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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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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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媒称高市早苗2月18日将辞职,年轻人支持率高达92% 。

    1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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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国众议院2月9日通过的新涉台法案,把“金融战”这张牌摆上台面

    1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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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散十五年的弟弟找到了,全家吃团圆饭的时候,他突然放下筷子,指着大伯说:“爸,我记得他。十五年前就是他在火车站跟我说,妈在对面小卖部买糖,让我先跟他走。”
    ​​桌上的碗筷“哐当”响了一声,大伯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屋里静得吓人。爸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揪着大伯衣领的手却慢慢松了。他退了两步,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妈还在哭,哭声闷在喉咙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弟弟松开爸妈的手,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到了大伯对面。大伯还瘫在地上,不敢抬头。 ​​“那年我六岁,”弟弟开口,声音很平,“你把我扔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门口,是不是?” ​​大伯哆嗦着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旅馆老板娘看我一个人哭,收留了我两天。后来她联系不上你们,就把我送到了城郊的福利院。”弟弟继续说,“我在福利院待了三年,九岁那年,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领养了。” ​​妈猛地抬起泪眼,紧紧盯着弟弟,好像生怕他再消失。 ​​“养父母对我挺好,供我读书,就是家里也穷,住在县城。”弟弟顿了顿,“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在南方厂里干活,攒了点钱,也一直在找你们。我记事儿早,记得老家镇子名字,记得爸耳朵后面有颗痣,也记得……”他看向大伯,“记得你这张脸,和那股烟味。” ​​大伯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试过在网上发帖,去公安局采血,都没消息。直到上个月,我在同城打工的老乡群里,看到一个老乡转发我们镇上的新闻,里面提到了我爸的名字,说我们家还在找孩子。”弟弟说到这里,眼圈才微微红了,“我照着新闻里的地址找回来,在镇口问了人,指路的大爷说,‘老陈家就在前面,这些年可苦了’。” ​​爸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我不是来讨债的。”弟弟看着大伯,“我就是想弄明白,当年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他转过头,对爸妈说,“我也回来了。” ​​妈站起来,走到弟弟身边,颤抖着手摸他的头发、脸颊,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弟弟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爸也站了起来。他没再看大伯,只是走到弟弟另一侧,手臂抬起,似乎想搂住儿子,又有点不敢,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背,哑着嗓子说:“回来……就好。吃饭。” ​​那顿饭,谁也没再动筷子。大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缩着肩膀,挪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悄没声地出去了。没人拦他,也没人叫他。 ​​弟弟住下了。他把原来的小房间收拾出来,墙上的旧画报还在,只是泛了黄。镇上很快传开了,都说老陈家走了十五年的小子回来了,长得挺结实,就是不爱说话。 ​​第三天傍晚,大伯又来了。他没进门,就蹲在院子外的老槐树下。弟弟看见了他,走了出去。 ​​大伯脚边放着个旧布袋,看见弟弟,慌忙站起来,把袋子递过去,里面是几摞捆得整整齐齐的旧钞票,有一百的,有五十的,还有更小面额的。 ​​“我……我攒的。”大伯嗫嚅着,“不够,我知道远远不够……我每个月,再拿工资来……” ​​弟弟没接钱。他看了看那些磨损的钞票,又看了看大伯身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钱你拿回去。”弟弟说,“我不缺钱。爸妈老了,我回来,是要照顾他们的。” ​​大伯的手僵在半空。 ​​“你以后,”弟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别来打扰我们生活。逢年过节,远远看一眼就行。你欠的不是钱,是十五年。你还不了,我也不要你还。” ​​说完,弟弟转身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大伯在树下站了很久,最后抱着那袋钱,佝偻着背,慢慢消失在巷子口。 ​​晚饭时,妈做了弟弟小时候爱吃的蒸蛋。弟弟吃得很香。爸试着给他夹了块排骨,生硬地说:“多吃点。” ​​“嗯。”弟弟应着,也给爸夹了一筷子青菜。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节目,屋里的灯光暖暖的。这个家,沉默依旧,但那片冻了十五年的坚冰,底下终于有了细微的、流动的声响。日子还长,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慢慢结痂,但好在,人回来了,家就又能重新生起火,一点点暖和起来了。​
  • 父亲再婚24年,没给过一次抚养费,我41岁按揭买房,银行却发来消息:您名下还有一个您父亲给您办理的储蓄账户。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以为是银行发错了信息,或者是什么新型的诈骗短信。我今年四十一岁,半辈子都在按部就班地活着,小时候跟着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后自己打拼,结婚生子,按揭买房,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我和父亲之间,早就只剩下一个血缘上的称呼,没有任何实际的往来。 ​他在我十七岁那年再婚,之后就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抚养费这个词,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只是母亲深夜叹气时偶尔提起的两个字。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一个电话,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更别说给过一分钱。我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最后的麻木,早就把这个人从我的人生里剔除了。我甚至很少跟别人提起他,在我的认知里,我的家庭里只有母亲、妻子和孩子。 ​这次买房几乎掏空了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每个月的房贷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银行流水、收入证明、征信报告,我一遍遍地准备,就怕哪个环节出问题,影响放款。就在我以为一切都顺利推进的时候,这条陌生的银行短信突然冒了出来。 ​我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按照短信里的提示,带上身份证去了对应的银行网点。柜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告诉我这个账户确实是在我名下,开户人信息里留的联系人,是我父亲的名字。开户时间,是我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 ​我站在柜台前,脑子一片空白。我十八岁那年,正是他再婚的第二年,也是我们彻底断了联系的第一年。我实在想不通,他那个时候怎么会突然给我开一个储蓄账户。 ​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个账户这些年一直有小额资金存入,没有取过一次,状态一直正常。我让她帮我打印了流水,长长的一张单子,我拿在手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我逐行看下去,每一笔钱都不多,几十,几百,最多的一次也只有一千块。时间却很规律,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存入,从我十八岁成年那天开始,一直到上个月,整整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他没给过我一次抚养费,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没出现在我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上,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每个月默默往这个账户里打钱。 ​我看着那些日期,想起了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高考、上大学、毕业找工作、第一次谈恋爱、结婚、孩子出生、买房……这些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都缺席了。可这些不起眼的小钱,却陪了我整整二十四年。 ​我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查到是谁办理的存入,工作人员说,大部分都是柜台现金存入,没有留下具体办理人信息,但系统备注里,一直标注着监护人存入。 ​监护人。这三个字刺得我眼睛有点发酸。 ​我一直以为,他再婚之后,就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甚至在心里怨过他,恨过他,觉得他不负责任,觉得他不配当一个父亲。这么多年,我靠着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能为我做些什么。 ​可现在,这张薄薄的流水单,把我这么多年筑起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冲垮了。 ​我走出银行,站在大街上,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有立刻去动这笔钱,也没有打电话去问他。