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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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
IP属地: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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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老母亲的葬礼告诉大家:亲人比仇人更可怕,葬礼结束彻底远离。
    ​​​灵堂设在老屋堂屋,香火钱是三家平摊,一家先出五百。大姐掏钱时,指关节擦过我的手背,冰凉。二姐扫码付款,手机屏保是她儿子的补习班课表,288一节课。我递过去三张一百,找回四十五,五块钱是买白布时垫的,账本上记得清楚。 ​​​守夜那晚,风把遗像吹倒了一次。大姐扶起来,用抹布擦了擦相框玻璃,说:“妈这套寿衣,比我当年结婚穿的料子还好。”二姐在核对礼金簿,铅笔头快秃了,她没抬头:“料子钱一千二,账上记得呢。” ​​​凌晨三点,邻居散了。我们三个围着一盆将熄的炭火。大姐忽然说:“妈床底下那个铁皮盒子,你们谁见了?”我和二姐都没接话。盒子里是妈的存折,密码我们三个都知道,是爸的生日。余额应该还有三万七,妈住院前念叨过。 ​​​天亮出殡。摔瓦盆时,按规矩该长子。我是儿子,瓦盆举过头顶,却听见大姐低声对二姐说:“轻点摔,这盆买成三十,能退。”瓦盆落地,没碎利索,裂成三片。 ​​​中午吃席,八桌。厨师是二姐找的,一桌三百五的标准。大姐每上一道菜,就用手机计算器加一次。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虾不够数,说好一斤,这盘顶多八两。”二姐正给帮忙的邻居递烟,中华,四十五一包。她转回身,脸上堆着笑:“姐,账回去算,先让妈安心走。” ​​​下午,回老屋清点遗物。铁皮盒子果然在床底,蒙着灰。打开,存折在,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现金。数了,整八千。另外有张对折的纸,是妈的字。 ​​​“折子里的三万七,老大拿两万,当年买房借妈的两万,你说算借,妈没要你还。老二拿一万七,你孩子做手术,妈当时就这些。老三拿八千现金,你总给妈塞钱,妈没花,都给你存着。” ​​​空气像冻住了。大姐捏着存折,边缘发白。二姐盯着那张纸,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 ​​​我拿起那八千块,橡皮筋绷得很紧。我走到院里,昨天烧纸的铁桶还在。我把钱一张张理平,对折,塞进裤兜。然后开始收拾我的背包——两件换洗衣物,充电器,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工程图纸册。 ​​​大姐追出来,声音有点尖:“这就走?妈的后事……还有些账没算清。”二姐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三片瓦盆的碎片。 ​​​我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很轻:“厨师钱,我那份三百五,转你了。白布钱,五块,不用找。瓦盆三十,算我的。”我掏出手机,把转账记录亮给她们看。然后蹲下,把三片碎瓦捡起来,拼在地上,转身走了。 ​​​村口等车时,我摸到裤兜里那叠钱。抽出来,最外面一张的背面,有妈用圆珠笔写的小字,油墨都晕开了:“老三,妈知道你累。” ​​​车来了,我上了车。没回头。手机震动,家族群里,大姐发了一条消息:“妈存折的事,我们再商量一下。”我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窗外的田地向后掠去。我捏着那张写字的钞票,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对折,放进衬衫左边的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其他的,存进银行吧。妈说得对,有些账,不用算清。有些路,得自己往前走。
    家里那些事儿
  • 上午刚送走82岁的老父亲,下午56岁的儿子也跟着去了。
    ​这事儿就发生在我们邻村。老李头走得算安生,睡一觉没醒过来,村里人都说这是修来的福。儿子李大明从省城赶回来,忙前忙后,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出殡那天抱着遗像走在最前头,填土的时候跪在那不起来,谁也劝不动。 ​村里人都竖大拇指,说这儿子没得挑,办事周全,孝顺体面。 ​可谁也没想到,上午刚把老人安葬完,下午李大明说想躺一会儿,就躺到他爹生前那张床上,再也没醒过来。 ​女儿端热水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反应。 ​老宅里灵堂还没来得及拆,旁边又摆了一张遗像。一张八十二,一张五十六。前脚还是送葬的队伍,后脚就变成一家人哭都哭不出声。七十多岁的老娘,上午送走老伴儿,下午又送走儿子。那种滋味,光是想想都堵得慌。 ​后来听村里人讲,李大明上个月他娘就打过电话,说他爹身子不太对,让他有空回来看看。他当时手里活儿正紧,想着忙完这一阵再说。结果还没等回来,人就走了。 ​他心里那份亏欠,丧事那几天全憋着,谁也没说。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就硬撑着把事办完。等真正躺下来,那根绷了太久太紧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你说这种事赖谁?谁也赖不着。可就是让人心里发紧,越想越不是滋味。很多中年人都是这样,家里老的病了,小的要操心,外面工作还不敢撂挑子。父母打电话说“没事没事”,就真以为没事。自己累到胸闷头晕,就觉得歇歇就好。 ​等到真出事了,什么都晚了。 ​一个家最怕的不是遇到一场白事,而是那个最能扛事、最不爱吭声的人,也跟着倒下去。灵堂里多出第二张照片的时候,再说什么“早知道”,还有什么用?
    易友生活杂谈
  • 姥爷九十二岁那年,非要回一趟山东老家。我妈说老家早就没人了,回去干啥。姥爷不吭声,第二天自己收拾了个布包,拄着拐杖往门口挪。我妈没办法,只好开车带他去车子拐上国道,姥爷忽然开口,说了个村名。那是老县志上的旧称,现在地图上都找不着了。我妈开了导航,一路往那个方向去。越开房子越矮,地越来越平,姥爷的呼吸也跟着平缓下来,眼睛一直望着窗外到了地方,果然和三妮奶奶说的一样,村子变了样,老宅那片成了菜地。姥爷蹲在菜园边上,从布包里掏出那两样东西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玉米面饼的碎屑掉在土里,他小心地捡起来,吹了吹,又包回油纸里。那个银顶针被他攥在手心,攥得都有了温度。 我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看着姥爷的背影。他九十二岁的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背弯得像一段老树枝,却固执地蹲在那里,不肯起来。菜园里的菜长得很旺,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叶子轻轻晃,像是有人在轻轻点头。 姥爷缓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顿,说这是给俺娘留的。
    我妈蹲下来,扶着姥爷的胳膊,说爹,咱回去,我给您做玉米面饼,比这香。姥爷摇摇头,手还指着菜园,说这里就是家。我妈没再说话,她知道姥爷的脾气,年轻时就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姥爷把油纸包和银顶针都放在菜园的土埂上,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菜棵子,又扒开一层土,指尖碰到一块硬东西。他抬头看我,说帮我挖挖。我蹲下来,手里的铲子不敢用力,生怕碰坏了什么。挖了半尺深,露出个豁口,里面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姥爷接过铁盒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动作慢却稳。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的纸,还有个木刻的小牌牌。姥爷拿起木牌牌,上面刻着个 “李” 字,边缘磨得发亮。他说这是你太姥爷的牌位,当年逃难,带着它走,后来丢了,没想到就在老宅子底下。 我妈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纸,都是些老账本,字迹歪歪扭扭,有的还被水浸过。姥爷拿起一张,说这是你太姥爷当年给地主家扛活的账,一年挣三斗米,还被克扣了一升。另一张是你姥姥的嫁妆单,一个顶针,半匹布,还有个铜盆。 姥爷把银顶针套在自己的小指上,说当年你姥姥出嫁,我还是个半大孩子,跟着去送亲。她戴着这个顶针纳鞋底,针脚比谁都密。后来她难产,走了,留下你妈。我就守着这个顶针,守了一辈子。 风又吹过来,菜园里的叶子晃得更厉害了。姥爷的背好像直了一点,他看着铁盒子,说当年我走的时候,这村子还在,老宅子还在,现在都成了菜地。可我知道,俺家没散。 我妈眼眶红了,说爹,咱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以后我每年都带您来看看。姥爷点点头,把铁盒子抱在怀里,又把玉米面饼的碎屑撒在菜地里,说给你姥姥留口食。 回去的路上,姥爷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手却一直摸着那个银顶针。我看着他的侧脸,满是皱纹,却透着一种安稳。车子开上大路,远处的炊烟升起来,和天边的云连在一起。我忽然明白,姥爷回来的不是一个村子,是他心里的根,根在这里,就算房子没了,菜地也能长出念想。 到了家,姥爷把铁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每天都要摸一摸。