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态度网友19dN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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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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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岁那年,我终于原谅了那个一事无成的自己

    2026-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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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用了五年才跟那个不被爱的自己和解成长本就是一场单人治愈之旅

    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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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岁才懂:最好的成长,是放过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202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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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个总在讨好别人的我,终于放过了自己

    202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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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关掉朋友圈后,日子突然顺了:原来毁掉你的,从来不是没钱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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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用3年才明白:真正的成长,是不再讨好任何人

    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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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辞职回小城的第365天,我终于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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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熬过低谷期我才懂:真正的成长,是学会与平凡的自己和解

    202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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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住院我端屎端尿她却偷偷给小姑子塞存折那天我彻底收回了真心

    2026-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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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住院我全程伺候出院当天她塞我一张卡我笑着拒绝后全家都慌了

    2026-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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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一句“我儿子辛苦,你在家闲着”,我结束了5年的婚姻

    2026-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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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婆住进我家三个月,我终于看清了婚姻的真相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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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业俩月不敢吭声,老婆一句话,我那强撑的面子碎了一地 闹钟六点半响,我随手按掉。
    被窝里有点凉,我不想起床。旁边兰子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一大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脸有点肿,眼袋挂着,看着显老。我拿剃须刀在下巴蹭了蹭,有点疼,下手重了。 回到卧室换衣服,我特意挑了那件深蓝色的衬衫,又把西裤缝捏直了穿上。这身行头穿了俩月,其实早该洗了,但我不敢往洗衣机里扔,怕兰子看见。 我是个经理,这是我在她眼里的样子。 其实我是个无业游民,俩月前部门解散,我领了赔偿金滚蛋了。 每天这会儿出门,我不是去公司,我是去公园。 “走了啊。”我站在卧室门口,冲床上那团隆起说了一句。 兰子没动静,只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出了门,冷风一吹,我那点困劲儿全没了。我没去地铁站,而是拐进了小区后门的早点铺子。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坐下吃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老李在群里发消息,问晚上要不要喝酒。我回了个“加班”,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一天怎么过的,我自己也记不清。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来来往往的人。有遛鸟的大爷,有推着婴儿车的少妇。我就这么干坐着,中午饿了,就去公厕接点自来水喝,把肚子填饱。 下午四点,我得“下班”了。 回到家,兰子正在厨房忙活。油烟机轰轰响,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二手货,动静大。 “回来了?”她没回头,手里正切着土豆丝,“把葱剥两根。” “哦。”我应了一声,放下公文包。 我剥葱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虚。今天的赔偿金到账了,但我没敢告诉她。这钱拿着烫手,我想留着给儿子报补习班,又想存着给老丈人看病,就是不敢说自己没工作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着土豆丝,还有一盘红烧肉。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我夹了一块肉,想调节一下气氛。 兰子扒拉了一口饭,没看我:“超市打折,买的边角料,让你凑合吃一口。” 我嚼着肉,有点塞牙。我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今天其实根本没去公司,想说我其实早就没工作了,想说咱们家现在就剩这点存款了。 但我看着她那平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可能要降薪。” 兰子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降多少?”她问,语气淡淡的。 “可能……降一半。”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哦。”她应了一声,“那省点花呗。本来也没攒下多少。” 我愣了一下。她反应太淡了,淡得让我觉得不正常。我抬头看她,她正把一块肥肉挑出来,放在我的碗里。 “吃吧,别想那些没用的。”她说。 那天晚上,我睡得踏实了点。觉得这事儿算是混过去了,大不了明天再去找个工作。 第二天,我照旧早起,穿衣服,出门。 去公园的路上,我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棉服,那是兰子。 她站在劳务市场的门口,手里举着个牌子。 我走过去,躲在一棵树后面。 牌子上写着:钟点工,做饭,打扫卫生,吃苦耐劳。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还在那跟一个中年妇女讨价还价。 “大姐,我就这价了,我干活利索,你试试就知道了。”她脸上堆着笑,那笑我看着眼熟,是我以前喝醉了应酬客户时的那种笑。 那妇女摆摆手走了,兰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搓了搓手,跺了跺脚。 我站在树后面,感觉脸上湿乎乎的。我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我那所谓的面子,那一刻,跟地上的烂菜叶子一样,一文不值。 晚上回家,兰子比平时晚回来半小时。 她手里提着一袋橘子,进门就换鞋。 “今天加班了?”她随口问了一句,去厨房拿碗筷。 “嗯,加班。”我嗓子有点哑。 她把橘子剥开,递给我一瓣:“这橘子甜,你尝尝。” 我接过来,放进嘴里。 “兰子。”我叫她。 “咋了?”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应着。 “其实我没去上班。” 她动作没停,把筷子摆好。 “我知道。”她说。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那公文包里的文件,俩月都没换过顺序了。”她走过来,把那件深蓝衬衫从我身上扒下来,“还有这衣服,领口都磨破了,你以前那是经理,能穿破衣服?” 我站在那,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那你咋不问?”我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抖。 “问啥?”她白了我一眼,“问你是不是被炒了?问你是不是没脸说?你是个男人,你要面子,我不给你留?再说了,没工作就没工作,这就天塌了?” 她把衬衫扔进盆里,倒了点洗衣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明天别去公园坐着了,没意思。”她头也不回地说,“老李工地上缺个管材料的,虽然钱少点,但也是正经事。我替你应下来了,明天你去看看。”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洗衣服的背影。她弓着腰,手劲很大,搓得衣服滋滋响。 “橘子甜吗?”她突然问。 “甜。”我抹了一把脸。 “甜就多吃点。”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把那件旧棉袄披在我身上,“穿上,别感冒了,医药费挺贵的。” 我裹紧了那件带着油烟味和橘子味的棉袄,觉得这冬天,其实也没那么冷。
