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被单位开除了。我去单位帮老婆讨个说法。
到了单位,见到她老板时,惊呆了,没想到竟然是我的初恋。
他们老板见到我说:“好久不见,她是你老婆?
我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手还搭在老婆肩膀上没放下来,赶紧点头:“是,我俩去年结的婚。她早上说被开除了,我过来问问情况,到底是哪出问题了?”
老婆站在旁边也懵,拉了拉我胳膊小声问:“你俩认识啊?”
我刚要开口解释,对面的人先笑出了声,指尖敲着实木办公桌的边缘,语气轻飘得像在聊无关紧要的闲事:“哦,大学同学,认识好几年了。你爱人的事啊,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最近连着好几个项目都出纰漏,我们小庙装不下大佛,总不能白给她发工资吧?”
我捏着口袋里刚进公司时前台塞给我的薄荷糖,当时就皱了眉。上周三我老婆加班到十点多,回家还跟我显摆,说她谈下来的年会供应商比往年省了两万多,老板当时在群里连发三个红包夸她能干,这才过了不到一周,怎么就成了“出纰漏”?
我攥了攥老婆的手,指尖能摸到她手心的冷汗,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别说话。
办公区的几个员工都探着脑袋往这边看,有人假装敲键盘,眼神直往我们这边飘,还有人举着手机角度刚好对着我们。我往老婆身前站了站,挡住那些看热闹的视线,盯着对面的人问:“既然说她工作出错,麻烦你把出错的项目明细、造成的损失统计都拿出来看看,真要是她的问题,我们该赔赔,绝无二话。要是拿不出来,那就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我们直接走劳动仲裁,也不用在这浪费大家时间。公私要分明,你我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交情,跟她的工作没关系,别混为一谈。”
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抿了半天,才扯出个别扭的表情:“你至于吗?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跟我谈仲裁?我刚才还想着,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她回来做个行政闲职,工资少点但不累,你怎么还不领情?
我还没说话,一直站在我旁边的老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上周团建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刚查出来怀孕,不能喝酒,你当时非要让我替你挡那三杯白酒,我没答应,你脸就黑了,合着你开我就是因为这事儿?”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上周说“胃不舒服”“总犯困”都是因为怀孕,我之前还催她去医院拿胃药,现在想想后背都冒冷汗。
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不知道这事”。
她缓了好半天,才放软了语气说,不然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让我老婆回来上班,这个月还给她涨五百块工资,就当是给她的孕期福利。
我没接话,转头问我老婆的意思。
老婆摇了摇头,把攥在手里的离职证明举了举:“不用了,刚才你们办公区太吵,我在旁边等着的时候已经投了三份简历,都是同行业的公司,刚才已经有两家回复让我明天去面试,待遇比你这里好不说,人家还明确说了不劝酒。”
我没再多说,拉着老婆的手就往门口走。刚走到电梯口,她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压在办公桌玻璃下面的旧合影,是当年我们大学社团的毕业照,我和她都站在第一排。
她把照片递过来,说:“这个你拿回去吧,我留着也没用。”
我摆摆手没接:“你扔了就行,我现在手机屏保都是前几天她拍的孕早期B超单,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没地方放别的。”
电梯门刚好开了,我拉着老婆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照片,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样。
下楼的时候风有点大,路边的栾树落了一地小黄花。我摸了摸老婆的头,带她去街对面她爱吃的那家糖水铺,点了她最爱的芋圆烧仙草,特意跟老板说加双倍芋泥,少放冰。
口袋里的薄荷糖还硌得慌,我摸出来捏了捏,又塞了回去,到底也没拆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