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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哥们你就要成功了!
    社会话题讨论圈
  • 我妈在我两岁半时被家暴自杀,所以我跟我哥哥从小跟外公外婆长大,我爸离我外婆家走路两分钟的路程,但是从来没管过我,但是我从来没觉得比别人差,外公总是在能力范围内给我买最好的东西,发小都羡慕我有好衣服穿,小时候渴望爸爸妈妈的爱,现在想想只会觉得我妈太不值。
    现在我们长大了,我爸就开始装的好像很爱我们,但是我想的很清楚,他以后老了我肯定不会管。 上个月他过生日,我哥非拉着我去,说毕竟是他生的,去吃个饭怎么了。我说你忘了小时候咱俩饿得去他家门口,他端着碗出来倒水,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哥说过去的事别提了,现在他老了,怪可怜的。我说他可怜?咱妈才可怜! 去了之后他那个老婆也在,就是我爸后娶的那个,你们知道她干了啥不。她端菜上来,特意绕到我这边,说“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小时候你爸总念叨你爱吃”。我当时筷子都撂下了,我说阿姨,我小时候你见都没见过我,你咋知道我爱吃啥。她脸一红,我爸赶紧打圆场,说你阿姨也是好心,你这孩子咋这么冲。 我说我冲?我够客气了。我没说更难听的。我哥在桌子底下踢我,我瞪他一眼,我说你踢我干啥,我说错了?我哥媳妇也出来和稀泥,说都是一家人,别这样。我说谁跟谁一家人,我跟外公外婆才是一家人。 那顿饭我一口没吃。我爸送我出门的时候,还拉着我手说,爸对不住你们,以后想补偿补偿。我一甩手,我说你别演了,你当年要是有这一半的劲,我妈也不至于走那条路。 他脸一下就白了。我头都没回就走了。 我哥后来打电话骂我,说我太狠了,说爸都六十多了,你还想咋的。我说我没想咋的,我就是不想装。他小时候不管我们,现在老了想让我们管,凭啥?我哥说那毕竟是你爸。我说是,他是我爸,可他不是我爹。我爹是我外公,那个把我养大的人。 你们说,我错了吗?
    家里那些事儿
  • 我大伯家定居在西藏,亲戚办红白喜事他从来不回来,也不随份子钱。
    ​家里人都说,大伯心硬,走远了,就忘了根。这话传了二十年。我奶奶八十大寿,他汇回来五百块,人没到。堂哥结婚,他转了八百八,语音里说“高原信号差,就不连视频了”。去年我爹车祸住院,手术费凑不齐,他在家族群里沉默,最后是我妈咬牙抵押了家里的店面。从那以后,家族微信群,再没人@过他。 ​今年三月,老家拆迁款终于下来了。按规矩,远在西藏的大伯,该分二十八万七。家族会议那天,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我开门见山:“大伯,拆迁款的事……”他打断我,声音带着喘:“好,好。该咋分咋分,你们定。”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三叔在一旁冷笑,低声说:“听见钱,倒是不信号差了。” ​钱打过去一周后,我们收到一个厚厚的快递。不是西藏寄来的,是成都某医院的病历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汇款单复印件,最早的一张是二十年前,金额五百,收款人是我奶奶,附言:妈,买点钙片。最近的一张是半年前,金额三万,收款人是我父亲的名字,附言:弟,疗养用。汇款人姓名,都是大伯。夹在中间的一张诊断书,写着:高原性心脏病,慢性肺水肿,病史约十五年。建议避免长途旅行及情绪激动。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烟壳纸,背面是铅笔字:“妈走了,我没哭。弟伤了,我急得吸了一夜氧。不是不想回,是怕一回,就再也上不去这高原了。这里工资高,我能多寄点。份子钱,就当我都随了,存在这儿。” ​我捏着那张烟壳纸,走到阳台。家族群里正在热聊拆迁款怎么花。我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大伯汇过很多次钱,给奶奶,给我爸。”群里忽然安静了。过了几分钟,三叔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长长的吸气声,然后说:“……我这有瓶好酒,回头,给他寄过去。” ​那天晚上,我查了成都到拉萨的机票,三千二百块。我下了单,又退掉。转身给我爸的疗养账户里,转进了三万块。备注写:代大伯存。
    家里那些事儿
  • 我在深圳一个有钱人家里做保姆,说得好听叫保姆,其实就是个伺候人的。月薪开到了两万一,面试的时候女主人说,衣服每顿饭后必须换一套新的工作服。