    家里那些事儿
  • 给父亲买条中华烟,隔天在小卖部看见那条烟,我鼻子猛地一酸 我是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回村的。
    车停在院门口,排气管还突突冒着热气。我爸正拿着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扫地,把那堆槐树叶子扫得尘土飞扬。 我把后备箱打开,拎出两瓶酒,还有那条红色的中华烟。 “爸,抽烟。”我把烟递过去。 他停下手里的活,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侧面,眉头皱得像个核桃:“这得多少钱?” “不贵,朋友送的。”我随口撒了个谎。 “送的?”他瞥了我一眼,明显不信,把烟往窗台上一扔,“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你那车贷还没还完吧?家里有旱烟,抽那个带劲,这个你拿回去退了。” “拆开了怎么退?你就抽吧。”我没理他的唠叨,转身进屋去喝水。 晚上吃饭,他破天荒地没喝白酒,只吃了两碗米饭。那条烟就孤零零地躺在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我看他好几次拿眼睛瞟那烟,想拆又舍不得拆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爬起来一看,我爸穿着那件旧棉袄,正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爸,干啥去?” “去镇上卖点蘑菇,昨儿在后山采的。”他头也没回,推着车出了大门。 我想着反正也没事,就开车带点东西去给二舅送个节礼。车子开出村口,路过村中心的小卖部时,我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小卖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 老板老李手里拿着那条红色的中华烟,正在跟我爸说着什么。我爸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零钱,一张一张地数,那是他卖蘑菇换来的钱。 我看见老李把烟收进柜台里,然后从里面拿出几条那种十块钱一包的廉价烟,塞进我爸手里的黑塑料袋里。 老李似乎还在劝我爸把零钱收回去,我爸摆摆手,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仔细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拍了拍,这才推车往回走。 他骑得很慢,车轱辘压过石子路,一颠一颠的。那个装着廉价烟的黑塑料袋,在车把上晃来晃去。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想喊他,嗓子眼里却像卡了根鱼刺,怎么也发不出声。 老李看见我的车,笑着打招呼:“哟,这不老三吗?你爸这人啊,真是个犟种。非要把你给他买的那条中华退了,换成这几条‘大前门’。他说他这嗓子眼粗,抽不来好烟,那是给领导抽的,让我按批发价把差价退给他。” 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后视镜里,我爸骑着自行车,身子前倾,用力蹬着脚踏板。 我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骑着车,前面大梁上坐着我,后面驮着几百斤的粮食去卖。那时候他背挺得笔直,像座山。而现在,那脊背弯得像张旧弓。 车开到二舅家门口,我掏出烟盒想抽一根,手一抖,烟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烟盒底部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大概是刚才在车上随手记的。 那是他昨天看了一眼烟后,心里盘算的账: “一条烟六百,能顶家里两个月电费,能买三十袋化肥,能给你攒出一个月的车贷利息。” 我把烟重新塞回盒子里,整盒都揣进了兜里。 风吹过来,眼睛有点涩。我知道,这辈子我也戒不掉这烟了。
    家里那些事儿
  • 花三百买箱车厘子父亲尝了一口说酸临走时我在窗台上发现了猫腻 那天下午,我提着那箱车厘子进门的时候,我爸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烟熏得他眯着眼,眼角的皱纹里像是夹满了灰。看我进来,他也没起身, 拿火钳子扒拉了两下柴火,闷声问:“买的啥?红通通的。” “车厘子,给你尝尝鲜。”我把箱子搁在油腻腻的八仙桌上,抽开上面的纸巾。 “车厘子?”他念叨着这三个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洋樱桃吧?多少钱?” “不贵,搞活动买的。”我撒了个谎,其实这一箱花了快三百,够他买好几条烟了。 他伸出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想拿又缩了回去,转身去水缸里舀水洗手。水很凉,他搓得哗哗响,洗完随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挑了个颜色最深的。 