他开始给我讲过去的事,讲太姥爷当年怎么扛活,讲姥姥怎么纳鞋底,讲他怎么带着我妈逃荒。那些故事没有华丽的词,都是柴米油盐,都是土里刨食的日子,却比任何书都动人。 有一天,姥爷拿着银顶针,说要给你也戴上。我摇摇头,说姥爷,您留着,这是念想。姥爷笑了,笑里全是岁月的痕迹,说念想不能丢,人活着,就得记着自己从哪来。 日子一天天过,姥爷的身子还是瘦,背还是弯,但精神头却好了不少。他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床头柜上的铁盒子。有时候会拿出那些纸,用手抚平,用袖子擦干净。 我也开始明白,有些东西,比钱比名都重要。就像姥爷的银顶针,就像老宅子底下的铁盒子,那是一辈人留给另一辈人的痕迹,是心里的根。根在,家就在,念想就在。 后来,我在姥爷的铁盒子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头上梳着麻花辫,手里拿着个顶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应该就是姥姥吧,我想。姥爷每天看着这张照片,心里应该是暖的,就算隔了几十年,就算人不在了,念想也一直在。 那天我问姥爷,姥姥是个什么样的人。姥爷想了很久,说心善,手巧,能吃苦。跟着我,没享过福。我又问,您后悔吗。姥爷摇摇头,说不后悔,她是我媳妇,我闺女的娘。 风从院子里吹过,树叶沙沙响。姥爷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银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九十二岁的年纪,不是老,是岁月的沉淀,是念想的见证。就像那片菜园,就算变了模样,也藏着最深的根。
    家里那些事儿
  • 现在男女关系太乱,我家隔壁住着一个40多岁的女人
    ​这是我妈的原话。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跟我说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浇花。隔壁阳台上晾着几件男人的衬衫,风一吹,飘飘荡荡。 ​那女人姓林,搬来一年多,从没见过她丈夫。倒是总看见不同男人出入她家,有时西装革履,有时穿着工装,还有时头发染得黄黄的,骑着摩托突突突来,突突突走。小区里的老太太们聚在楼下,目光往她家窗户瞟,嘴里啧啧有声。我妈也是其中之一。 ​“你说她干啥的?白天不上班,晚上倒热闹。”妈一边择菜一边嘀咕。我没接话。我见过那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好,爱穿裙子,走路腰板挺直,见谁都点头微笑。不像坏人,可人不可貌相。 ​我真正注意她,是有天深夜被争吵声惊醒。隔壁传来男人粗嗓门,女人声音低,听不清内容。忽然一声脆响,像杯子摔碎,然后是摔门声。我趴在猫眼看,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骂骂咧咧进了电梯。第二天清晨,我出门上班,隔壁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头,眼睛红肿,嘴角有淤青。看见我,她愣了下,挤出笑:“上班啊?”我点点头,不知该不该问。她缩回头,门轻轻关上。 ​我犹豫再三,晚上买了瓶红花油,敲开她的门。她看见我手里的药,眼眶红了,请我进屋。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墙角立着拐杖。我注意到她走路有点跛,她说年轻时摔伤过,落下毛病。我这才知道,那些来她家的男人不是相好,是房客。 ​“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三室一厅,我一个人住不了,就出租两间。”她给我倒了杯茶,慢慢说起。她离婚多年,孩子跟了前夫,一个人靠租金和打零工生活。那些来来往往的男人,全是租客。有在工地干活的,有跑销售的,有刚毕业的学生。昨晚那个,是刚搬来的,喝了酒发酒疯,已让他搬走了。 ​我脸红了,为自己、也为那些嚼舌根的邻居。她笑笑:“习惯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那笑容像茶几上的百合,素净,带着淡淡的香。 ​后来我跟我妈说了,妈愣了半天,放下手里的菜,走到阳台上望了望隔壁,叹了口气:“唉,都怪我。”第二天,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饺子,敲开了隔壁的门。 ​那以后,我妈跟林姐成了朋友。她俩一起逛超市,一起在楼下晒太阳。林姐教我妈用智能手机,我妈给她送自己腌的咸菜。邻居们不再指指点点,偶尔碰见,也会点头打招呼。 ​去年冬天,林姐腿病犯了,下不了楼。我妈每天给她送饭,我帮她取快递。她躺在床上,拉着我妈的手:“周姐,你比我亲姐还亲。”我妈眼眶红了:“一个人不容易,互相帮衬着。” ​今年春天,林姐在阳台上种了几盆花。风一吹,花香飘过来,她隔着窗户冲我妈招手。我妈也养花,两家的阳台连在一起,红红绿绿的,好看极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堪。很多时候乱的不是男女关系,是人心里的偏见。一条窄窄的过道,隔开的不是两家,是各自揣测的心。要不是那瓶红花油,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些闲言碎语的背后,是一个女人拄着拐杖撑起的体面人生。
    家里那些事儿
  • 我爹走的那天,婆家一个人都没来。老公打了99个电话我没接,后来我直接下令,把他家在我公司上班的所有亲戚全开了。
    ​我今年34,自己开了家小装修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就十来个人。我爸前年查出来肺癌,我出钱治,跑前跑后都是我一个人。老公叫陈浩,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车,一个月挣6000多,我们结婚6年了。公婆在乡下,家里还有他弟弟和他弟媳妇,都在我公司干活。他弟弟做水电,弟媳妇做文员,每人每月我开4500。 ​我爸走的那天早上6点多,医院打电话说不行了。我给陈浩打电话,他说今天要出车,走不开。我给公婆打电话,婆婆说这两天农忙,过不来。他弟弟电话没人接,后来回了个短信说在外地。我当时没顾上多想,打车就往医院跑。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我扑在床边哭得喘不上气,护士扶着我,就我一个人。 ​后事是我一个人操办的。我叔从外地赶过来帮忙,我舅也来了。我给我爸擦身子、穿衣服,手抖得不行。丧事办了两天,陈浩家的人一个都没出现。我叔问我,女婿呢?亲家呢?我说他们忙。我叔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二天晚上,陈浩开始打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挂了他又打,打了99个,我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的,到最后我直接关机了。我不是不想接,我是怕接了之后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在灵堂前守了一夜,想了很多。当初结婚的时候,公婆嫌我是单亲家庭,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条件不好。我自己开公司后,把婆家那边能干活的人都安排进来,从没亏待过他们。每年过年给公婆包红包,少说5000。他弟弟结婚我出了3万。现在我爹走了,他们一个人都不来,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三天早上我把手机打开,陈浩又打过来了。我接了,他在那边说对不起,说实在走不开。我说你不用解释了。挂了电话我给我公司会计打了电话,说让陈浩他弟弟和弟媳妇结工资走人,今天之内办好。会计愣了下,问原因,我说没有原因,照办就行。 ​不到一个小时,陈浩他妈打电话来了,开口就是骂我没良心,说一家人你至于吗。我没说话,听她骂了三分钟,把电话挂了。接着他弟弟打电话,说嫂子我错了,那天真在外地回不来。我说你不用回来了。他弟媳妇也打,哭着说家里还指着这份工资还房贷。我说你去找你婆婆要吧。 ​陈浩晚上回来了,进门就红着眼说,你把我家人都开了,我脸往哪搁?我说你爹妈连我爹最后一程都不送,我的脸往哪搁?他噎住了,半天说了一句,我爸妈是老思想,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爸走了不该他们管。我听了这句话,心彻底凉了。 ​吵到半夜,我说要么离婚,要么以后你家的事跟我无关。陈浩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没吭声。第二天他回了一趟乡下,回来跟我说,他妈同意来给我爸烧纸,但要求让他弟弟两口子回去上班。我说不用了,死人不需要他们来看了,活人的事我来定。 ​我叔知道这事后,跟我聊了一下午。他说你把人开了,气是出了,但以后跟你婆家的关系就算彻底断了。你能离这个婚吗?我说我不知道。我叔说你要想清楚,你还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 ​我闺女今年5岁,陈浩对她不错,周末带她去公园,给她扎辫子。可我每次想起我爹走的那两天,婆家一个人都没有的画面,心里就像被刀剜一样。这个坎,我不知道怎么过得去。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陈浩还住家里,但我们基本不说话。他弟弟在到处找工作,弟媳妇回乡下带孩子了。公婆逢人就说我毒,说我没良心。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天花板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可我又想,当初我爹走的时候,他们但凡来一个人,哪怕站一会儿就走,我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人这一辈子,有些人情是能还的,有些债是永远还不了的,你觉得我这口气,该不该出?