    ​我当时愣了好半天,还以为是要求我自己买新衣服,那岂不是半个月工资都要砸在衣服上?后来问清楚才知道,工作服都是他们家免费提供,洗也有专门的小洗衣机,我只要到点换就行,不用我掏一分钱,我当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当场就签了合同。 ​去上工第一天我才知道,她家那小区真不是一般的好,进大门要刷三次卡,电梯是单独到户的,一开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亮得能映出人的影子,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雪松味,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小瓶香薰精油就顶我以前在老家干半个月的工资。 ​本来我以为这两万一月的工资肯定不好拿,毕竟规矩这么多,可真干起来才发现,事儿其实不多。他们家本来就有专门做饭的厨师,还有打理花园的园丁,我每天的活说白了就是帮女主人整理衣帽间,接她家上三年级的儿子团团放学,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闲的。 ​我刚开始还恪守规矩,每顿吃完饭第一件事就往更衣室跑,换下来的衣服单独放好等着洗,生怕哪点做的不对被扣工资。直到干了快一周,我才发现这家里最有意思的是团团,这孩子平时在他妈妈面前坐得笔挺,连吃饭掉个米粒都要赶紧捡起来扔垃圾桶,他妈妈一出门上班,立马就变成了撒欢的小猴子。 ​有天中午女主人跟她老公都出去应酬,厨师做完午饭收拾完厨房就走了,我刚收拾完餐桌准备去换衣服,团团突然拽住我的衣角,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芒果班戟,仰着小脸跟我说:“阿姨你别换衣服了行不行,陪我拼会乐高呗,我妈不让我上课日拼,说耽误学英语,我偷偷拆的藏在衣柜里了。” ​我当时还怕客厅的摄像头拍着挨骂,结果团团捂着嘴笑,说儿童房没有摄像头,他妈妈不会知道的。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他进去了,那盒乐高是个空间站,三千多块零件,他拼了大半个月还剩个底座没拼完,我之前在老家陪我儿子拼过类似的,手熟得很,我俩蹲在地毯上拼了快俩小时,最后把那个举着小国旗的宇航员插上去的时候,团团乐得直拍手,说我比之前来的三个家教都厉害。 ​我怕他妈妈回来撞见,赶紧出来换衣服擦桌子,刚把工作服换好,女主人就开门进来了,一进门先皱了皱鼻子,问怎么有股芒果味,我刚要承认是我刚才给团团拿了个班戟,团团先抢着开口了,说他自己偷偷翻冰箱拿的,掉了点奶油在桌上,阿姨刚擦干净。我当时站在旁边,心里暖烘烘的,没想到这小屁孩还知道帮我打掩护。 ​后来我俩就有了好多小秘密,他有时候把学校老师奖的橘子味硬糖攒着,趁他妈妈不注意塞我口袋里,说这个可甜了,他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我的。我有时候蒸鸡蛋羹特意多蒸一小碗,放两勺他爱吃的蔓越莓干,等他妈妈不在的时候端给他,他说比厨师蒸的好吃一百倍。 ​干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有天女主人突然把我叫到客厅,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我陪团团拼乐高的事被发现了,结果她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说这里面是两万块钱奖金,我当时都傻了,以为她要辞掉我,结果她笑着跟我说,团团最近开朗了好多,以前放学回家就闷在房间里,现在天天挂在嘴边说阿姨好,她跟她老公平时太忙,根本没时间陪孩子,之前找了好几个保姆要么不敢跟孩子说话,要么惯着孩子乱买东西,就我最合适。 ​她后来还主动把每顿饭后换工作服的规矩给改了,说只要衣服没沾油烟没脏,一天换两套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现在我在她家都干快两年了,我儿子今年考高中,女主人还特意托人找了好多重点高中的复习资料,说要是考到深圳来,她还能帮忙联系学校的住宿名额。前几天我生日,团团偷偷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压岁钱给我买了支护手霜,说阿姨你天天洗衣服手糙,涂这个就不裂了。 ​我转头就用攒的奖金给团团买了他念叨好久的那个火星车模型,递给他的时候他抱着模型蹦得老高,我站在旁边看着,也跟着乐。你说这人跟人相处,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你真心实意待别人,别人自然也能感觉到,对吧
    家里那些事儿