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眉毛就拧成了疙瘩。 “呸。”他吐出核,嫌弃地摆摆手,“啥玩意儿,一股子药水味,酸不拉几的。还不如咱后院那棵毛桃甜。” “这品种就这样,酸甜口,有营养。”我解释道。 “营养个屁,就是骗你们这些城里人。”他把剩下的半颗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灶火前,“以后别瞎花钱,有这钱不如攒着付首付。” 我有些扫兴,自己也拿了一颗吃,明明很甜,汁水也足。但他就像个执拗的孩子,认定了这是奢侈品,认定了我在乱花钱。 晚饭吃的是白菜炖粉条,还有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桌上他就没再提车厘子的事,光顾着给我夹肉:“多吃点肉,看你瘦的,跟个猴似的。” 第二天我要走。那箱车厘子几乎没怎么动,依旧满满当当摆在桌上。 我想着留给二老吃,我爸却看见了,脸一板:“带走带走,我不爱吃这玩意儿,拉嗓子。你们年轻人爱吃,带回去自己吃。” “爸,这东西放不住,两三天就坏了。”我推回去。 “坏了就扔了!赶紧带走!”他嗓门大了起来,那是他在家里惯有的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最后他甚至动手把箱子给我塞回了车里,动作粗鲁,像是在处理什么烫手的山芋。 “行行行,我带走。”我无奈地发动车子。 我妈在旁边一直抹眼泪,嘱咐我到了报平安。我爸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甚至没往车这边看一眼,眼神落在对面的山坡上,不知道在想啥。 车开出村口,上了省道。我想起刚才走得急,手机充电器忘拔了,还在插座上插着。没法子,只能调头回去。 车子刚拐进院门口,引擎声大,但我没按喇叭。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我爸。 他正站在八仙桌前,背对着窗户。 他手里捧着那个装车厘子的塑料筐——那是我刚才被逼着带走的,他又给拿出来了?不对,他手里那是…… 他从筐里挑出一颗车厘子,没吃,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卫生纸包了起来。包了一层又一层,然后轻轻放进了他那个贴身穿着的中山装口袋里。 接着,他又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这次,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吐掉。他嚼得很慢,很仔细,甚至把核都嗦得干干净净才吐在地上。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汁。 那一刻,他那布满沟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像孩子偷吃了糖似的心满意足。 看见我的车突然回来,他显然吓了一跳,手里的筐子差点没拿稳。 我赶紧倒车,假装没看见。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哪有什么“不爱吃”,哪有什么“药水味”。他只是觉得太贵,舍不得吃;他只是想让我带走,觉得我在外面比他更需要这点“甜”。 回到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 打开那箱车厘子,最上面放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压在红彤彤的果子下面。信封里是几张一百的钞票,还有一张字条,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果子爸尝了,爸不爱吃酸的。这钱给你,在城里别委屈自己。” 我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这次,我尝不出甜味,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眼眶一阵酸涩。
    家里那些事儿
  • 离家那天父亲没送我,开到村口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在抹泪 我是腊月二十八到家的。
    车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我爸蹲在门口那块大青石上抽烟。天阴沉沉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缩成一团,像只老鹌鹑。 车停稳,我摇下车窗叫了一声:“爸。” 他愣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急着拍,眯着眼往车里瞅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红砖头:“回啦?” “嗯。” “那你倒车,往里开,院子大。”他说着就要去开大铁门。 我把后备箱打开,拎出两箱酒,两条烟。我妈听见动静,系着围裙从屋里跑出来,两只手还在围裙上蹭,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回来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浪费钱。” 一家三口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炉子上坐着的铝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吃饭没?”我妈问。 “没呢。” “我去给你擀面条。”我妈转身就要往厨房钻。 “别麻烦了,煮点挂面就行。”我拦住她。 “那哪行,大过年的。”我妈推开我的手,“你爸刚才还念叨,说你爱吃手擀面。” 