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大风车

他说，当店长了，得有点像样的首饰，二话不说给你买了。
那一刻，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光，像一个终于攒够了零花钱，要给心爱玩具一个“体面”的孩子。他笨拙地递上盒子，心里盘算的，是你戴上它时，脸上那抹因他而生的、属于他的骄傲。他说，你上班远，这车开着方便，二话不说也给你买了。他或许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这句话，怕你觉得他多此一举，又怕你觉得他不够体贴。当看到你坐进驾驶座，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仿佛这四个轮子，不仅载着你，也载着他沉甸甸的、想要为你遮风挡雨的全部心意。而你呢？你开着他的车，戴着他的金，却对所有人说： “我好忙。” “又要加班。” “明天得出差。” 是啊，你可真忙。忙到家里的孩子成了“单亲”，忙到自己的爹妈，都得让他去照顾。你编织着一张又一张“忙”的网，将自己从那个需要你共同经营的家里，小心翼翼地摘了出来。每一次说“忙”的时候，心里是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份本该共同承担的重量。你习惯了他无条件的兜底，那份心安理得，像一层温水，慢慢地，泡软了你对“责任”二字的感知。他一个人，活成了一支队伍。是司机，是保姆，是顶梁柱，还是你娘家的“好儿子”。他习惯了在深夜里独自处理孩子突如其来的哭闹，在清晨的慌乱中准备两份早餐，然后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挺直脊背，去面对工作和生活的双重夹击。他把疲惫咽下去，把委屈藏起来，只因为在他心里，那个家，有你，就值得他这样死扛。我就纳闷了，人是不是都这样？专挑老实人欺负。把别人的任劳任怨，当成理所应当。把一个男人笨拙的、只会用行动表达的爱，当成空气。他辛辛苦苦为你撑起的那片天，你转身就把它捅了个窟窿。你拿着他给你的体面和风光，去换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回来？说真的，我都替他觉得不值。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心，到底会不会痛一下？就一下。当万籁俱寂，你独自面对自己的影子，那些被你用“忙”搪塞过去的日常，那些他默默扛下的重担，会不会像无声的电影，在你脑海里一帧帧回放？你会不会有一瞬间，捕捉到他递给你首饰时，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对认可和回应的渴望？你会不会想起，他把车钥匙交给你时，那句“方便”的背后，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享受着这份由他一手打造的“风光”，心里是纯粹的满足，还是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这份“付出”的麻木？当你用他给你的体面，去换取另一份“刺激”或“慰藉”时，你有没有想过，这份体面的代价，是他多少个日夜的透支？我猜，你的心，大概率是不会痛的。否则，你不会如此心安理得。否则，你不会把他的世界，当成理所当然的背景板。但，我还是固执地问一句：当所有的喧嚣都散去，当所有的借口都失效，你独自面对自己的灵魂时，它，会不会在某个瞬间，轻轻地、无可奈何地，颤动一下？哪怕，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