    家里那些事儿
  • 我奶奶年轻时,有个算命的说她能活到 70 岁,她对此深信不疑。58 岁那年被查出癌症,她也一点不害怕,因为她相信她命不该绝在今年。
    ​拿到诊断书那天,她从镇上医院走回村里,足足四里山路,脚步稳稳当当,手里还拎着半路顺手买的一把青菜。回家把诊断纸叠得方方正正,塞进衣柜最底层的旧木匣子,从此绝口不提病情半个字。 ​村医隔三差五拎着药包上门,坐在堂屋板凳上劝她住院化疗,开靶向药慢慢调理。奶奶总是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坝,手里摩挲着一把磨得油亮的桃木梳,那是当年算命先生临走时送她的物件。她只轻轻摇头,指尖一下下划过细密梳齿,不答应治疗,也不跟人辩解半句。 ​大伯和我爸轮番往老家跑,小姑更是拎着大包补品坐在炕边,把打印好的住院缴费预估单摊在她面前。奶奶拿起桌上豁了口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晾凉的粗茶,目光越过院门,落在院角那片绿油油的小菜园上。她起身径直走向园子,弯腰蹲下身,一根根拔除垄间的杂草,脊背绷得笔直,连腰都没刻意弯一下。 ​家里人都私下嘀咕,说奶奶是钻了牛角尖,被算命先生一句寿命的话捆住了心思,固执地跟天命死较劲。往后十二年,没人再敢强行拉她去医院,只每天变着花样炖补品,土鸡、鸽子、山里采的野菌,一碗碗端到炕头。奶奶从不推辞,默默端起吃完,依旧每天日出喂鸡、午后种菜、逢集赶场,日子过得和村里普通老人没半点区别。 ​转眼就挨到了奶奶七十岁整生日。家里特意摆了几桌寿宴,十里八乡的亲戚街坊都赶来道贺。奶奶大清早自己起身,不用儿媳孙女搭手,挽着袖口和面、擀长寿面,蒸豆沙馅的寿桃馒头,动作利落娴熟。堂屋八仙桌上摆满瓜果糕点,还有一个藏了多年的藏青粗布小包,奶奶始终放在自己手肘边,谁伸手想翻看,都被她沉沉的眼神拦了回去。 ​寿宴热热闹闹闹了一整天,奶奶陪着亲戚说笑敬酒,夹菜招呼客人,精神头足得惊人,半点看不出身染顽疾的憔悴模样。在场所有人都暗自感慨,算命先生果真灵验,奶奶硬生生跨过癌症那道坎,稳稳熬到了古稀之年。 ​谁也没料到,生日宴散场的第二天清晨,奶奶就直直躺倒在了炕上。双眼半睁着,粥水不进,连平日里最爱喝的桂花糖水,也只是轻轻摇手推开。儿女们瞬间慌了神,急忙开车把她送往县城医院。一轮全套检查做完,医生摇着头摆手,癌细胞早已扩散全身,各大脏器尽数衰竭,最多撑不过两三天。 ​病房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大伯背着手在走廊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砖地上哒哒作响,嘴里反复念叨江湖术士害人不浅。小姑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襟,肩膀一下下轻轻耸动。我爸蹲在病房门口台阶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烟火燃到了指腹,他也浑然没有察觉。 ​所有人都认定,奶奶是熬到了头,天命到了七十,身子跟着就垮了。 ​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忽然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朝着床头柜的方向微微点了点。我立刻会意,把那个从不离身的粗布小包轻轻递到她掌心。奶奶费力地解开布包的麻绳结,里面露出一张泛黄卷边的黄符纸,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老旧十元纸币。 ​她喘着细碎的粗气,目光慢慢扫过围在床边的儿女,声音轻得像秋风拂过草叶:“当年那算命的,从没说我能活到七十。他原话讲,我五十八有生死大劫,**只要咬牙硬撑过十二年,满七十岁那日,便能无病无痛,干干净净闭眼走**。”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病房里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掠过梧桐树梢,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响动。大伯停下了来回的脚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姑耸动的肩膀骤然僵住,眼眶通红却再也没了动静。我爸手里燃尽的烟蒂啪嗒掉在水泥地上,他抬着头,望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十二年里,奶奶不是不信病痛,不是固执贪恋余生。她是揣着那句叮嘱,硬生生拖着病体熬日子,一日日撑着,就为等满七十岁,求一份无牵无挂的安稳落幕。 ​奶奶说完这话,握着黄符纸的手缓缓垂落在被褥上,那把贴身带了几十年的桃木梳,从枕边轻轻滑落,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又细微的轻响。 ​傍晚的夕阳透过病房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奶奶花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光。她慢慢合上了双眼,胸口微弱的起伏一点点趋于平缓。病房里依旧静得离谱,围在床边的儿女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半个字。
    家里那些事儿
  • 因为七万元,妯娌频频使坏,就是不肯掏一分。
    ​当时分家书上写的很清楚,10日内,她家7万元必须给到位,一个月后,我们必须搬家。 ​我问娘家借了13万,又问几个要好的朋友借了7万,接下来就开始买建房的材料。 ​需要说明一下,那年我家建房和开办幼儿园是同时进行的,缺钱缺得厉害。 ​分家三天后,我们就问老二家要钱,他们推说,期限还没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忙着借钱,忙着盖房,忙着收拾幼儿园,就把这事搁置了。 ​半个月后,手里的现金所剩无几,这才想起来老二家一分钱没给呢。 ​那天晚上,我和老陈忙到八点多钟才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老二家要钱。 ​听我们说明来意,妯娌笑眯眯道:大哥大嫂对不起了,这阵子太忙,我居然把这事忘了。 ​你们放心,我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道:你忙啥?你不就天天忙着打麻将吗? ​小叔子也在边上不停打招呼。 ​既然他们夫妻俩态度诚恳,我们只能走人,打算明天再来。 ​第二天老陈去他家拿钱,空手而回。 ​我问:为什么? ​老陈回答:他们说存折一时间找不到了,就没取到钱,说等找到存折,一定第一时间送钱过来。 ​我一听,就晓得他们夫妻在捣鬼,目的就是存心拖着不给。 ​也是啊,这次分家没如他们愿,他们怎么可能痛快掏钱? ​又等了一星期,依然没有下文。 ​当天晚上我上门,直截了当问:你们这钱到底什么时候给? ​妯娌满脸堆笑:嫂子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存折还没找到么,这几天天天在家找,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了。 ​我:你别给我来这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有数,无论你怎么阻拦捣乱,我的房子我的幼儿园会一一成功,你再眼红再不甘也没用。 ​妯娌依然笑眯眯:大嫂,你这什么话啊?我真的是存折没找到,没骗你……。 ​突然,我捂着腹部就倒了下了来。 ​妯娌与小叔子惊叫起来:大哥,你快来啊,大嫂发病了。 ​年初我做过一个开刀手术,切除了几个肠道息肉。 ​由于中间出了一点状况,加上分家时的各种闹腾,我身体一直没养过来。 ​老陈一步跨入,焦急万分的喊:老婆,你咋了?你咋了?你来时不还好好的吗? ​我有气无力的指着小叔子与妯娌:就是被他们气的,今天他们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这时公公婆婆也闻讯赶了过来,一看,大惊失色。 ​弄清事情原委,公公瞪着牛眼吼小叔子:你大嫂有个三长两短,我立刻把你们撵出去! ​婆婆也骂妯娌:都是你背后出的鬼主意,小二(指小叔子)才不会这么缺德,他娶你进门,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老陈要拖我走,我死活不肯,挣扎着爬上他们床,睡下了。 ​妯娌着急忙慌过来央求:大嫂啊,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别真出什么大事。 ​我:我哪也不去,我就是被你们气成这样的,不拿到钱我绝不回家。 ​妯娌真慌了,再三下保证:你先回去,我明天一定把钱送到你手上。 ​我没理她,闭着眼睡下了。 ​老陈为了照顾我,一步也不肯离开。 ​那天晚上,我们两人都住在了妯娌家。 ​我不停的哼哼,睡一会儿哼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的妯娌与小叔子,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上午八点,夫妻俩出门了。 ​九点整,7万元整整齐齐码在了我面前。 ​眼看目的达到,老陈才一手扶着我,一手拿着钱袋子回了家。 ​回到家的我们,相视一笑,又继续忙后面的事了。 ​这是我们预先定好的计策。 ​那对厚脸皮夫妻,如果不用点巧计,真的很难对付。 ​或许有人会认为我编故事,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都是真实发生的。
    家里那些事儿
  • 我满足不了二婚老公要求,我提出了离婚。