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开口,是质问他当年为什么离开,还是谢谢他这二十四年的默默坚持。 ​我们之间隔了二十四年的空白,隔了他的再婚家庭,隔了我早已独立的人生,隔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沉默。这笔钱,对现在的我来说,算不上巨款,也解决不了我房贷的全部压力,但它的分量,却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钱都重。 ​我终于明白,有些父亲的爱,不是挂在嘴边,不是出现在生活里,而是藏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用他自己笨拙又沉默的方式,坚持了二十四年。他可能觉得,当年离开,对我有亏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用这样最不起眼的方式,悄悄尽一点父亲的责任。 ​他没有陪我长大,却用二十四个春夏秋冬,默默为我存下了一份安全感。我今年四十一岁,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来我也是被父亲放在心上过的。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也没有告诉妻子。我把那张银行卡和流水单,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抽屉最里面。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跟他见面,会不会跟他解开当年的心结。但我知道,从收到这条银行短信开始,我对父亲的所有怨恨,都慢慢淡了。 ​人这一辈子,很多亲情,都是在沉默中开始,在沉默中延续。他没尽过表面的责任,却用二十四年的坚持,给了我一份最无声也最沉重的父爱。而我,也终于在四十一岁这年,读懂了一个父亲,藏了半辈子的沉默。
  • 离婚法院开庭了,我妈才知道。拿完判决书了,我爸才知道。我爸那次是我长大以后印象里,第一次问我,这么多年过得开心么?我说都过去了。以后你还得养我。养孩子。我爸说我就不信咱三人养不了一个孩子?我妈一句话没说,默默的帮我带孩子。对不起娘家所有帮助我的人。抑郁么?抑郁啊。都要跳楼了。离婚后天亮了,一步一步,走了三年。我看见光明了
    ​那天从法院出来,天阴得像要压下来,我抱着刚满两岁的儿子,手指攥着判决书,关节都泛白了。我妈早就在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等着,看见我,没问结果,先把孩子接过去往怀里一揣,说“回家吧,炖的玉米排骨汤还热着”。晚上我爸没去楼下和老伙计下棋,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烟蒂堆了小半缸,直到我把孩子哄睡出来,他才抬头看我,声音哑哑的:“这么多年,你过得开心吗?”我当时眼泪就崩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不问我钱够不够、孩子乖不乖,只问我开不开心。我吸了吸鼻子,说“都过去了,以后你还得养我,养孩子”。我爸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啪”的一声响:“我就不信咱三人养不了一个孩子?”我妈在厨房收拾碗碟,没说话,但第二天一早,她把孩子的小被子洗得干干净净,晒在阳台,阳光晒得棉花蓬蓬松松的,像朵小白云。 ​那段时间真的熬不下去。孩子半夜哭醒找爸爸,我抱着他也跟着哭,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连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他。有一次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脑子一片空白,脚都抬起来了,突然听见孩子在屋里喊“妈妈抱”,我像被泼了盆冷水,疯了似的跑回房间抱住他,哭得喘不过气。我妈后来跟我说,她那阵子总把卧室门留条缝,听见我哭就悄悄进来,给我盖个毯子,或者放杯温牛奶在床头柜。我爸呢,以前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那段时间居然跟着手机视频学做辅食,第一次蒸鸡蛋羹,蒸得像块蜂窝煤,孩子却吃得咯咯笑,说“爷爷做的最好吃”。 ​找工作的时候更难。简历投了几十份都石沉大海,我急得嘴上起泡。我爸每天帮我改简历,还托老同事打听机会,最后终于找到一份离家近的文员工作,工资不高,但能按时接孩子。第一天上班,我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还给我装了一盒切好的苹果,说“别紧张,慢慢来”。 ​日子一天天爬过去。孩子上了中班,会背唐诗,会给我捶背;我工作越来越顺手,偶尔还能加个小班拿点奖金;我爸每天傍晚推着孩子的滑板车去幼儿园接他,回来时手里总攥着孩子摘的小野花;我妈呢,每周都给我买新衣服,说“女人要穿得精神点”。 ​去年冬天孩子生日,我妈买了个大蛋糕,上面写着“宝宝和妈妈都要开心”。我爸偷偷塞给我一个存折,说“这是我攒的养老钱,你拿着,以后想做点什么就去做”。那天晚上,我看着孩子吹蜡烛,看着爸妈的笑脸,突然觉得心里亮堂了——原来光明不是突然照进来的,是一步一步,踩着眼泪和温暖,慢慢走出来的。 ​现在三年了。我不再每天唉声叹气,周末我们仨带着孩子去公园,我爸推着滑板车,我妈牵着孩子的手,我跟在后面,看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觉得这就是我要的幸福。前几天孩子指着商场里的粉色裙子说“妈妈穿这个好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是啊,我终于看见光明了,而且这光明,是我自己、是爸妈、是孩子,一起熬出来的。
  • 一次给一个女同事修电脑,我下班去的,她在家里等我,穿着一件很单薄的睡裙,我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她的睡裙,然后转移了视线,开始检查电脑。
    ​我进门的时候特意换了鞋,没往客厅深处走,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把电脑包放在地上,让她把笔记本拿过来。她转身去拿的时候,我刻意盯着门口的鞋柜,没往她身上看。成年人都懂,这种独处的场合,分寸感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对方还是异性同事,家里又只有两个人,稍微越界一点,之后在公司见面都会尴尬。 ​她把电脑递过来的时候,我接过手就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开机检查问题。她站在我旁边,我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液或者香水的味道,很淡,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我没抬头,也没搭话,先看系统日志,又检查驱动,尽量把注意力全放在屏幕上。她可能也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主动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说了句麻烦你了,下班还专门跑一趟。我嗯了一声,说没事,小问题,很快就能弄好。 ​其实电脑问题不大,就是系统垃圾太多,启动项乱了,再加上有点病毒,清理一下重装几个软件就行。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余光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动一下,可能也觉得穿着睡裙面对男同事不太自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修好,快点离开,别留下任何让人误会的机会。我和她平时在公司关系就是普通同事,工作上偶尔对接,私下几乎没联系,这次也是她在群里问谁会修电脑,我刚好懂一点,才答应过来帮忙。 ​修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去拉了一下窗帘,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楼道里的灯光透进来,房间里光线变得柔和,反而更显得安静。我心里更谨慎了,连多余的话都不说,她问一句我答一句,不问我就专心弄电脑。她可能也看出来我不太自在,主动找了件薄外套披在身上,虽然动作很轻,但我还是注意到了。那一刻我松了口气,至少对方也是懂分寸的人,不是那种故意让人尴尬的性格。 ​我一边清理病毒,一边在心里盘算,修好之后怎么自然离开。不能多待,不能聊私事,更不能坐下来长时间聊天。平时在公司大家都穿工装,说话做事都是工作状态,突然到私人家里,环境变了,气氛也不一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我结婚好几年了,家庭很稳定,从来没想过和同事有什么超出工作的关系,这次帮忙纯粹是出于同事之间的举手之劳。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电脑基本恢复正常,开机速度快了很多,软件也都能正常打开。我把电脑合上,递给她,说修好了,你试试有没有问题。她点开几个常用软件看了看,说没问题,比之前快多了。我站起身,拿起电脑包,说既然好了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她连忙说要不留下来坐会儿,喝杯水再走。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真的有事,下次公司见面再说。 ​她把我送到门口,我打开门,回头说了句再见,就直接走了出去。关门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放松下来。走在楼道里,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除非必要,尽量不在下班时间单独去异性同事家里。不是说人有问题,而是环境和场合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哪怕自己心里坦荡,在外人看来或者在彼此心里,都会留下一点奇怪的痕迹。 ​回到家的时候,妻子正在客厅看电视,问我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随口说帮同事修了下电脑,没多说细节。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说多了反而容易让妻子多想。婚姻里最重要的就是安心,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给对方添顾虑。 ​我坐在沙发上,回想刚才在同事家里的场景,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不是拒绝善意,而是守住边界。帮人是情分,守住分寸是本分。尤其是男女之间,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保持距离,懂得避嫌,才是最舒服、最长久的相处方式。 ​那天之后,我和那位女同事在公司见面还是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工作对接也正常进行,谁都没有再提那天晚上修电脑的事。有些经历,只要双方都心照不宣,保持体面,就不会成为负担。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系,就是你懂我的分寸,我守你的边界,不越界,不尴尬,平淡自然,互不打扰。
  • 男同学在当地发展不错,难得去一趟,就想见见他,叙叙旧,顺便敲他两顿,电话联系他,开始他说自己有事要处理,叫我等他信息,等了一天,再次联系他,他说自己不方便出门,叫我去他家,定位也发给我了!