  • 我和男闺蜜一起出去旅游,最后一天晚上,他抱住了我。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心怦怦跳得跟打鼓似的。他比我高小半个头,平时勾肩搭背惯了,可这拥抱不一样——手是环着我腰的,下巴抵在我头顶。我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到第十下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妈查出来肺癌,中期。” ​​他的手没松开,声音闷在我头发里。我愣了三秒,然后感觉全身的血液从头顶退潮一样落回心脏。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们认识七年,从实习期开始就是搭档。他帮我挡过领导的骂,我替他追过三个女朋友。公司里的人都说我们是“兄弟”,我妈也见过他,评价是“这小伙子靠谱,就是太穷”。他老家在贵州山区,每个月工资打回去大半,剩下两千块在北京租房吃饭。我们出去吃饭永远是我抢着买单,他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说等有钱了还。 ​​上个月他跟我说想出去走走,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请了三天假,订了去云南的机票。他破天荒没让我掏钱,说这次他请。到了丽江,他白天很正常,拍照、吃菌子火锅、在古城里瞎逛。但晚上他总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工作压力大。 ​​直到最后一晚,他抱住了我,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工作压力。 ​​“三期化疗,医保报完还要十二万。”他松开我,坐到床边,低着头,“我找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五万。你是我最后一个开口的。” ​​我从包里翻出银行卡,里面有六万三,是我攒了三年准备付首付的。我把卡放在他手边,说密码是你生日。他没接,抬起头看我,眼眶红得像兔子。 ​​“这钱算借的,我写借条。” ​​“不用写。”我说,“你欠我的还少吗?2018年你帮我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2019年你替我背了那个黑锅,2020年我发烧你背我去医院——这些你都记在本子上,我也记在心里。” ​​他最后还是写了借条,日期写的是2030年。他说十年之内一定还清。我把借条叠好放进钱包,跟他要了根烟。我不会抽,呛得眼泪直流。 ​​第二天退房,前台小姑娘笑着问我们玩得开不开心。他说开心,特别开心。我也说开心。 ​​回北京的飞机上,他靠着我睡着了。我看着他头顶的白头发,三十岁的人,白头发比我爸还多。我忽然觉得,那个拥抱也许不只是为了借钱。也许他需要一个人,在他最撑不住的时候,给他一个不会跑的理由。 ​​有些感情,说破了就碎了。不说破,反而能撑一辈子。 ​​那张借条我后来夹在日记本里,从来没拿出来看过。不是忘了,是有些账,算不清才是最好的结果。
    家里那些事儿
  • 我跟闺女成了仇人!2022年我放下工作去省城伺候闺女月子,月子期间闺女挑三拣四的,说话也难听,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我考虑闺女月子里不能生气,一直忍着正常伺候。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产后情绪不稳,哄着点就过去了,谁知道她是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我在家提前打听了说月子要补气血,从老家带了一百多个土鸡蛋、二十斤红糖,还有我自己养了一年的老母鸡,坐三个小时大巴拎过去,她瞥一眼就说我带的这些东西都是土腥味,放家里招虫子,让我赶紧扔出去。我舍不得,偷偷塞冰箱最里面,转头被她翻出来,直接连袋子拎下去扔垃圾桶了,我捡回来的时候鸡蛋都碎了三个,我心疼得直掉眼泪,也没敢跟她吵。 ​​做饭更别说了,我按照老家的法子给她熬猪蹄汤下奶,她嫌油,说喝了要堵奶,让我倒掉重新做;我换成清炖鲫鱼,她又说腥,说我处理鱼的时候没刮干净腹黑膜,吃了对孩子不好。我每天光买菜就跑三趟菜市场,她要吃有机菜我就绕两公里去贵的超市买,咸了淡了炒了回回回锅,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卫生上更挑剔,说我习惯不好,内衣袜子不能放一块洗,我就手洗内衣,分开晾;说我上完厕所冲不干净,我每次冲三遍;我习惯吃完饭擦桌子用抹布,她非要我用一次性厨房湿巾,说抹布藏细菌,我就每次用完都用开水煮抹布,她还是说我脏,不让我碰孩子的东西。我想抱抱刚出生的外孙,她一把就给我推开,说我身上沾了油烟味,熏着孩子要咳嗽,从那之后我连孩子卧室门都不敢多进,每天就做完饭躲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连电视都不敢开,怕吵着她休息。 ​​忍到第二十八天,离出月子还有两天,我突然接到我儿子的电话,说我儿媳妇怀二胎,一早起来下楼买早点摔了一跤,大出血住院了,现在要马上做手术,我儿子要盯手术还要带大孙子,根本顾不过来,让我赶紧回去帮忙。我挂了电话就跟闺女说,收拾东西准备走,谁知道我话音刚落,闺女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把手里的保温杯砸我脚边,水溅了我一裤子。 ​​她说我就是故意的,眼看她要出月子了我就要走,说白了就是心里只有儿子孙子,根本没把她和这个外孙放在心上,当年我生大孙子的时候你提前一个月就去伺候了,我生个孩子你连一个月都坐不住,不是重男轻女是什么?