    二婚结婚不到两年,我又离婚了。离婚当天民政局排着长队,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站在屋檐下心比天还冷。头婚嫁给工地丈夫,他发达后变心不归家,不给孩子抚养费。为了抢儿子抚养权,我净身出户。 刚离婚就发现他早有外遇,孩子都能走路了,走投无路回娘家。哥嫂嫌弃我白吃白喝,受尽冷眼。后来遇到二婚老公,他婚前对我儿子百般好帮衬,家里家人劝我二婚带娃别挑剔。认识3个月我就匆匆嫁了。 可婚后他彻底变脸,钱财一分不让我碰,花一分要一分。天天出去打麻将,手机聊骚,家里农活家务全是我一个人扛。稍有不满就对我大呼小叫,摔摔打打。我感冒发烧躺一天没做饭,他骂我娇气。我忍气吞声讨好,只想要个安稳家,可他变本加厉。 直到那天他诬陷我儿子偷钱,抬手打我,还狠心踹打年幼的孩子。那一刻我彻底爆发,他竟还提出荒唐条件,把儿子送走,给他生个孩子才肯不离婚。我头也不回,离了婚靠着在幼儿园做饭养活自己和儿子,再苦再累也不寄人篱下了。我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二婚难道就不配拥有幸福吗?
    易友生活杂谈
  • 我背着老公,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那天晚上他在我家睡着后,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道路灯光,照得我心里发慌。
    男人叫陈峰,是我公司的同事。我老公常年跑长途货运,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家里三室两厅,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转动的声音。日子过得寡淡,陈峰的出现,像往死水裡丢了一颗石子。 他懂得察言观色,记得我不吃葱姜,下雨天会绕路送我到小区楼下,闲聊时总能顺着我的话往下接。比起老公木讷寡言、只会埋头挣钱,陈峰的温柔体贴,轻易就戳中了我心里的空缺。 我瞒着所有人跟他往来,不敢让亲戚知道,更不敢透露给常年在外的老公。今晚老公本该三天后才返程,我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遮掩,便心软让陈峰留了下来。 我蜷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指尖反复抠着抱枕边缘的流苏。客厅墙上挂着我和老公的结婚照,相框擦得一尘不染,照片里的他笑得眉眼憨厚,手里还捧着当年求婚的红玫瑰。 夜越来越深,楼道里偶尔传来晚归邻居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让我脊背发紧。我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丝窗帘,楼下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小区小路。 这段时间,陈峰总有意无意跟我打听家里的积蓄、老公每年跑货运能挣多少钱,还问过房子有没有贷款、能不能做抵押。每次问到这些,他眼神都会下意识飘向别处,手指在裤腿上来回蹭两下。我当时只当是随口闲聊,从没往深处想。 墙上的挂钟走到凌晨一点,我正准备起身去客房凑合一晚,楼道里忽然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 我的身子瞬间僵住,双脚像钉在地板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我怎么也没想到,老公会提前两天连夜赶回家。 门被轻轻推开,老公拖着黑色行李箱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一路的尘土,手里拎着一袋我爱吃的糖炒栗子。他换鞋的动作很慢,目光淡淡扫过玄关处多出来的一双男士皮鞋。 他没有出声质问,只是把栗子放在茶几上,抬手扯了扯肩上的外套,安静坐在沙发另一侧,和我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卧室里的陈峰还在熟睡,一点察觉都没有。空气闷得让人窒息,表面的平静底下,早已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我低着头,盯着地板的瓷砖纹路,不敢抬眼对上老公的目光。 僵持了十几分钟,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动静,陈峰醒了,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老公,瞬间愣在原地,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 场面彻底压不住了。陈峰强装镇定,想开口解释只是顺路过来坐坐。 老公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开口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扎人:“你以家里母亲生病、做生意周转为由,半年时间从我老婆手里借走七万四千块,还怂恿她偷偷把房产拿去做小额抵押,你接近她从来不是动感情,只是盯着我们家的积蓄,对吧?” 这句话砸下来,客厅里瞬间死寂。 陈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张合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手局促地攥在一起,指尖不停搓着掌心。 我愣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原来那些温柔体贴,那些贴心问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我以为的情感寄托,不过是别人精心布下的圈套。 老公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打印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轻轻放在茶几上。他跑长途时夜里睡不着,偶尔会登录我的社交账号,早就发现了不对劲,默默查清了陈峰的底细,知道他专门哄骗独居已婚女性,借机借钱骗财。 他一直没戳破,只是悄悄提前返程,想亲眼看看对方的真面目。 陈峰再也装不下去,低着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低着头走出家门,全程不敢再看我们一眼。 玄关的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老公拿起茶几上那袋还冒着余温的糖炒栗子,放在手心慢慢摩挲,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责备的话。 我站在原地,望着墙上的结婚照,窗帘缝里的路灯光慢慢暗了下去,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晨光一点点漫进客厅,落在安静的茶几和那袋未拆开的栗子上。我始终站在原地,没敢挪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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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家伯母年轻的时候,曾经是风月场上的人,据说她和多个男人交往过,好像也没少花这些臭男人的钱,其中有一个张姓男人,一直没有成家,据说把他那两个钱儿都搭到李伯母身上
    后来改革开放以后,这个张姓男子,收心了,想弄个食杂店,也就是卖点儿烟,卖点儿酒什么的,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便出去张罗钱,这是李家伯母的大儿子过得不错,好放高利贷,这个50多岁的人便找到他,在他这里借了500块钱,当时的利息是三分利,然后就骑自行车上街里,办了营业执照,接着就准备去上货,这时他外甥说,我就给你整这个事儿,他有点信不着他,于是爷两个一起赶个小毛驴子车,一起去进货 ​没成想走到公路上出车祸了,汽车不但跑了,还把张姓男子撞成重伤,然后这当外甥的,把他拉到医院,抢救了老半天,兜里上货那两个钱儿也花光了,最后人还是终于走了,这事被李伯母的大儿子知道后,心疼的不要不要的,白瞎我那500块钱了,这他妈还找谁要去,这不就是瞎了吗 ​后来屯中的人就开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有的人就说了,老李婆子年轻时没少花他的钱,现在可倒好,自己的儿子都给还了,也算是两不相欠了,这应该是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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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碰到个怪事,一个老先生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年轻人,你脸上这道纹不简单啊,叫“阴骘纹”