    ​我盯着手机地图上那个标着红点的小房子图标,放大又缩小,反复确认——是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梧桐苑”,一个建于2000年初的单位集资房小区。楼体灰白,外墙瓷砖掉得零零落落,单元门禁锈迹斑斑,连门牌号都歪斜着半挂在铁皮框上。这地方我熟。十年前,他刚毕业那会儿,租住在隔壁巷子口的平房里,每月八百块,冬天靠电热毯续命,夏天靠吊扇和啤酒撑过整晚。如今他微信头像换成了西装革履站在玻璃幕墙前的合影,朋友圈晒的是新提的奥迪A6后备箱里的阳澄湖大闸蟹礼盒,配文:“老领导退休,顺手帮带两箱。” ​我攥着手机往小区里走,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刚下过雨的缘故,积着几片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找到3单元,门禁按了半天没反应,只好扯着嗓子喊他名字。没过两分钟,楼梯间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门开了——他站在那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裤脚卷到膝盖,头发乱蓬蓬的,和微信头像里那个梳着油头、系着名牌领带的人判若两人。“进来吧,楼道暗,小心脚下。”他声音压得低,顺手接过我手里的水果袋。 ​上到三楼,他家门虚掩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客厅不大,摆着一套老式的木沙发,扶手磨得发亮,墙上挂着他大学时的篮球合影,旁边贴满了医院的复诊通知单。“坐,随便坐。”他挠挠头,转身去厨房拿杯子,“我妈在里屋睡呢,中风半年了,刚吃完药,别吵醒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他住这儿。“那你朋友圈那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戳他痛处。他端着两杯温水出来,坐在我对面,苦笑了一声:“嗨,都是给客户看的。奥迪是公司配的车,大闸蟹是合作方送的,转脸就给我妈炖汤了。之前说有事,是带我妈去做康复,不方便出门。”他指了指墙上的通知单,“每月康复费不少,我得撑着。朋友圈装装样子,也是为了让客户觉得我靠谱,能接活儿。” ​我看着他眼角的细纹,想起十年前他跟我挤在平房里吃泡面的样子,突然鼻子有点酸。“那你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他摆摆手,起身去冰箱拿啤酒:“没事,今天你来了,咱哥俩喝两杯。本来想带你去吃海鲜的,现在只能在家对付了。”他端出一盘花生米和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蟹肉粥,“这粥是今早熬的,你尝尝。”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老木沙发上,喝着冰啤酒,聊着上学时的糗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没再提工作的压力,我也没再问他的难处,只是偶尔听到里屋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就会起身进去看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临走时,他送我到楼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下次来提前说,我带你去吃巷口那家老面馆,还是十年前的味道。”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斑驳的楼道,突然觉得,那些朋友圈里的光鲜,远不如此刻他背影里的踏实,来得真实动人
  • 孩子刚生下几个月我老公就跟我闹离婚,觉得他爸妈把他养大不容易,觉得自己为这个家太累,又说我名字不好没给他带来财运,我也是为了孩子硬忍着熬过来了[流泪],现在后悔娶我他早干嘛去了,当初两家人不同意我们僵持了几年,要不是他的坚持我就放弃这段感情了,后面这些年他态度好多了也是看在我娘家帮衬了家里,曾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现在想来爱情在现实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泣不成声]
    ​昨天孩子突然烧到39度,我半夜爬起来找退烧药,手都抖得拧不开瓶盖,喊他帮忙递个毛巾,他翻个身嘟囔“别吵我睡觉”,继续闷头打呼。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就想起刚结婚那会——他每天下班都会绕路买我爱吃的糖炒栗子,冬天把我的手揣进他兜里,说“以后我养你和孩子”。现在想想,那些话跟放屁似的,风一吹就没影了。 ​去年家里装修,我爸把存了十年的养老钱拿出来补了缺口,我弟请假半个月帮着盯工人,连瓷砖都是他开车拉回来的。老公当时嘴上说着“谢谢爸谢谢弟”,转头跟朋友喝酒就说“我媳妇娘家条件还行,不然这房子还装不上”。我听见这话时正在厨房洗碗,洗洁精泡沫溅到眼睛里,涩得慌,却不敢哭出声——怕被他看见又说我矫情。 ​前几天孩子幼儿园开家长会,老师让家长分享育儿经验,我准备了半天,结果他说“我加班呢你自己去”,等我散会回家,看见他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外卖盒堆了一桌子。孩子跑过去拉他的手,他不耐烦地推开:“一边玩去,没看见我正忙吗?”孩子瘪着嘴跑回我身边,抱着我的腰小声说“妈妈我想让爸爸陪我搭积木”,我摸着他的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妈上周来家里,看见我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偷偷塞给我五百块钱:“你别省着,买点好吃的补补,实在累了就跟我说,我来帮你带孩子。”我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当初她就说这男人靠不住,是我自己非钻牛角尖,现在打脸了也只能自己扛。晚上我躲在厕所里哭,怕孩子听见,用毛巾捂住嘴,眼泪把毛巾都浸湿了。 ​有时候我也想过离婚,可看着孩子画的全家福,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我”,又狠不下心。闺蜜说我太懦弱,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一个人带孩子,房租水电、奶粉学费,哪一样不要钱?娘家虽能帮衬,但总不能一直靠他们。老公虽然不上心,至少每月还能交几千块工资,这点钱够孩子买奶粉和尿不湿了。 ​昨天孩子突然跟我说:“妈妈,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了赚好多钱给你花。”我蹲下来抱着他,他小小的身子贴着我,暖得我心窝子发疼。是啊,孩子就是我的底气,哪怕日子再难,只要他好好的,我就能撑下去。只是那个曾经让我奋不顾身的爱情,早就被柴米油盐泡得发了霉,成了连提都懒得提的笑话。以后的日子,我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至于爱情——谁爱要谁要吧,我不稀罕了。
  • 和我弟差两岁,小时候整天打架,因为家里严重重男轻女,有什么吃的都是我弟的,我就不服就反抗,尤其我奶,我一争东西她就打骂我,她打我我就打我弟,我俩打起来抡板凳那种,即使打完我还要再挨顿打,我依然不服输,直到12岁我成为留守儿童,我父母把我弟带在身边,在外地买房生活。
    ​12岁那年的夏天,父母收拾好行李,只带走了弟弟的书包和衣物,留给我的是一个装着旧衣服的行李箱和老家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他们走的那天没有跟我说太多话,只是简单交代我听奶奶的话,好好读书,然后就带着弟弟坐上了去往外地的火车。我站在村口看着车走远,没有哭,也没有追上去,心里只有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清醒。从那天起,我成了村里最孤单的留守儿童,每天放学回家面对的是奶奶冰冷的脸色和空荡荡的屋子,吃饭永远是剩菜剩饭,衣服永远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而弟弟在父母身边,吃着新鲜的饭菜,穿着新衣服,住着宽敞的房子。 ​奶奶的偏心在父母走后变本加厉,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留给弟弟,哪怕是亲戚送来的零食和水果,她都会锁在柜子里,等弟弟放假回来再拿出来。我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东西,也不会主动去要,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表现出一点想要的意思,迎来的就是打骂。有一次邻居给了我一个苹果,我刚咬了一口,奶奶看见就冲过来抢过去扔在地上,说我不配吃好东西,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没有还手,也没有哭,只是默默捡起苹果擦了擦继续吃,我知道,在这个家里,软弱只会换来更多的欺负。 ​我和弟弟的关系在分开后没有任何缓和,他每次跟着父母回来,都会带着新玩具新衣服,在我面前炫耀,说父母有多疼他,说外地的生活有多好。我从不羡慕,也不搭理他,他要是主动挑衅,我依旧会和他打架,哪怕最后还是我被奶奶和父母指责,我也不会低头。父母每次回来,只会问弟弟的学习和生活,从来不会关心我在老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吃饱穿暖。他们觉得我留在老家是理所当然,觉得我作为姐姐就该让着弟弟,就该懂事听话。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教室里最早到的是我,最晚走的也是我,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做题到深夜,周末也不出去玩,躲在房间里看书。我知道,读书是我唯一能离开这个家、改变自己命运的出路。我不想像村里其他女孩一样,早早辍学打工,然后被家里安排嫁人,一辈子都被原生家庭捆绑。我要考上大学,去很远的城市,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上了省外的重点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家里人,直到学校要求交学费,我才不得不跟父母开口。让我没想到的是,妈妈不仅没有为我高兴,反而追着我问上学的费用要怎么还,说家里的钱都要留给弟弟买房买车,没有多余的钱供我读书。她甚至让我申请助学贷款,以后工作了自己还清,还说我作为姐姐,以后还要帮衬弟弟。 ​我没有跟她争辩,自己申请了助学贷款,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钱,支付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大学四年,我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父母也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钱,甚至很少给我打电话。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弟弟身上,为弟弟规划好一切,全款买了房子和车子,让弟弟衣食无忧,而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尽快独立、甚至还要反哺家庭的外人。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上学的城市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站稳了脚跟,有了稳定的收入和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我每年会给家里打一笔钱,算是尽到基本的义务,过年也只回去一次,待上两三天就走。回家的时候,我不会主动跟奶奶说话,不会跟弟弟闲聊,更不会对父母的偏心表现出任何在意。他们依旧会念叨我不懂事,说我作为姐姐不够大方,说我不懂得心疼弟弟,说我性格太强硬。 ​我从来不会理会这些话,我从来不想成为他们口中懂事的姐姐。懂事意味着要忍受不公,要放弃自己的权益,要一辈子为弟弟牺牲,我做不到,也不会做。小时候的打骂和偏心没有磨平我的棱角,留守儿童的孤单生活没有让我妥协,父母的区别对待更没有让我低头。我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原生家庭的泥潭,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需要用懂事来换取家人的认可,也不需要用牺牲来维持所谓的亲情。 ​我只知道,我要为自己而活,保护好自己,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永远不向不公的命运低头,永远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些曾经受过的委屈和伤害,都成了我前进的动力,让我更加清楚,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我不会原谅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也不会刻意去维系虚假的亲情,保持距离,尽到义务,就是我和家里最好的相处方式,而我,永远不会成为那个被他们要求的懂事姐姐
  • 我和现在的老公结婚27年了,我们没有共同的孩子,我的儿子93年的,他的女儿88年的,我们一起在老家建房子,供他女儿读书考研,我儿子没有读书的天赋,就18岁出去打工,女儿结婚在深圳自己买房子我给她30万,我儿子结婚就给他在市里买一套房子,二婚夫妻要把心放在中间,不要有偏心,日子就过得好,我在深圳帮女儿带两个孩子带6年,现在马上要回老家4月份要带孙子了,我觉得吧虽然有点累,我还很开心的,不管几婚,要打开格局,不要斤斤计较,日子才过得好。
    刚和老公重组家庭时,身边很多亲友都持观望态度,大家总觉得半路夫妻隔着心,各自带着孩子很难真正融为一体,甚至有人断言我们会为了各自的孩子产生矛盾。我和老公没有理会外界的议论,只是认准了踏实过日子的道理,从组建家庭的第一天起,就约定好对待两个孩子要一视同仁,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老家的房子是我们婚后一起出力建造的,那几年我们夫妻俩起早贪黑打拼,老公在外做体力活挣钱,我在家打理家务、做零工补贴家用,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放进共同的账户里,用来购置建房的材料。盖房的过程中,我们没有分过你出钱多少、我出力多少,从房屋的格局设计到内部装修,都优先考虑两个孩子的需求,给儿子和女儿留了面积相同、布置相近的房间,让两个孩子都能感受到家的归属感。 他的女儿从小聪慧好学,有考研的想法时,我和老公全力支持,没有因为不是亲生女儿就有所保留,学费、生活费按时足额给到孩子手里,我还经常叮嘱她专心学习,不用为家里的琐事操心。我儿子读书成绩平平,18岁主动提出外出打工,我虽有不舍,也尊重孩子的选择,老公会主动和我儿子沟通工作上的事,教他社会上的生存经验,完全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女儿在深圳结婚买房,我和老公商量后拿出30万积蓄支持她,没有丝毫犹豫。我儿子结婚需要安家,我们又倾尽所有在市里给他购置了一套住房,两套房产的价值基本持平,我们始终坚守公平的原则,不让两个孩子感受到任何差距。 在深圳帮女儿带孩子的六年里,我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早起准备一家人的三餐,白天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接送孩子上下学,傍晚收拾家务、打理家事。虽然每天奔波忙碌,但看着孩子健康成长,女儿女婿安心工作,我心里就觉得踏实。女儿和女婿十分孝顺,经常给我添置衣物、购买生活用品,老公也会定期从老家赶来探望,一家人相处得和睦融洽。 如今女儿的两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生活能够自理,我儿子那边即将迎来新生命,四月份我就要启程回老家照顾儿媳、带孙子。回老家前,女儿女婿多次挽留,我耐心跟他们解释,两边都是我的孩子,哪边有需要就去哪边,从来没有亲疏之分。 这二十七年的婚姻生活,我和老公从未因孩子的问题发生争执,遇到任何事情都坐下来商量解决,始终把彼此的孩子当作共同的责任。曾经不看好我们的亲友,如今都由衷夸赞我们夫妻同心,把两个孩子教育得懂事明理,把家庭经营得温馨和睦。 我始终坚信,婚姻的幸福与否不在于是否是初婚,而在于夫妻双方是否能敞开心扉,拥有包容的格局。不纠结于血缘关系,不斤斤计较个人得失,把对方的家人当作自己的家人,把对方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用心付出、坦诚相待,平凡的日子就能过得温暖又踏实。马上要迎来孙子,我和老公已经做好了准备,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会继续守着这份公平与真心,兼顾好两边的家庭,看着儿孙绕膝,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就是这辈子最圆满的幸福
  • 老总让下属秘书叫司机去接他,结果司机没有去接,司机说不知道,老总打电话问秘书,秘书才说把钥匙放到司机的桌子上,没有给司机说。他以为司机应该知道。老总后面很发火,然后对这新来的秘书,叫他为人做事。告诉他做人一定要靠谱,什么是靠谱?就是凡事有交代,事事有回应,件件落实,这才叫做靠谱。老总说你应该怎么办?老总就告诉他,你应该给司机打电话说,等一会儿去接一下老板,我把钥匙给给你放桌上,地址我发到你手机微信里,时间地点事件都要确定一下。然后再落实一下,等差不多时间就要问一下司机有没有接到老板,或者是在等老板。这才是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我就特别有感受,啊,因为我们微信群里面老板经常会给我安排什么事情,我都是及时回应,事事有回应。如果临时了安排事情,有没有帮他搞定,我都会及时反馈给老板,但是有一些同事就会经常漠视老板们说的事情,没有人开腔,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干,有时候老板都很冒火。老总手把手的教这个新秘书,因为他才刚刚出入社会,了解不多,像我们这种出入社会很多的人,很多人还是不会处理事情,所以总是不会反馈信息。所以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特别有感慨,所以分享给大家。