我爸坐在炕沿上,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上的罐头瓶里,哼了一声:“谁念叨了?我是说我饿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一盘炒腊肉,一盘凉拌白菜心。我爸不看我,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挑肥瘦相间的肉片往嘴里塞,嚼得吧唧响。 “在那边工作顺心不?”他突然问了一句。 “还行,忙。”我低头吃面。 “忙点好,忙点有钱赚。”他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别像你二叔,眼高手低,三十好几了还在家啃老。” 我知道他又开始指桑骂槐了。二叔是他心头的刺,但他这醋意,明显是冲着我回来的晚,也没给他长脸。 吃完饭,我掏出手机给我妈转了两千块钱,说是过年的红包。我妈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笑着收了,说给我攒着娶媳妇。 我爸在旁边冷眼看着,没吭声,起身出了门。 晚上,我听见隔壁屋里老两口说话。 “孩子给钱了?”我爸的声音。 “给了,两千。”我妈说,“你那张脸别整天板着,孩子难得回来一趟。” “板着?我还要笑给他看?”我爸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开个破车回来,油钱都够他喝一壶的。城里买房了吗?没房就是漂,懂不懂?” 我心里堵得慌,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我起得早,想帮着贴春联。我爸已经在梯子上忙活了,胶带咬在嘴里,手里拿着刷子。 “爸,我来吧。” “不用,你刷不平。”他头也不回,手里的刷子飞快地在门框上抹了两下,“把对联递给我。” 我递上去,他贴歪了,撕下来重贴。折腾了三回,他才满意地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放炮去。” 这几天,他跟我就没说几句热乎话。除了吃饭,就是指使我干活。一会儿嫌我扫地不干净,一会儿说我切菜块头大。我知道他是更年期,也没跟他计较。 初三那天,村里有集。我想着开车带他们去转转,买点东西。我妈高兴地换了新衣服,我爸却摆手:“不去,腰疼。” “去医院看看呗?”我说。 “看啥看,就是老毛病。”他瞪了我一眼,“你妈愿意去你就带她去,别管我。” 我和我妈去了集上。回来的时候,看见我爸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正在给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补胎。 看见我们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提的一大袋子排骨上:“买这么多?吃不完坏了。” “冰箱里放着坏不了。”我妈心情好,也不恼他,“晚上炖排骨。” 初五,我要走了。 一大早,我妈就起来给我收拾东西。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自家杀的土鸡,炸的丸子,还有一袋子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菠菜,根上还带着泥。 我爸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看我在擦车,凑过来问:“油够不够?” “够,满箱。” “那行。”他点点头,又蹲回那块大青石上去了。 我妈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跑出来,悄悄塞进后座:“这是你爸给你装的,说是他托人从山里弄的野蜂蜜,治胃病好使。他不让我跟你是他买的。”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黑塑料袋,扎得死死的。 “走了啊。”我坐进车里,降下车窗。 我妈眼圈红了,拉着我的手:“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好好吃饭,别熬夜。” “知道了,妈。”我鼻子有点酸。 我转头看了一眼我爸。他依然蹲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研究地上的蚂蚁,手里夹着那根永远抽不完的烟。 “爸,我走了。” 他没抬头,也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胡同。出了村口,上了大路,我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个熟悉的村口,那个大青石上,空荡荡的。 我又往前开了几百米,到了那个能俯瞰全村的高坡。下意识地,我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穿着藏蓝工装的身影,正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拼命地往坡上蹬。风很大,他的衣服被吹得鼓起来,身子伏得很低,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骑到坡顶,停下车,一只脚撑着地,朝着我的方向看着。 我没有停车,也不敢停车。我只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视线瞬间模糊了。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黑点,怎么也看不真切了。 车厢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那是那袋菠菜上带的泥,也是我爸院子里的味道。
    家里那些事儿
