更完善,而是把一腔怒火发泄在福奇医生头上,觉得需要找到一个罪魁祸首。 2024年众议院一个特别小组发布官方报告和500多页文件,说新冠是中国实验室漏出来的。 那个小组有9名共和党议员和7名民主党议员,民主党人少,寡不敌众,被代表了。后来这7人自己另外发布一份声明,驳斥了共和党的很多不实指控。 保罗和他们伙伴还是继续一贯地散布没有证据的说法和阴谋论,“人造病毒”啊,“实验室泄漏”啊,“功能获得试验”啊,“疫苗导致癌症”啊。但不少人容易上当受骗,还乐滋滋地转发对方满口瞎话、福奇医生拒绝回答的视频。 福奇医生做得是对的,对于这些观点和党派至上,根本不看科学证据的人,对不起,不陪你玩了。 现在美国医学界是不懂专业的人和网红当道,真正的科学家反而被打击压制污蔑嘲弄,我难以想象这些就出现在我的眼前,现在是科学的至暗时刻。
  • 一个新的肠癌筛查方法
    7月27日,FDA批准了一项新的肠癌血液筛查试验,叫做SimpleScreen CRC,它检测血浆游离DNA中的CpG甲基化情况,是这类检测中第二个被批的。 这个检测的临床试验在200多个临床中心开展,受试者多达2.7万人。每位受试者先抽血,再做肠镜,以肠镜和病理诊断结果作为参考标准。 这个测试测出了79.2%的肠癌。也就是说,72例肠癌中检出了57例,漏掉15例。但要注意的是,我们最希望尽早发现癌症,可以得到早治疗。但这个方法对临床I期肠癌的检出率只有57.1%,接近一半的I期癌未被检出。 另外,对“高级别的癌前病变(advanced precancerous lesions)”的检出率是12.5% ,也就是说2,567例高级别癌前病变中只检出了321例。 那为什么这个检测对早癌的检出率不是很高呢? 咱们来想一想。 1,肠癌长在肠粘膜上,如果伸个镜头进去会看得一目了然。 2,如果这个肿块摩擦出血,那会有血液进入肠道里面,被粪便检查捉取到。 3,一般来说,当肿瘤侵润很深或体积较大时,更容易有肿瘤细胞或DNA进入血管,更容易被血液检测发现。 所以做肠镜是美国家庭医生最推荐的筛查方法之一。肠镜看得清楚,会发现癌前病变的息肉,而且可以立刻把息肉咔嚓下来,没问题的话每10年一次就可以了。 如果不想做肠镜,做FIT粪便免疫化学试验也挺好的。每年一次,在家里自己收集粪便样品,把一个信封寄回去就行,价廉物美。 还有一些其他的筛查法,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FDA批准的这个血液检测不是首选,但如果其他方法不想做,在医院抽血查其他项目的时候可以一并筛查一下肠癌,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错。 要注意的是,各种非肠镜的筛查方法,如果发现阳性,最后还是要做肠镜确诊,和SimpleScreen CRC的临床试验一样。 记得CT和MRI开始普及的时候,有人预测X光清晰度不高,会被淘汰,放射科医生会过剩。实际情况是各种影像学检查做得越来越朵,美国放射科医生供不应求,因为每种方法都有它的优势,不同情形下选不同的影像学检查、或组合检查。 肠癌筛查也是这样,针对不同人的需求,需要各种不一样的筛查方法,所以血液筛查肠癌也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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