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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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打工人,热爱生活,热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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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什么比较炸裂的那种尴尬的经历吗?
  • 如何看待当代男性正在集体退出婚恋市场?
  •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处男。那时候我刚毕业找不到便宜房子,正好我舅出国定居,把市中心老国企家属院的一居室托我照看,顺便挂中介卖,我就拎包住进去了,水电我出不用交房租,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装修,实木地板有几块翘起来了,我舅说卖之前整体重装,让我先住着不用管,所以屋里除了原有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啥多余家具都没有,和空屋差不多。我是在楼下菜市场认识这个女生的,她问我是不是三单元二楼东户住的,我说是,她就说加个微信,以后有事找我帮忙,加了之后断断续续聊了一个月,她说话总是淡淡的,我没敢多想,就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能跟我聊天就不错了。那天晚上我刚泡了面准备吃,她发消息说她在楼下,能不能上来坐会,我赶紧把面往桌子里边推了推,开门等她上来。
    ​她进来之后就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斜靠在床头跟我聊天,还跷着腿晃来晃去,我搬了椅子坐在门口,不敢靠太近。我们聊了聊附近哪家馆子实惠,聊了聊家属院门口快递总是丢,聊着聊着就到十一点多。我看了眼手机,电量剩一半,时间刚好十一点二十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了一道细长的光,她的影子一半落在床单上,跟着晃腿的动作轻轻动。 ​她忽然停下来不晃了,问我,你是不是不敢坐过来。我当时脑子嗡一下,嘴上说没有,屁股粘在椅子上没动。她看了我两秒,把腿放下踩地上,说你们男的都这样,想靠近又不敢。我没接话,手心全是汗。她站起来走到桌边,离我就半步远,拿起我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快十一点半了。我以为她要走,结果她把手机放回去,就靠在桌沿站着,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她说她从小在这个院里长大,后来初中的时候家里出了事就搬出去了,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我问出什么事,她没说,转了话题问我,你天天一个人住这,不害怕吗。我说有啥可怕的,这房子挺干净的。她说这房子死过人,你不知道吗。我当时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问死谁了,她笑了笑说,十年前前房主的男人在这屋里心脏病发走了,后来房子就低价卖给你舅舅了对吧。我说是啊,我舅没跟我说这个,我天天住这不也没事。 ​她忽然就不笑了,从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老照片,递给我看。照片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个银长命锁,站在这屋的窗户边。她说那是我,那锁是我妈临终前给我打的,当年我爸急着卖房子搬家,我把锁藏在床那块翘起来的地板缝里,走的时候太乱忘了拿,这十多年我一直记着。最近中介跟我说,这房子下周就要签买卖合同,新买家下个月就要进场装修,我再不拿,就再也找不着了。 ​我愣了,合着她这一个月故意找我聊天,晚上过来跟我若即若离,就是为了这个锁?我还以为她看上我了,半天我是工具人。她看出我不对,赶紧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我找过中介,中介说房东委托给你了,你不同意挖地板我也没辙,我怕跟你直说你拒绝,才出这个法子,你要是生气,我也没办法。她说着眼睛就红了,说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八岁,那锁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缓了两分钟,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包,扔给她。她说你这是啥,打开一看,那个银锁安安静静躺在里边。她一下子就哭了,眼泪砸在红布上,说怎么会在你这。我说半年前我舅来收拾房子,那块地板翘得挡路,就撬起来想修,结果就掏出这个,他说肯定是前房主落下的,让我收着,万一以后人家来找就还给人家,我都放了半年了。 ​她抱着那个锁哭了快十分钟,才停下来跟我道歉,说之前戏演得太过,对不起。我挠挠头,说其实也不亏,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生跟我聊天聊三个小时,我还赚了。她被我逗笑了,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我送她下楼,楼道的声控灯一会亮一会灭,她走得很慢,到单元门口,她停下来说,那为了谢你,我明天请你吃饭吧。我说行啊,吃完我们找地方玩,你要没事也可以带个桌游,光吃饭也没意思。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还会玩桌游?我说不会,可以学啊。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那明天我来找你。我点点头,站在单元门口看她走进路灯的光里。回去之后我坐在床上,闻着屋里还剩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掏出手机翻她的朋友圈,翻到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说希望一切顺利,能找到妈妈的礼物。那晚上我睡得也不踏实,我一开始以为故事是我想的那样,结果转了个弯,反而比我想的还要好。第二天她来的时候,真的带了双人卡牌桌游,我们坐在床上打,我输了三把,她笑得起不来,手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我没躲,她也没撤。过了好久我才知道,那天她加我微信之前,已经在楼下蹲了三天,她其实那时候就见过我帮小区张奶奶扛米上楼,觉得我是好人,就算找不到锁,认识我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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