  • 离婚二十年的夫妻,在北京某车展上撞见,男人来买奔驰,女人在发传单。男人西装领带,手里端着杯咖啡。女人穿着件宽大的促销 T 恤,头发扎得紧,露出晒红的脸膛。两人隔着一辆锃亮的轿车对上了眼,都愣了几秒。男人先动,绕过来,上下扫了眼她胸前挂的工作牌。“李红?” 女人把手里的传单往身后掖了掖,没掖住。“王建国。” 声音有点干。边上促销的喇叭正嗷嗷喊着优惠,吵得人心慌。
    王建国站在原地,又扫了李红一眼,T 恤是灰扑扑的白色,领口洗得发松,裤脚还沾了点灰尘。他手里的咖啡没喝几口,杯壁上的水珠滴在西装裤上,留下个浅印,他没在意。周围全是看车的人,有的敲着车门问销售价格,有的举着手机对着车拍照,喇叭里的优惠信息一遍又一遍循环,没个停。 李红把传单又往身后挪了挪,手指攥着传单边角,攥得发皱。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好看,晒红的脸还没消退,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 T 恤领口,晕出一小片湿痕。王建国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上面印着 “促销专员 李红”,还有一串联系电话。 过了几秒,王建国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盖过喇叭声。“你在这发传单多久了。” 不是问句,更像是随口一提。李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快半年了。”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跟朋友找的活,挣钱不多,凑活用。” 王建国点点头,朝旁边的奔驰 E 级指了指。“来看看车,家里那辆开了五年,想换辆新的。” 他说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李红没接话,手里的传单又露出来几张,被展厅里的空调风吹得晃了晃。她伸手把传单理了理,叠整齐,攥在手里。 边上有个年轻销售走过来,对着王建国堆起笑。“先生,您想看这款奔驰 E 级吗?现在优惠力度大,还能免息三年。” 王建国摆了摆手,“我再看看,你先忙。” 销售看了看李红,又看了看王建国,眼神里带点疑惑,没再多说,转身去招呼别的客户。 周围又安静了点,只有远处的喇叭声还在飘过来。王建国喝了口咖啡,咖啡已经有点凉了,他皱了下眉,把杯子捏得紧了点。“这二十年,你过得怎么样。” 李红抬起头,这次没躲闪,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波澜。“就那样,凑活过。” 她顿了顿,“孩子去年考上大学了,在外地,我来这发传单,挣点学费和生活费。” 王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孩子。“孩子挺好的吧,男孩女孩。”“女孩,跟我姓,叫李念。” 李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念什么。”“思念的念。” 王建国没再问,他知道,那个念字,可能不是念他,是念以前那段苦日子,也可能什么都不念。 他想起二十年前,两人在北京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小平房,冬天没暖气,冻得缩在被窝里。那时候他没本事,找不到好工作,天天在工地打零工,李红在餐馆当服务员,两人天天吵,吵钱不够花,吵日子没盼头,吵到最后,谁也不让谁,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那时候李红已经怀了孩子,他不知道,离婚后没半年,李红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没接,那之后,两人就断了所有联系。 李红看出他在走神,把手里的传单往他面前递了递,没说话。王建国回过神,接过传单,看都没看,攥在手里,和自己的咖啡杯靠在一起。“你要是有难处,跟我说,我能帮你。” 李红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用,我自己能挣。”“我们离婚二十年了,各过各的,没必要互相麻烦。” 王建国看着她晒红的脸膛,还有眼角的细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李红从来都是这样,性子硬,不肯低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再难,她也从来没跟他抱怨过,只是默默扛着。直到最后吵得不可开交,她也没说过一句软话,转身就走,没回头。 “我知道你性子硬,但孩子上学要花钱,你这工作太辛苦。” 王建国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是烫金的,印着他公司的名字和职位。“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急事,就打这个电话,别客气。” 李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塞进 T 恤口袋里,没看,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红的主管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摞传单,递给她。“李红,这边人多,你去那边发,别在这站着了,耽误人家看车。” 主管的语气有点冲,没注意到王建国。李红点点头,接过传单,跟主管说了声好,然后看向王建国。“我去忙了,你慢慢看车。”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宽大的 T 恤晃来晃去,头发扎得很紧,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 我侄子去年十月大学毕业后,我把他安排到同学的公司,这个公司有几千人,同学正好负责人力资源,就让他留在了这个部门。
    侄子刚入职那天,我特意陪他去公司报道。同学在人力资源部办公室笑着拍他肩膀:“好好干,咱这儿不看关系,看本事。”侄子当时点头如捣蒜,眼里闪着新鲜又兴奋的光,说一定不给我和叔叔丢人。 ​​头三个月,他每周都给我发消息,说部门氛围好,同事教他做考勤表、整理员工档案,连打印文件的技巧都有人耐心讲。我听着放心,叮嘱他“少说话多做事,不懂就问,别仗着有熟人就懈怠”。他总说“知道啦小姑”,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笃定。 ​​年底公司评优,同学私下跟我说:“你这侄子不错,给新员工做的入职指引手册,比老员工弄的还细致,加了不少实用小贴士,新人都说看得明白。”我嘴上谦虚“还是你们带得好”,心里却松了口气——就怕他仗着这层关系偷懒,看来是把话听进去了。 ​​开春时,公司搞全员绩效考核系统升级,人力资源部要牵头核对各部门的数据。侄子主动加班,把过去三年的纸质档案翻出来,一点点录入系统,还发现了两处历史数据错误,避免了后续统计出问题。同学在电话里笑:“这小子,看着腼腆,干活倒挺较真,我正琢磨着让他跟项目组多学学。” ​​上周我去侄子租的房子看他,桌上摆着本翻得卷边的《人力资源管理概论》,旁边贴着便利贴,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他给我倒水时,手腕上还沾着点墨迹:“小姑,下周要给销售部做薪酬体系讲解,我紧张,练了好几遍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想起去年送他来公司时,他攥着入职通知书的手微微发颤。其实当初找同学帮忙,心里总有点忐忑,怕他觉得有靠山就不肯下苦功。现在看来,这孩子拎得清——知道关系只能搭个桥,能不能走稳路,还得靠自己的脚。 ​​吃饭时,侄子说部门同事知道他是我介绍来的,起初还有点客气,后来见他天天跟着加班、主动分担活儿,也就把他当成普通同事,该批评批评,该帮忙帮忙。“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是靠关系进来的’,”他扒着饭,“所以得比别人多干点儿,让他们觉得我配得上这个岗位。”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带着点倔强的认真。我突然明白,所谓的“安排”,从来都不是终点。帮他敲开一扇门容易,难的是让他自己在门里站稳脚跟。而侄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关系是别人给的,本事是自己挣的,后者才能让一个人在任何地方都站得踏实。