    我当时一愣,心想这是什么新出的算命套路吗,脸上长纹不是显老吗,还有什么讲究 他摇摇头,说这东西可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做多了,老天爷给的“记号” 他说这叫“阴德”,就是那种不图回报、默默做的善事,积攒久了,人的气场和相貌都会跟着变,这道纹就是福报显现出来的一种 听得我一头雾水,又觉得有点意思。 以前总觉得,做好事得让人知道,不然不就白做了。 ​现在想想,到处嚷嚷的行善,那叫交易,不叫修行 真正的修行,可能就是修那颗不求人知,但求心安的心吧。 默默地为别人撑把伞,递个东西,不说出来,心里那份踏实感,比什么都强 说到底,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的一颗善心。这才是谁也夺不走的护身符。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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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发现我老公真的是老了,才 50 多岁就开始无欲无求了。说一个丢人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都说家丑不外扬,但是我实在憋不住了,今天非要把这个事说出来,谁爱笑就笑去吧,不管了。上周二晚上,我特意洗了澡,换上了新买的真丝睡衣,还喷了点香水。我把晚饭的碗碟洗完,擦干净手,走到客厅去叫他睡觉。他正坐在沙发上戴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养生书,一页页翻得认真。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直了直,眼神还盯着书上的图表。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老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送闺女去学画画。” 老张合上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先把书摆放整齐,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完一口水才慢慢朝卧室走。我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点急,加快脚步想跟上他。进了卧室,他先去洗漱,我趁机爬上床,把被子掀开一角,留了个位置。等他出来,我故意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脱了外套,慢慢爬上床,背对着我躺下,身体绷得直直的。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足足五分钟,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我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这声音听着平静,却像一根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结婚快三十年了,年轻的时候哪是这样。那时候他在厂里当司机,天天跑外地,回来再累,晚上也总黏着我说话。现在倒好,别说黏着,连个正脸都不愿给我。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的后背,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张,你就没别的话想跟我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不少。他没看我,视线落在被子上,声音有点哑:“早点睡吧,明天早起。” ​“早起送闺女,我知道。” 我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就不能聊聊?” ​他终于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疲惫:“聊什么?日子不都这么过着吗?” ​“这么过着?” 我一下子就火了,声音没忍住提高了一点,“这么过着是什么意思?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跟陌生人似的,这叫日子?”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转了回去,背对着我躺下。这一下彻底把我惹急了,我坐起身,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很凉,力气也不大,却抓得很稳。 ​“你别闹。”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没精神。” ​“身体不舒服?” 我甩开他的手,“你天天看养生书,不是说自己身体好得很吗?怎么一到晚上就这副样子?” ​我越说越委屈,眼眶也红了。年轻的时候,我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他那时候意气风发,总说以后要让我过上好日子。现在日子好了,闺女也大了,他倒像变了个人,每天除了看书、做饭、送闺女,就没别的事了,连跟我多说句话都嫌麻烦。 ​“我不是变了,是真的累。” 他又转过来,这次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厂里退休工资够花,闺女也不用我们操心,我就想安安稳稳过几年。你年轻的时候总说喜欢我踏实,现在怎么又嫌我不浪漫了?” ​我愣住了,是啊,年轻的时候,我确实盼着他踏实。那时候他每天下班回家,能给我带个苹果,能帮我洗洗碗,我就觉得很幸福。可现在日子不一样了,我看着身边的老姐妹,个个都有老公陪着逛街、看电影,我却只能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个无欲无求的男人。 ​我重新躺下来,身体却不再绷得那么紧了。我看着他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腰上。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不是不想理你,是真的没那个心思了。”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年轻的时候忙着赚钱,忙着养家,现在闲下来了,才发现身体跟不上了。晚上一躺下,腰就酸,腿也疼,哪还有精力想别的。” ​我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原来不是他不爱我了,是他真的老了,身体跟不上了。我伸手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布满了老茧,那是他一辈子辛苦的印记。 ​“那你以后不舒服就跟我说,别总憋着。”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我不是非要你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想让你多看看我。” ​“我知道。”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明天我陪你去买菜,然后咱们一起去公园坐坐,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火早就消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原来岁月真的不饶人,它会带走男人的意气风发,也会磨平他的热情,却带不走他骨子里的温柔。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么手牵着手躺着,谁也没再说话,却都觉得心里踏实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给他煮了他最爱吃的小米粥,煎了两个鸡蛋。他起床看到桌上的早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年轻时的模样。 ​吃完早饭,他真的陪我去了菜市场,还主动帮我拎着菜篮子。走在公园的小路上,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很满足。 ​原来最好的日子,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平平淡淡里的相互陪伴。他老了,无欲无求了,可他依然是我身边的那个老张,
    家里那些事儿
  • 姑一辈子没瞧上姑父,姑父在教育局上班,长得又高又帅 还有工作

    8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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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
    ​我发现女人绝经以后,老得特别快,很多女人绝经一年,一下子老了五六岁,不只是我是这样,我的闺蜜朋友都有这样的感觉。 ​我去年才刚刚绝经。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对着镜子照的时候,自己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法令纹就仿佛是被刻上去一般。眼袋那是说挂就挂起来。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上周同学聚会的时候,拍合影的时候我都不敢认自己,感觉一下子就老了那么五六岁。以前爬六楼那是不喘气的,现在拎个袋子菜上楼都腿软。 ​我问了好几个好闺蜜,她们都纷纷点头说道:没错!绝经就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岁月可不是那把杀猪刀,绝经才是真正的加速器。 ​有一个姐妹才绝经八个月,腰背部就胖了一圈,皮肤也是暗沉沉的,就连粉底都没办法把那暗沉沉的样子给遮盖住。 ​真不是咱矫情,激素一走,身体直接垮了节奏,这样的感觉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够懂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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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朝有个男人,为了霸占朋友貌美的妻子,竟设局害死朋友。十年后,女人得知真相时,已经给仇人生了两个孩子。