  • 父亲砍了院墙边的老树,二婶骂了半天,第二天却送来一袋面粉 院墙角那棵老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冠大,一半荫凉遮在我家院子里,另一半伸到了二婶家房顶上。
    这天一大早,父亲就在磨那把大锯。锯条上抹了点油,在石头上蹭得霍霍响。 “这树得砍了。”父亲说了一句,把锯子往肩上一扛,就出了门。 我也跟了出去。 父亲爬上墙头,骑在树杈上,开始拉大锯。锯末子像雪花一样往下落。 刚拉了两下,隔壁二婶就炸了。 “哎哟!哎哟!作孽啊!”二婶手里端着个洗脸盆,站在她家院子里,仰着脸喊,“陈大炮,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树根都扎到我房基底下了!你这一砍,我那瓦片不得全震碎?” 父亲没停手,一下一下地拉锯,节奏没变。 “你听见没有?耳朵塞驴毛了?”二婶更来劲了,把盆往地上一摔,“平时占点光就算了,现在还要拆我的房?你是看我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吧?” 父亲还是没吭声。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也没点,夹在耳朵上,接着锯。 二婶在那儿跳着脚骂,从树根骂到树梢,从陈年旧账骂到今天早饭。村里几个闲人也围过来了,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你看老陈,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 “就是,那树离人家墙太近了。” 我听着脸热,忍不住冲墙头喊:“爸!歇会儿吧,别锯了!” 父亲没理我,眼睛盯着锯口,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猛地一用力,大锯发出“嘎吱”一声响。 树身开始晃悠,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跑开!”父亲喊了一声。 他一跳下墙头,那棵老槐树就顺着锯口,慢慢地、慢慢地往二婶家那边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我的房顶!”二婶抱着头蹲在地上,闭着眼等瓦片碎裂的响声。 “哗啦——” 树砸下来了。并没有砸在房顶上,而是稳稳地倒在了二婶家那块空着的菜地里。树冠避开了正房,只蹭落了几片檐口的烂瓦。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嘈杂起来。 父亲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树根底下的土。 我也凑过去看。 只见那树根底下,靠近二婶墙根的地方,有一个大洞,黑乎乎的,里面趴着几只大白蚁,正啃着那几块青砖的基角。树根已经把墙基拱松了,要是不把这树砍了,再刮两场大风,那墙非塌不可。 二婶还蹲在地上,不敢睁眼。 “行了,起来吧。”父亲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树倒了,根也露出来了。你看看你那墙基,都快被虫蛀空了。这树不砍,明年春天你家墙就得塌。” 二婶睁开眼,愣愣地看了看那个大洞,又看了看父亲。 父亲没等她说话,转身收拾锯子,把地上的乱枝丫捡成一堆,准备劈柴烧。 “这……”二婶站起来,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围的闲人看没了热闹,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那天下午,父亲没出工,就在院子里劈那棵老槐树的木头。斧头劈在木头上,声音清脆,传得很远。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袋面粉。 是那种五十斤的精粉袋子,袋口扎得紧紧的。 我看了一眼隔壁,二婶家的院门关着。 父亲走过来,弯腰提起那袋面粉,掂了掂。 “沉。”父亲说。 “爸,这面粉是不是二婶送来的?”我问。 父亲没说话,提着面粉进了屋。 母亲正在烧火,看见面粉,问:“哪来的?” “二婶送的。”父亲把面粉往缸边一放,“说是她家闺夫从面粉厂拉回来的,吃不完,分给我们点。” 母亲疑惑地看了看墙角那堆劈好的槐木柴,又看了看那袋面粉,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行了,中午擀面条。” 中午吃面条的时候,父亲特意多倒了一勺香油。 窗外,隔壁二婶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修墙。 父亲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吸了一大口面条,透过窗户玻璃看了一眼外面,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这槐木柴火硬,烧锅旺。”父亲说。
    家里那些事儿
  • 邻居借走了我家的打谷机,还回来时满是泥,父亲却乐得合不拢嘴 麦收的时候,天热得像下火。
    我家那台“五菱”牌柴油机打谷机,那是全村数得着的利索货,轰一嗓子,麦粒儿跟下雨似的往仓里蹦。 晌午刚过,日头正毒,隔壁的刘三来了。 刘三这人,平时不咋地道,借东西从不主动还,还回来的时候不是少个螺丝就是断了根皮带。家里穷,老婆又常年卧病在床,日子过得紧巴巴,人也就变得有点“鸡贼”。 “他叔,”刘三站在墙头,手里卷着根喇叭烟,笑得脸像个苦瓜,“我家那台破机器关键时刻熄火了,这麦子都在地里等着呢。能不能把你家这大家伙借我用半天?晚上就还回来。” 我妈正在筛麦子,一听这话,手里的筛子往地上一顿:“借?上次借你家的喷雾器,还回来的时候喷头都堵死了。我家这机器明天还要用,万一给你弄坏了,你拿啥赔?” 刘三脸上挂不住了,在那儿尴尬地搓手:“嫂子,你看你说的,我这回肯定小心。实在不行,我把身份证压这儿?” 我爸坐在门槛上,正吧嗒吧嗒抽旱烟。听了这话,他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拿去吧。