  • 今天妹夫又打电话让老公干保安,一个月3300元,老公上班去了,电话是我接的,只有等老公下班回来再告诉他,休息时去面试一下。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没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妹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这份保安的工作了,之前提过两次,都因为老公当时的工作没腾出时间,加上他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就一直没落实。我知道妹夫是真心为我们着想,他在周边小区做物业工作,清楚这份工作的情况,觉得安稳轻松,特意想着给老公找个出路。
    ​老公现在在建材市场做搬运工,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装卸货物全靠体力,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今年四十三岁,体力早就不如年轻的时候,有时候晚上回来,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洗完澡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没办法,家里的开销摆在那里,房贷、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每一笔都需要钱,他只能硬撑着干。 ​这份保安工作月薪3300元,比起老公现在的收入确实少了一些,但是不用干重活,上班地点离家近,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而且工作时间规律,不用像现在这样起早贪黑。我心里其实很希望老公能去试试,不是追求多高的工资,只是想让他能少受点累,不用再拿身体换钱。 ​我收拾完家里的家务,开始准备晚饭,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老公回来。傍晚七点多,老公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门,衣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全是倦意。他习惯性地先去洗手洗脸,我把饭菜端上桌,才轻声跟他说了妹夫打电话的事。 ​老公听完后沉默了,拿起筷子慢慢吃饭,没有立刻表态。他说现在搬运工虽然累,但是忙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四千多,突然换成保安,收入少了一截,担心家里的开销不够用。我跟他说,钱少点没关系,身体是本钱,你这样天天干重活,万一累出毛病,看病花的钱更多,到时候家里的日子更难。 ​老公放下筷子,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最后说那就等休息的时候去面试看看,先了解清楚工作内容和时间,不着急做决定。我听他松了口,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不管最后干不干,至少他愿意去了解,就说明他也在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到了休息日,老公一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按照妹夫给的地址去面试。我在家收拾屋子,心里一直有点忐忑,怕他面试不顺利,也怕他看完工作环境后不愿意干。中午老公回来了,表情很平静,跟我说面试很简单,物业负责人只是问了基本情况,填了登记表,说他符合要求,随时可以上岗。 ​工作内容主要是负责小区门禁登记、日常巡逻,一个月3300元,包一顿午餐,每月休息三天,需要轮值夜班,夜班结束后可以多休息一天。老公听完介绍后,还是有点纠结,他觉得夜班会熬人,又舍不得现在搬运工的收入。 ​我劝他,夜班不是天天值,轮着来总能适应,收入少点但工作安稳,不用风吹日晒,每天能按时回家,能多陪陪家人,这些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老公仔细想了两天,最终还是决定尝试这份保安工作,他跟建材市场的老板说了情况,干完手头的活就离职。 ​老板知道他的难处,没有为难他,顺利让他交接了工作。没过几天,老公正式去小区当了保安。刚开始上夜班的时候,他很不适应,白天回家睡觉睡不踏实,整个人没精神,但是坚持了半个月,就慢慢调整好了作息。 ​现在老公上班不用再干重体力活,每天下班回来精神状态都很好,还能帮我做做家务,陪孩子写作业,整个人的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妹夫后来打电话问情况,我特意跟他道谢,感谢他一直惦记着我们家。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太多奢求,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健康的身体,一家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已经足够。3300元的工资不算高,却让老公摆脱了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我们的日子多了一份安稳,这就是最实在的幸福。有时候生活的选择没有对错,适合自己的,能让家人安心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 昨晚我是真的直接怼回去了!婆婆突然打电话,说下个月就收拾东西过来,要帮我们带孩子。我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早干嘛去了?生娃时月子里她连面都没露过,孩子两岁前家里家外全是我一个人硬扛,没人搭把手没人问一句,我硬生生辞掉了打拼多年的工作,放弃了升职加薪的机会,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熬过一个又一个手忙脚乱的日夜,好不容易把孩子带到上幼儿园,如今孩子都已经上初中了,每天早七点出门晚九点回家,我下班准时接人、做饭、打理家务,日子过得安稳又顺手,他们这个时候想来,到底能做些什么。
    ​​当初生孩子的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宫缩疼得浑身发抖进产房,身边只有自己的娘家人陪着,出产房时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望遍了整个病房也没看到婆家的人,后来才知道他们借口家里有事,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月子里我顶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腰酸背痛到直不起来,饭常常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别说有人悉心照料,就连一口热汤都没人主动端到面前。孩子小的时候体质弱,三天两头发烧感冒,我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挂号排队输液全是自己来,看着别的孩子有爷爷奶奶围着疼爱着,我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一边心疼孩子,一边硬撑着不让自己垮掉。 ​​为了带孩子,我彻底告别了职场,告别了曾经的理想和圈子,每天围着孩子和灶台转,手心向上要钱的日子有多憋屈,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年里,婆家很少过问孩子的情况,更别说主动过来搭把手,逢年过节偶尔见面,也只是轻飘飘说几句场面话,仿佛我这个儿媳和这个孙子,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我咬着牙熬了一年又一年,从手忙脚乱的新手妈妈,到把孩子照顾得井井有条,从职场女性变成全职主妇,再到孩子上学后重新找工作平衡家庭和事业,其中的心酸和疲惫,从来没人替我分担过半分。 ​​如今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不用时刻抱在怀里哄,不用半夜起来照顾,上学放学有固定时间,家务也能顺手打理,生活终于步入正轨,不用再被孩子绑得寸步难行,他们却突然想来享受带孩子的清闲,想来坐享其成当省心的长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不是不近人情,也不是不懂孝顺,可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缺席,最难熬的日子他们视而不见,等我熬过了所有苦难,把日子过顺了,他们才想来摘现成的果子,换做谁能心甘情愿接受。那些独自扛过的风雨,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夜,那些委屈和无助都真真切切刻在心里,我又怎么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坦然接受他们此刻所谓的帮忙呢?