    男人名叫陆昭,被害的是他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沈文。两人同窗数载,成年后又结伴经商,交情好到不分你我。沈文的妻子柳婉,生得眉目温婉,身段窈窕,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陆昭第一次登门拜访见到柳婉时,目光就久久落在此人身上,心底生出隐秘的贪念。 沈文为人实诚,从没想过提防兄弟。那年秋日,他要坐船远赴江南贩茶,临行前特意把家中妻儿托付给陆昭照拂。陆昭满口应下,脸上挂着诚恳的笑意,转身却私下找到常年跑江路的船夫,塞了六十两纹银,命他行至江心时凿破船底,伪装成遭遇狂风大浪沉船失事。 船夫见钱眼开,依计行事。几日之后,江上传来噩耗,说沈文所乘船只倾覆,船上人全无踪迹,尸骨沉入江中打捞无着。 消息传回小镇,柳婉扶着门框直直站着,指尖抠着木门的木纹,一整天水米未进。陆昭第一时间赶来,忙前忙后帮着料理后事,接济钱粮,打理田产,处处替柳婉周全。街坊邻里都夸他重情重义,怜惜孤儿寡母,纷纷劝说柳婉改嫁陆昭,往后也好有个依靠。 柳婉孤身一人,无公婆撑腰,无娘家可归,守了一年寡,终究抵不过旁人劝说和陆昭日复一日的殷勤,点头改嫁。 婚后十年,柳婉给陆昭生下一儿一女,儿子九岁,女儿七岁。她安心操持家事,织布做饭,教养孩童,日子过得平静安稳。陆昭在外经商归家,待她也算温和,从不高声言语,只是有个古怪习惯,但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沈文二字,他总会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眼神飘向院外,手指轻轻蹭过杯沿,快速把话题岔开。 柳婉心里偶尔会掠过一丝异样,却从未往深处想。她梳妆台的最底层,一直收着沈文生前常用的一块桃木平安牌,十年了,从没舍得丢掉。 日子就这么缓缓过着,直到那日镇上来了个流浪的老船夫,摆摊测字谋生。柳婉出门买针线,恰好路过摊位,老船夫抬眼看见她,身子猛地一震,眼神躲闪,脚步下意识往后缩。 这反常的举动落在柳婉眼里,她停下脚步,缓步走上前。几番委婉询问,老船夫始终闭口不言,只低头收拾摊子。柳婉从袖中摸出二两碎银,悄悄放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老船夫盯着银子看了许久,又环顾四周无人,才压低了声音。 “夫人,我欠良心一辈子不安。当年沈文那船,根本不是风浪所害,是陆昭给了我六十两银子,让我在江心凿穿船底,故意害人性命,还逼我立誓永远不能回乡吐露半个字。” 这句话一字一句落进柳婉耳朵里。 她手里的针线笸箩陡然滑落,铜针丝线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她站在原地,背脊僵得笔直,嘴唇抿成一道发白的弧线,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街边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却盖不住心底轰然崩塌的声响。 漫长的沉默过后,柳婉弯腰,一根一根捡起散落的针线,动作缓慢却平稳,脸上瞧不出半点波澜,转身缓步回了家。 回到宅院,两个孩子在庭院里追着蝴蝶奔跑,笑声清脆。陆昭坐在廊下摇着蒲扇,看见她回来,随口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柳婉淡淡应了一声,走进卧房,反掩上门。她蹲下身,打开梳妆盒最底层,拿出那块磨得光滑的桃木牌,指尖一遍遍抚着上面刻的平安纹路。 十年朝夕相伴,十年生儿育女,枕边人竟是害死前夫的凶手。她守着安稳的日子,捧着温热的家庭,却不知不觉跳进了仇人布下的局。 暮色慢慢漫进窗棂,屋里光线渐渐昏暗。柳婉就那样坐在床沿,握着那块桃木牌,望着窗外嬉戏打闹的一双儿女,一动不动,坐到夜深。 陆昭在外间唤她吃饭,声音传进来,她没有回应,依旧静静坐着,任由夜色把整个人慢慢裹住。
    煮酒论史
  • 我二姐没了,不到一百天,我二姐夫吊死在了她坟前的那棵梨树上。发现他的时候,是村里早起放羊的老头先看见的。 人都说,百日是个坎。我二姐走后的第九十九天,二姐夫到底没迈过去。
    出事那天是个阴天,风刮得坟边的野草呼呼响。放羊的老头赶着羊经过后山坡,本来想找个背风的地方歇脚,远远就看见梨树下挂着个影子。老头心里一紧,扔下羊鞭就跑过去,到了跟前才看清是二姐夫。人已经凉透了,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二姐生前最爱吃的糖块,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村里人接到消息都赶了过去,没人说话,空气闷得像压了块石头。我哥红着眼圈,找了块干净的布给二姐夫擦了脸。二姐夫穿的还是那天去坟前换的旧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裤脚卷着,和二姐走的时候一样,都是干干净净的。 后来听村里的老太太说,前一天晚上下了小雨,二姐夫肯定是冒雨去了坟地。二姐的坟在坡上,雨后路滑,他走的时候应该没少摔。大家清理坟头的时候,发现梨树下的泥土有好几处新的脚印,还有被跪过的痕迹,一圈一圈的,看得出来他在那儿跪了很久。 二姐夫和二姐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当年二姐家嫌二姐夫家里穷,死活不同意,二姐就偷偷跟着他跑了。后来两人在村里盖了三间土房,日子慢慢过起来,又添了孩子,再后来外孙出生,一家人本该享清福的。 二姐生病那年,二姐夫天天往医院跑。家里的积蓄花光了,他就去亲戚家借,借不到就把家里唯一的牛卖了。医生说可以试试更贵的药,他眼睛都不眨就签了字,哪怕知道那药不一定有用。二姐走的那天,他抱着二姐的手坐了一夜,没哭,就那么坐着,天亮的时候才红着眼眶跟我们说,走得挺安详,没遭罪。 办完二姐的后事,二姐夫就像变了个人。以前他爱说爱笑,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回来还会给二姐讲地里的庄稼长得咋样。后来他话越来越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往坟地跑。我们去劝他,他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二姐的墓碑,半天说一句话。墓碑上的二姐笑得还是当年那样,眼角有个小酒窝。 坟前的老梨树是他们结婚第三年栽的。那年二姐刚怀上第一个孩子,二姐夫怕她无聊,就扛着铁锹去坡上挖坑。树长了三十多年,每年春天都开得满树雪白,二姐就会摘几朵花,别在二姐夫的衣襟上。二姐夫总说,这树是他们俩的念想,树在,人就没走。 出事前一天,我去给他送过饺子。是二姐生前包的,我冻在冰箱里,想着他没人做饭,就热了给他送过去。他开门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接过饺子说了声谢谢。我看他屋里的水缸还是满的,柴火也劈好了,知道他这些天把自己照顾得还算周到。我劝他别总往坟地跑,家里还有外孙要管。他点点头,说知道了,转头又说,想去看看二姐,跟她说说话。 我走的时候,他还站在门口,望着后山坡的方向。那天的天阴沉沉的,风刮得路边的杨树叶哗哗响。我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见他。 现在后山坡的梨树下,多了一座新坟。两座坟挨得很近,就像他们俩这辈子,从来没分开过。村里的人去上坟,都能看到两棵梨树,一棵开着花,一棵还留着去年的枯枝。有人说,二姐夫是跟着二姐走了,也有人说,他是太累了,终于能歇了。 外孙后来跟着我们生活,每次去上坟,都会跑到梨树下,指着两座坟说,那是姥姥和姥爷。孩子还小,不懂什么是离别,只是每次都会摘一朵梨花,放在两座坟前。 我有时候会想起二姐夫,想起他每天傍晚坐在坟前的样子。他不是没迈过去那个坎,而是他早就想好了,要去陪二姐。他们俩一起栽的树,一起守的家,现在又一起埋在这后山坡,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他们俩,终究还是在一起。 日子还得过,村里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放羊的老头还是每天赶着羊经过后山坡,只是路过那两棵梨树的时候,会放慢脚步。我知道,往后的日子,这两座坟会一直立在这里,看着村里的春去秋来,看着那棵老梨树,一年又一年,开出雪白的花。
    家里那些事儿