谁家还没个难处。但是丑话说前头,机油你自己加,用完了给人家把灰掸干净。” “哎!哎!一定!”刘三喜出望外,翻过墙头,像捧着祖宗一样把打谷机拖走了。 我妈气得直跺脚:“你就是个烂好人!这下好了,指不定给你折腾成啥样回来。” 我也担心。那机器买来三年了,我爸宝贝得跟啥似的,平时擦得比饭桌还干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半夜。 天都黑透了,村里连狗叫声都稀了。刘三才把机器给送回来。 我和我妈打着手电筒出去一照,气得脑瓜子嗡嗡响。 机器浑身是泥,尤其是轮子,沾满了厚厚的泥巴,像是刚从泥坑里滚了一圈。进料口那儿还塞着没清理干净的麦秸,皮带轮上也是黑乎乎的油污。 “陈建国!”我妈指着机器,“你看这就是你借的好人!明天咱们还用不用了?这不得修半天?” 刘三早就趁着夜色溜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爸没说话,他背着手,围着机器转了两圈。 “爸,这咋整?”我问。 我爸没搭理我,蹲下身子,伸手去摸那个经常漏油的变速箱位置。他摸了一手黑油,又凑近看了看皮带轮的螺丝。 突然,我爸笑了。 那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啥笑!都要气死了!”我妈骂道。 爸站起来,指了指油箱盖:“你看。” 我凑过去一看,油箱盖拧得严严实实的,上面还套了个塑料袋防尘。 “再摸摸摇把。”爸说。 我伸手去摸那个启动摇把,手感有点涩,上面粘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拿手电仔细一照,那是新抹上去的黄油。 这台打谷机,那个摇把上的轴承磨损得厉害,每次启动都咯吱咯吱响,晃得人手心发麻。我想修好几次,爸都说凑合用,换个轴承得几十块钱。 现在,那轴承里面塞满了新黄油,晃悠起来竟然没什么声音了。 爸又指了指底座大梁的连接处。那里原来有一道细微的裂缝,爸一直担心断掉,打算过两天焊一下。这会儿,裂缝那里被人用两块铁板打上了夹具,虽然焊得歪歪扭扭,像条蜈蚣,但确实把裂缝给箍住了。 “这刘三……”我妈愣住了。 “刘三年轻时在铁厂干过钳工。”爸拍了拍那块丑陋的铁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这手艺,没撂下。” 爸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一闪一灭。 “看着挺脏,其实这是给机器做了个大保养。”爸说着,伸手把进料口里剩下的那把麦秸掏出来,扔在脚下踩了踩,“那油箱里,肯定也是加满的新柴油,我闻得出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股麦秸的焦味和柴油的香。 爸没急着擦车,而是把摇把插进去,猛地一拉。 “轰——!” 柴油机一声怒吼,声音清脆,比平时还顺溜。那咯吱咯吱的响声,真的没了。 爸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你看,我就说借给他没错。” 我妈站在旁边,看着那满身泥巴的机器,又看了看笑得像朵菊花的爸,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了块抹布。 “行了,别咧嘴了。赶紧擦擦,明天还得干活。”我妈说。 爸答应着,接过抹布,动作轻柔地擦着那块焊得难看的铁板,像是擦着一件宝贝。
    家里那些事儿
  • 奶奶去捡掉落的树枝跟李大婶吵了一架天黑后车把上多了一根绳子 昨夜风大,村口那几棵老杨树被刮断了不少枝桠。
    早上天刚亮,奶奶就翻出一根尼龙绳,那是平时捆柴火用的,系在腰上,又拿了一把弯刀,急匆匆出了门。 村里人都知道,风刮下来的干树枝是宝贝,不用晒,引火最好使。 我也跟着去了,想去捡两个杨树棒当玩具。还没到地儿,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到了跟前一看,李大婶正站在树下,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她那辆脚蹬三轮车已经停在那儿,车上堆满了粗细不一的树枝,堆得像座小山。 “老嫂子,你可真行!”李大婶指着树下的一堆大树枝,“这都是我昨晚就看好了的!我特意摇下来的,你一来就要拿绳子捆?” 奶奶气得脸通红,手里的弯刀直哆嗦:“你说这话不亏心?这是公家的树,风刮断的,谁捡归谁。你摇下来的?你有那么大本事?” “就是我摇的!”李大婶嗓门尖,像拉胡琴,“我都守了半个时辰了,你这时候才来,想捡现成的?没门!” 奶奶气不过,弯腰就要去捡地上剩下的一堆细枝丫。 李大婶往前一步,一脚踩在那堆枝丫上,那双大胶鞋把树枝踩得咯吱响:“这块儿也是我先看见的。” 两人就在树下僵持着。路过的人有的劝,有的笑。 李大婶这人,平时在村里就爱占小便宜,为了两根葱能跟人吵半天。奶奶平时也是个倔脾气,但这回看着李大婶那横样,显然是吵不赢。 奶奶把腰里的绳子解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行,你厉害。这满树的干柴,都给你家烧,把你家灶膛撑破!” 说完,奶奶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走的时候,我听见李大婶在后面哼了一声,开始手脚麻利地把奶奶刚才看中的那几根粗树枝往她车上装。 回到家,奶奶一整天都没笑脸。蒸窝窝头的时候,锅盖敲得震天响。 晚饭是玉米面糊涂,就着咸菜丝。 天黑透了,外头风停了,月亮也出来了。 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像是车轮子碾过碎石的动静。 “谁?”我隔着窗户喊了一声。 没人应声。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没了。 奶奶披着衣服走出去,我也跟在后面。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院子门口,停着那辆脚蹬三轮车。 