  • 我奶奶的前夫跟村里的一个大姑娘搞到一起了,后来他们私奔到东北去了,我奶奶毅然离婚带着我大伯又嫁给了我爷爷,这发生在50年左右刚解放的年代。
    ​奶奶离婚后,就带着我大伯住在村尾的老磨坊边上一间矮房里。那屋子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天刚蒙蒙亮,她就把睡得迷糊的大伯用旧床单捆在背上,下地去了。她干活狠,挣的工分和男人一样多,可分的粮食总是不够吃,晚上还得就着月光编草鞋,第二天拿到集上换点盐巴。 ​村里有个老光棍,叫陈老四,时不时在奶奶收工的路上晃悠,有一回竟直接堵在门口,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奶奶没吭声,转身从灶台边抄起烧火棍,直直瞪着他。陈老四被那眼神唬住了,讪讪地走了。那天晚上,奶奶搂着大伯,听着屋外野狗叫,一夜没合眼。 ​日子就这么熬着,转眼到了秋收后。一天下午,奶奶正在河边洗衣服,大伯在岸边玩石子。一个没留神,大伯脚下一滑,“噗通”掉进了深水处。奶奶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衣服就往河里扑。可她本来就不大会水,加上心急,扑腾了几下也没够着孩子。正绝望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嗖”地扎进水里,几下就游到大伯身边,把他托了起来。那人把我大伯抱上岸,自己浑身湿透,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奶奶这才看清,是村西头的铁匠,赵大山。这人平时沉默寡言,在村口打铁为生,三十多了还没成家。奶奶慌忙道谢,他只是摆摆手,拧了拧衣角的水,说:“孩子没事就好。”说完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第二天,奶奶提了十个鸡蛋去铁匠铺道谢。铺子里叮叮当当响,赵大山正抡着锤子,火星四溅。见奶奶来了,他停下活儿,用黑乎乎的手背擦了把汗,有点局促。奶奶把鸡蛋放下,他连忙推辞:“使不得,顺手的事。”推让间,奶奶看见他搭在凳子上的外褂,袖口磨破了,线头都飘着。 ​也不知怎么的,奶奶脱口而出:“赵大哥,你这衣裳破了,要不……我拿回去给你补补?”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赵大山也愣了,黝黑的脸膛有点泛红,半晌才低声说:“那……麻烦你了。” ​奶奶拿回那件褂子,补得格外仔细。还回去的时候,里面悄悄塞了一双新纳的鞋垫。过了几天,赵大山托邻居小孩送来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小孩传话说:“赵叔说,给娃吃。” ​一来二去,两人就算认识了。赵大山话还是少,但有时会“顺路”经过奶奶的地头,闷头帮她干一阵活;有时打到了野兔子,会割一条腿挂在奶奶门环上。奶奶偶尔做了贴饼子,也会让大伯送两个去铁匠铺。村里渐渐有了风言风语,奶奶只当没听见。 ​快入冬时,一天傍晚赵大山突然来了,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搓着手说:“俺……俺打听过了,你前头那个,在东北又生了娃,不会回来了。”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俺这人没啥本事,就会打铁,力气还有一把。你要是……要是觉得俺还行,俺想跟你一块儿过。你的娃,就是俺的娃。” ​奶奶没说话,转身进了屋。赵大山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肩膀慢慢耷拉下来,正要转身离开,门又开了。奶奶手里拿着那件补好的外褂,递给他:“袖子那儿又开线了,我再拿回去补补。你进来吧,外头冷,灶上煨了红薯。” ​那年腊月,两人去公社打了张证,奶奶带着大伯搬进了铁匠铺的后屋。婚礼没有酒席,赵大山给奶奶打了把新菜刀,给大伯打了只小铁环。晚上,奶奶在灯下试菜刀,赵大山蹲在地上,用粗手指笨拙地给大伯的铁环缠布条,怕冰着孩子。灶膛里的火映着他的脸,暖烘烘的。 ​后来,赵大山成了我爷爷。他确实话少,但一辈子没对奶奶说过一句重话。我大伯小时候体弱,爷爷每天凌晨打铁前,总会先温一碗羊奶放在他床头;奶奶有腰疼的毛病,爷爷就照着书上画的图样,自己琢磨着打了一张带靠背的藤椅。村里人后来都说,奶奶是苦尽甘来,捡了个宝。 ​如今爷爷奶奶都快九十了,还住在老屋。爷爷耳朵背了,奶奶就成了他的“传声筒”。有时午后,爷爷会坐在那张老藤椅上打盹,奶奶就挨着他坐着,手里择着菜。阳光慢悠悠地挪过门槛,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安静极了。
  • 老公在外地打工,一年就回来两次,一次七天。说句不害臊的,这几天我俩除了吃饭,基本就没出过卧室。都懂的。他每次回来前一天,我都会把卧室里里外外擦一遍,换套干净的床单被罩,再把他爱吃的酱牛肉提前卤好,放在冰箱里冰着。他回来那天早上,我五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煮了小米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等着他中午到家。
    ​他坐的是长途大巴,一路颠簸十几个小时,中途还要转一次车,每次到家都接近中午。我把粥温在锅里,小菜用盘子扣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门口,耳朵时刻留意着楼道里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我听得很熟,沉重又带着疲惫,和邻居们的都不一样。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糙,头发也比走的时候乱了不少,看见我站在门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有没有等急了。 ​我接过他的包,触手都是沉的,里面装着他在工地上穿的衣服,还有给孩子带的零食,给我带的护手霜。工地的条件不好,风吹日晒,他的手比以前更粗糙,指关节粗大,掌心全是薄茧,握我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硬疙瘩。我拉着他坐到餐桌前,把温好的粥端上来,他大口喝着,说这一路就惦记家里这口热粥,外面的饭再香也不如家里的顺口。 ​那七天里,我们很少出门,不是不想出去,是舍不得把时间花在外面。他在工地干的是体力活,每天起早贪黑,住的是板房,吃的是大锅饭,累了就随便往床上一躺,根本没有好好休息的时间。回到家,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卧室里,靠着我说话,说说工地上的事,说说老板拖欠工资的麻烦,说说一起干活的老乡家里的情况。我就安安静静听着,偶尔搭几句话,把提前卤好的酱牛肉切好端进来,他一边吃一边跟我讲,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对生活的踏实。 ​白天孩子去上学,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卧室的窗帘拉上一半,光线柔柔和和的,没有外面的嘈杂,也没有生活的琐碎打扰。他会抱着我睡一会,补一补在工地缺了很久的觉,我就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觉得特别安稳。这么多年两地分居,最难熬的不是夜里的孤单,是心里的牵挂,担心他在工地干活受伤,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他受委屈没人说。