  • 我是一位已婚女人,今年 29 岁,结婚才四个月,可每天晚上睡觉都让我发怵。不是别的,就因为我老公快 200 斤,往床上一躺,我都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婚房的双人床一米八,当初装修时我特意加宽尺寸,想着婚后两个人住,宽松舒服。可现实完全相反。他整个人占掉三分之二的床位,厚重的身躯压得床垫大面积下陷,我只能蜷缩在最边缘,半边身子悬空,后背常年贴着冰凉的墙皮。 每晚入夜,他躺下的瞬间,床板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被子永远被他死死裹在身上,我伸手扯一下,他闭着眼随手一挥,力道很重,胳膊直接撞在我的肩膀上。整夜的鼾声厚重浑浊,混着身上浓重的油烟和啤酒味,堵得人胸口发闷。 结婚前相处半年,他身形匀称,最多一百六十斤,走路挺拔,吃饭规律,从来没有暴饮暴食的习惯。我当初就是看中他性格老实,话不多,待人温和,才点头答应婚事。谁料婚礼办完,短短四个月,他硬生生胖了四十斤。 日子慢慢往下过,裂痕一点点露出来。下班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瘫在沙发,点开短视频,左手啤酒,右手卤味,茶几上的油渍一层叠一层。我收拾餐桌,抹布来回擦拭,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我旁敲侧击提过减重,说过度肥胖伤三高,也影响日常作息。 他指尖摩挲着圆滚滚的肚腩,语气散漫:过日子不就是吃好喝好,何必为难自己。婆婆每周都会准时上门,拎着肥肉馅饺子、红烧五花、酱大骨,进门就往餐桌上摆。她给儿子不停夹肉,筷子敲着瓷碗边,目光落在我身上:男人富态是福气,你别事事挑剔,刚结婚就管东管西。 我握着筷子,反复戳碎碗里的青菜叶,不再搭话。无奈之下,我开始悄悄分房睡。等他深夜熟睡,鼾声震天,我就抱着薄枕头,轻手轻脚躲进次卧。次卧只有一米二的小床,狭小拥挤,却能换来一整晚安稳睡眠。 这件事还是被发现了。那天凌晨,他起夜看见次卧亮着灯,推门站在门口,庞大的身形堵死门框。他没有吵架,只是站了很久,拖鞋蹭着地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从那之后,他吃饭越发肆无忌惮,顿顿必须重油重盐,啤酒从每天一罐变成三罐。 矛盾彻底绷住的那天,是周末家庭聚餐。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矫情娇气,嫌弃丈夫,刚结婚就分房,丢尽婆家脸面。一众亲戚跟着附和,句句都在劝我包容忍让,夫妻之间,凑合才能长久。我坐在餐桌角落,指尖抠着牛仔裤的缝线,全程沉默。 聚餐结束收拾屋子,我蹲在主卧床底收纳换季衣物,指尖触碰到一个带银色小挂锁的铁皮盒。盒子落满灰尘,藏在床头柜最深处,一看就是刻意藏起来的东西。我翻出抽屉里的备用小钥匙,轻轻拧开锁扣。 盒子里没有存款,没有首饰,只有一沓打印的聊天截图,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纸。是老公和婆婆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句看得人后背发紧。婚前半年,他们就清楚他有情绪化暴食的毛病,只要心情放松就会疯狂增重。为了顺利娶我,婆婆逼着他节食控体重,硬生生瘦下四十斤伪装自己。 婚期一敲定,伪装就没必要了。里面最刺眼的一行字,被反复截图保存:她性格软,脸皮薄,只要婚后把体重养起来,生活习惯绑死她,她根本不敢提离婚,这辈子只能老老实实迁就我们家。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用力,纸张被捏出褶皱。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吃饭,餐桌上依旧堆满油腻荤菜。我放下碗筷,目光平静看向对面的两个人,缓缓开口,吐出压在心底最重的一句话:“你婚前刻意饿瘦四十斤骗婚,婚后故意放纵增重,你们全家从头到尾,都是用体重算计我好拿捏。” 空气瞬间凝固。老公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肥肉从筷尖滑落,掉进白瓷盘里,发出轻响。婆婆手里的汤勺重重磕在碗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她的手指迅速攥紧围裙边角,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没有人辩解,也没有人争吵。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客厅的吊灯光线昏沉,饭菜的油腻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老公低下头,盯着桌面的纹路,肩膀微微垮塌。 我起身走进次卧,反手带上房门。小小的单人床上,铺着我自己选的浅色床单,没有挤压,没有异味,没有刺耳的鼾声。窗外晚风掠过窗台,我靠在窗边,隔着一扇门,能清晰听见主卧里,他拿起酒瓶开盖的轻响。
    家里那些事儿
  • 离婚有一周了,前妻由于没有去处,还没有搬走。昨天晚上,孩子刚睡着,我正准备休息,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她就摸进了我的房间。
    ​我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听见脚步声放得极轻,像怕惊碎了夜里的静。没睁眼也知道是她,这屋子除了我和孩子,就只剩她。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道,落在她脚边,她穿的还是去年我给她买的那件灰色睡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走路时衣角扫过地板,带起一点灰尘。 ​她在床尾站了半分钟,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烫得发紧。我翻了个身,面朝里,故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她这才挪到床边,膝盖轻轻碰了碰床沿,没敢坐实,只虚虚搭着。 ​“孩子刚咳了两声,我给他掖了被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像蒙了层布。 ​我嗯了一声,喉咙发紧,没多余的话。离婚是她提的,理由是日子过腻了,没盼头。我没纠缠,财产分的干净,房子是我婚前首付,她没争,孩子抚养权归我,她只说暂时没租到房,先挤一阵。我念着孩子,应了。 ​空气就这么僵着,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还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我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气儿很轻,却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过了会儿,她还是没走,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抠了抠,像是在找个话题。我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周的事。每天早上她比我早起,给孩子做早饭,送孩子去幼儿园,回来再收拾屋子,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看就是半天。我下班回来,桌上永远摆着热好的饭菜,孩子黏着她笑,她也笑,只是笑的时候眼角总耷拉着,没什么神采。 ​我知道她没地方去,她爸妈早几年出车祸没了,亲戚里就一个远房姑姑,住得远,关系也淡。她以前总说,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嫁了我,有个安稳的家。可现在,这个家散了。 ​“你晚上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她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低低的。 ​我没动,也没接话。她顿了顿,又说:“我看你桌上的药,还有两盒,记得按时吃,别总忘。”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有慢性胃炎,以前总靠她提醒吃药。离婚那天我收拾东西,把药盒扔在桌上,她应该是看到了。 ​我终于睁开眼,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显得很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应该是没睡好。她的目光对上我的,又赶紧移开,落在地板上,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那磨出毛边的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房租我帮你问了,小区隔壁那栋有个单间,下个月空出来,我先带你去看看。” 我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她摇摇头,声音更哑了:“不用,我再找找就行。” ​“找什么找,那房子离孩子幼儿园近,方便。” 我皱了皱眉,“反正这屋子也空,先住着,等你找到合适的再搬。” ​她抬头看我,眼里像是有光闪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轻声说,“我不想让孩子觉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我心里一酸。是啊,离婚了。可孩子才六岁,他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妈妈还在身边,爸爸还在身边。 ​“孩子不懂,” 我说,“他只知道有妈妈疼,有爸爸爱,这就够了。” ​她没说话,慢慢挪了挪身子,终于轻轻坐在了床沿上。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是以前我喜欢的那款。 ​“那天…… 是我冲动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颤,“我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没一点意思,就想闹一闹。