车上空荡荡的,那座“树枝山”不见了。只剩下一车底层的细碎烂叶子,还有几个没捆好的小树枝。 车把手上,绑着那根奶奶早上扔在地上的尼龙绳。绳子上还挂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奶奶走过去,解下塑料袋,一摸,热乎的。 打开一看,是几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块颤巍巍的猪头肉。 奶奶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她回头看了看村口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根尼龙绳解下来,慢慢缠成一团,塞进兜里。 “行了,睡觉去。”奶奶说,“明天早上有肉火烧吃。” 第二天一早,李大婶路过我家门口,照常大声跟人打招呼,眼神却没往我院子里瞟。奶奶正在灶坑前引火,那是她平时用的一捆旧柴禾,火苗子窜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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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口大坡太滑老赵笑话我摔了狗吃屎,第二天那坡上铺了一层炉渣 昨晚下了场透雨,村东头那个大土坡成了烂泥塘。
    那是进村的必经之路。早晨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去镇上拉化肥,走到半坡,车轮一打滑,“滋溜”一下,连人带车歪在路边的水沟里。一车化肥袋子摔破了三包,白花花的化肥撒了一泥水。 我正坐在沟边上懊恼,老赵头背着个手,哼着乱七八糟的戏文从坡上溜达下来。 老赵头住在坡顶,是个出了名的“嘴损心不坏”,但这嘴是真损。他看见我这狼狈样,停住脚,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咋样?我就说这坡得有人修吧。你年轻力壮的都摔了狗吃屎,要是我这把老骨头,早散架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赵叔,您就别看笑话了。赶紧搭把手,把这车给我推上去。” 老赵头把手缩在袖筒里,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我这腰老寒腿,沾不得凉气。再说了,这是你家车,又不是我的。不过你也别急,这泥好着呢,养人。” 说完,他背着手,笑嘻嘻地绕过我,晃晃悠悠地去村里的小卖部打酱油了。 我爸后来赶来,帮我把车扶起来,又一点点把撒了的化肥捧回袋子里。看着满身泥点子的我和车,我爸沉着脸,盯着老赵头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老东西,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回到家,我爸没说话,闷头抽了一下午的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我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出去一看,我爸正扛着铁锹往外走。 “这么早干啥去?”我揉着眼睛问。 “去坡上看看。”爸闷声说。 我也跟了去。 到了坡上一看,我和爸都愣住了。 原本那个泥泞不堪的大土坡,被人铺了一层厚厚的炉渣。那是烧过的煤球渣,黑乎乎的,咬在地上很硬,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泥巴被盖住了,车轮压上去肯定不打滑。 坡顶上,老赵头正拿着个秃了苗的扫帚,把最后一点边角的炉渣往中间扫。他穿得厚实,头上戴着顶破雷锋帽,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看见我们上来,老赵头没停手里的活,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扫,好像昨天嘲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爸站在坡底下,搓了搓手,看了一眼那层铺得平平整整的炉渣,又看了一眼老赵头。 老赵头把扫帚往咯吱窝里一夹,转过身准备走,一眼看见我们,脸色有点僵:“啊……我……我看这路没法走,就把家里那堆陈年的炉渣清理清理。正好家里要盖猪圈,腾地方。” 这理由找得蹩脚。他家盖猪圈那是明年的事。 我爸没拆穿他。 “老赵。”我爸喊了一声。 老赵头停住脚:“咋?” “这炉渣不够厚。”我爸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今儿镇上卖沙子,我正好要去拉一车。到时候拉回来,再给你这坡上垫一层沙子,这就长久了。” 老赵头愣了一下,摆摆手:“别别,那得花多少钱。” “少废话。”我爸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扔过去,又自己点上一根,“你把炉渣都铺了,我出点沙子那是应该的。咱们这坡,不能总让人摔跟头。” 老赵头接住烟,夹在耳朵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沙子来了,我给你当小工。” 风挺大,吹得坡上的干炉渣哗啦啦响。 我和爸转身往回走,身后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 到了中午,我爸真去拉了一车沙子回来。老赵头也没食言,守在坡边,两个人你一锹我一筐地干了起来。 那个坡修好后,平平整整,像是在村口贴了一块膏药。后来我骑车经过,再也没打过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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