只有他躺在我身边,我才能真正放下所有担心。 ​到了饭点,我简单做点饭,大多都是他爱吃的菜,不用太复杂,他吃着就开心。吃完饭我们又回到卧室,继续说那些没说完的话,从家里的柴米油盐,到孩子的学习成绩,再到老家父母的身体状况,所有平时隔着电话说不清楚的事,都要在这几天里慢慢聊透。他会伸手摸我的头发,说我又瘦了,让我别太节省,该买的东西就买,别总想着给他攒钱。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清楚,他在外面挣钱不容易,每一分都是用力气换回来的,我在家能省一点是一点。 ​七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到好像刚见面就要分开。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会把挣的钱拿出来,大部分交给我,只留一小部分当做路上的花销。他反复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家里的老人,不要惦记他,他在外面一切都好。我不敢哭,怕他心里难受,只是默默帮他收拾好行李,把卤好的酱牛肉装成小袋,让他带到工地吃,再把干净的衣服叠整齐放进包里。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五点起床,给他煮一碗热汤面,看着他吃完。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抱了我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关上门。回到空荡荡的卧室,床单还是干净的,上面还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坐在床边坐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样子,我每天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等着他下一次回来的消息。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柴米油盐的陪伴和隔着千里的牵挂。一年两次,一次七天,这点短暂的相聚,就是我们支撑一整年的力量。他在外面拼命挣钱,我在家里守好后方,我们都在为了这个家努力,虽然辛苦,但是心里有盼头,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 昨天去洗车。洗车店老板是我曾经教过的女学生。她看到我说:宋老师,你下午来洗车吧,现在很忙,还有很多车排队啊!
    ​我知道临近春节,洗车很多,而且还涨价了,平时是40 元,如今翻倍是80元。 ​下午我来到这个洗车店,女学生马上给我洗车。洗完之后我要扫码付钱。女学生说:老师,你按平时价位扫码,扫40就可以。 ​我很感动,看来学生不白教啊,知道感恩,给我省了40元。我默默祝福她的店千万别黄了,过年我还能省40元啊! ​洗完车,我很开心,用省下的四十元钱给老母亲买条头巾!
  • 我在深圳厂里上了一年夜班,实在扛不住了,2号坐车到家,一个家三间卧室。爸妈一间,弟弟妹妹各一间。没人迎接,我回到家把我在厂里毛毯取出来打地铺,河南0度天气我打地铺[微笑]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两个昨晚特意从行李箱底层翻出来的红包——是上个月发工资时特意留的,弟弟上初中,妹妹刚小学毕业,一人两百块,不算多但也是我这个当哥的心意。我蹑手蹑脚走到弟弟房间门口,刚推开门一条缝,妹妹就从里面跳出来,小手推得我一个趔趄:“你进来干嘛?这不是你房间!”弟弟抱着平板坐在床上,头都没抬,嘴里嘟囔着“挡着我信号了”。我捏着红包的手突然就僵了,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散掉,比窗外挂着的冰棱子还凉。 ​我退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愣,摸出烟盒想点一根。刚划着打火机,妈妈从外面回来,皱着眉说:“烟味太大了,别在屋里抽,去河边抽完再回来。”我把打火机按灭,烟塞回盒里,攥在手心里。下午我就坐在阳台晒太阳,手机里刷着工友们的朋友圈,有人和爸妈一起贴春联,有人抱着侄子侄女笑,我看着看着眼睛就酸了。妈妈买菜回来一进门就捂鼻子:“怎么还有烟味?你是不是偷偷抽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见她那不耐烦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一下午连烟盒都没碰过,哪来的烟味?不过是他们看我不顺眼,找个由头罢了。 ​晚上吃饭时,桌子上摆的全是弟弟妹妹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妹妹最爱的番茄炒蛋。我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妈妈给弟弟夹了块最大的排骨,说“多吃点长个子”,给妹妹盛了汤,唯独没看我一眼。弟弟突然抬头说:“哥,你啥时候回深圳啊?你这地铺占着客厅,我看电视都不方便。”我抬头看向爸妈,他们低头扒拉着饭,像没听见一样。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在这个家就像个多余的物件,用得着的时候喊一声,用不着了就想赶紧扔出去。 ​那天夜里我躺在地铺上,裹着厂里带回来的薄毛毯,听着窗外的风呼呼刮。手机响了,是深圳的工友阿强发来的视频:他坐在自家炕头上,爸妈围着他,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哥,你在家咋样?我妈说要是你没地方去,就来我家过年!”阿强的声音带着笑,我看着屏幕里他妈妈慈祥的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砸在毛毯上湿了一小片。我在深圳熬了一年夜班,每天十二点到早上八点,眼睛熬得通红,挣的钱一半寄回家给弟弟交学费,一半给妹妹买新书包,可现在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好了行李。把那两个红包压在弟弟的数学课本下面,留了张纸条:“钱给你们买零食,哥回深圳了。”我轻轻带上门,外面的冰碴子踩上去咯吱响。走到村口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家里的烟囱冒着烟,可那烟再也暖不了我的心。我摸出手机买了最早回深圳的票,心里想着:或许深圳的工厂虽然冷,但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风刮在脸上疼,可我却觉得比在家里自在多了——至少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得自己走,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 中国女篮与国际女篮联队第二场热身赛,国际联队和第一次交锋判若联队,中国女篮也是大相径庭,中国女篮毫无战术可言,完全不会利用张子宇高中锋优势,张子宇除了跑圈,基本上拿不到球,和第一次交锋中女篮真的不知道在练习什么。糟糕透顶。
    ​刘禹彤出场5分钟1中1,罚球2中2,得到4分2个,张子宇出场3分钟没有投篮。罚球2中0,没有得分,中国女篮得分基本上就是炮轰,不会运用大大中锋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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