可真离了,才发现,没了你,日子更没盼头。”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她不是个物质的人,以前我们穷的时候,她跟着我挤出租屋,也没抱怨过。只是后来我忙着工作,天天加班,回家就累得不想说话,她跟我说话,我也总敷衍,慢慢的,她就觉得孤单了。 ​“我也有不对,” 我叹了口气,“总忙着赚钱,忽略了你和孩子。” ​我们就这么坐着,你一句我一句,把这一周憋在心里的话,慢慢说了出来。她说她这几天每天都在看租房信息,可看了一圈,要么太贵,要么离孩子太远,她实在没办法。我说我其实早就想让她留下,只是拉不下面子,毕竟是她提的离婚。 ​孩子在隔壁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妈妈”,她赶紧起身,轻轻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又帮他盖好被子。 ​等她回来,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别搬了,就住这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 我点点头,“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改。我们把日子过热乎,别再闹这种傻事了。” ​她哭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的手很烫,她的手却很凉,我赶紧把她的手攥在手里。 ​夜还是那样静,可屋子里的空气却不再僵着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也落在孩子安稳的睡脸上。 ​我知道,我们的日子不会一下子就回到从前,那些磕磕绊绊还会有,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慢慢熬,慢慢过,总会有盼头。就像以前那些难捱的日子,不也一起熬过来了吗。 ​她靠在床沿上,慢慢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我看着她,心里想着,明天早上,还是我来做早饭,她送孩子去幼儿园,晚上我们一起接孩子回家,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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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着记者的面,他终于承认,自己不仅早就回老家结了婚,老婆肚子都大了。
    病床上瘫了两年的她,没哭,也没闹。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这个照顾了自己700多个日夜的男人,轻声说:“我不想拖累你了,送我回老家吧。”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记者本来是来拍“感动中国”的。相恋12年的男友,不离不弃照顾瘫痪女友。多好的剧本。 结果一不小心,拍成了“人间真实”。 这男的坏吗? 也算不上。女友倒下后,他辞掉工作,白天送外卖,晚上去豆浆店打零工,屎尿屁地伺候了整整两年。一个壮小伙,熬得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可他是独子,父母在老家用“断绝关系”逼他。 要他传宗接代,要他“正常”生活。 一边是相濡以沫的爱人,一边是无法挣脱的“孝道”和现实。 他选了后者。 他开始了两头骗的生活,白天在出租屋照顾她,晚上回自己家陪老婆。 她傻吗?她什么都知道。 从他越来越躲闪的眼神,越来越少的陪伴里,她早就猜到了结局。 只是没戳破。 那是她留给这段感情,最后的一点体面。 火车站那一幕,最扎心。 他背着她,像背着一个易碎的娃娃,走上长长的台阶。火车开动时,他趴在窗边哭得像个傻子,说电话永远不变,我们还是一家人。 她全程,一个表情。 平静。 说白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童话。 多的是被现实碾碎的深情,和无能为力的选择。 他不是圣人,她也不是怨妇。她只是在命运最不公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保住了自己的尊严,也成全了他的“人生正轨”。 这结局,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指责,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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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小父亲去世了,通知了我,我没有去,也没有随礼。早两天发小父亲去世了,我没去,因为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特意请假三天,跟我老公两个人一直守在她家,为她家忙前忙后,随了700块钱的礼,她连一包烟都没给我老公,这都是小事,不管他。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丧事办完那天晚上。 ​她丈夫开着新车来接她,后备箱塞满了亲戚送的东西。我和老公帮着搬了最后一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站在她家门口喘气。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回头请你们吃饭。”然后车门一关,车尾灯亮了,一溜烟就走了。我老公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刚才搬东西时扯断的一截绳子,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绳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说了句:“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开得很慢。他不是开不快,他是腰疼。帮发小家搬灵堂的桌子时闪着腰了,当时发小就在旁边,她丈夫也在旁边,没人过来搭把手。我老公一个人把那几张老榆木桌子从三楼搬下来,又搬到货车上,来回爬了六趟。晚上回到家,他趴在床上,让我帮他贴膏药。我掀开他的衣服,看见腰上青了一大片,膏药贴上去的时候他“嘶”了一声,咬着嘴唇没叫出来。我说:“你傻啊,不会少搬几趟?”他说:“人家家里有事,能帮就帮一把。” ​这句话戳得我心口疼。能帮就帮一把——这就是我老公。我发小母亲瘫痪在床三年,我老公隔三差五去帮忙翻身、抱去洗澡、推着去晒太阳,没说过一个累字。发小母亲走的那三天,他请了假,从早守到晚,帮着烧纸、搬花圈、接待来客,嗓子都喊哑了。发小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接过去还没来得及拧开,发小丈夫就喊他“哥,来搭把手”,他把水放在桌上,去了。那瓶水,到晚上也没喝上。 ​700块钱的礼,在我们这小地方不算少。我和老公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六千,还要还房贷、供孩子上学。700块是我大半个月的菜钱。可我没心疼那700块,心疼的是发小的态度。丧事办完到现在大半年了,那顿“回头请你们吃饭”的饭,连个电话都没等来。 ​我不是非要吃那顿饭。我是觉得,人和人之间,不能凉薄成这样。你在别人最难的时候把手伸过去了,等你转过身,发现身后早就没人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吃了闭门羹还难受。 ​所以这次她父亲去世,我没有去,也没有随礼。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说“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挂完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没有再打来。 ​我以为我会很痛快,可实际上并没有。晚上我老公问我:“你真不去了?”我说:“不去了。”他“嗯”了一声,没再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要不……还是随个礼吧,毕竟……” 我没让他说完。 “毕竟什么?毕竟她妈走的时候我是怎么对她的?毕竟那三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毕竟你腰上的膏药贴了半个月?”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不是因为她父亲去世不去的,我是因为她让我看见,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你对她十分好,她只当你是顺手;你不给她那一分好,她转头就忘了你从前给过的九分。 ​最后我还是没去。但我让老公转了200块钱过去,备注写的是:“节哀保重。”没有署名,她知道是谁。这200块,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老公那半个月的膏药钱,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礼数到了,情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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