我赶紧跟她解释,说你嫂子真的出事了,人命关天的事,我不能不管,等她稳定了我再过来帮你带孩子行不行?这时候女婿也从书房出来,靠着门框凉凉地说:“妈,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请您来是信任您,您这半道走了,我们临时找月嫂都找不到,这不是耽误我们事吗?您要是今天非得走,那以后也别来了,我们家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我当时那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忍了一个月的气全涌上来了,我指着闺女说:“我放下五千块钱一个月的食堂工作不做,提前三个月退了工,来你这免费当牛做马,一天歇都没歇过,你说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说不好我马上改,我图啥了?就图你是我闺女!现在我儿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不能回去了?”结果闺女直接哭着喊:“你走就走,把你吃我的花我的吐出来,给我拿两万块月子补偿费,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我当时心一下子就凉透了,我来的时候就给了你一万块孩子见面礼,带的土货加起来也小一万,我一分钱没要过你的零花钱,你反过来跟我要两万补偿费?我没跟她吵,拿了包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带,直接坐高铁回了老家。 ​​这两年过去了,闺女逢年过节偶尔回来一次,从来不给我好脸色,还跟亲戚说我重男轻女,她坐月子我不管她,跑去给儿子搭把手,弄得我在老家都抬不起头。上次我主动找她好好谈,说那时候你嫂子真的要动手术,我能不回去吗?她居然说我那时候是产后抑郁,情绪不好说的话你也当真?当妈的就不能让着女儿点?你记仇这么多年,不是你错了是谁错了? ​​我现在想不通啊,好好的母女怎么就成了仇人了,我连外孙都一年多没见着了,视频也不接,打电话也不回。你们给我评评理,这件事到底是我做错了吗?我真的是重男轻女吗?我现在要不要主动低头去跟她和好啊?
    家里那些事儿
  • 有位母亲,偷偷拿走二儿子攒了整整6年的45万存款,拿去给大儿子付了婚房首付。二儿子发现后,既没大吵大闹,也没纠缠不休,回到出租屋,他花了三个小时收拾行李,装满三个行李箱,全是自己这些年买的东西,没带走一件家里的物品。只是默默换了手机号,搬到外地去了,从此和家里断了联系。
    ​​这事是我老家远房姑姑村头的真事,传出来大半年了,村里人聊起来一半骂母亲偏心,一半骂二儿子心狠,吵来吵去没个结果,今天说给大伙听听。 ​​二儿子小名叫阿哲,我小时候跟着我妈走亲戚还见过,不爱说话,但是眼里有事,特别懂事。十五六岁的时候,阿哲和他哥同时考上高中,家里说供不起两个读书,当妈的拍板让阿哲退学,说老大是长子,得读书出人头地,阿哲是弟弟,早点出去打工赚钱帮衬家里。阿哲没闹,收拾东西就跟着同村的工头出去了,从搬砖干起,后来自己攒钱学美工、做电商,二十出头就去深圳漂,一干就是六年。 ​​这45万真的是阿哲拿命换的,我姑姑说,阿哲这六年,除了逢年过节给家里塞两千块,自己连五百块的外套都舍不得买,早上三块钱包子白粥搞定,中午蹭公司免费工作餐,晚上加班就啃五块钱的泡面,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因为他拿不出首付分手,他都没跟家里喊过一句苦,就想着攒够钱在深圳买个三四十平的小窝,以后自己也有个根。 ​​那时候阿哲刚补办完身份证,之前怕丢,就把钱暂存在妈名下的银行卡里,明明白白说了这是自己的买房首付钱,结果呢?他哥谈了个省会的女朋友,女方怀孕了,咬死要一百万的房子,首付最少四十五万,少一分就打胎分手。阿哲爸妈急得团团转,凑来凑去就五万,当妈的想都没想,直接把阿哲那45万全转走给老大交了首付,连个招呼都没打。 ​​等阿哲辞了旧工作,约好中介去看房子,回家拿卡一查,余额只剩两千七百多,当场就蒙了。回家问他妈,一开始妈还躲躲闪闪,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我养你二十多年容易吗?你哥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家就绝后了!你才26,年轻力壮的还能赚,先帮你哥怎么了?哪有弟弟不帮哥哥的道理?” ​​阿哲当时气得手都抖,问她:“我供他读大学,他每个月生活费都是我出的,毕业五年他工资全自己花,我什么时候没帮过他?这是我攒了六年的命钱啊,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拿了?” ​​结果一屋子来劝架的亲戚全帮着妈说话,说什么“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等你哥缓过来肯定还你”“你当弟弟的多担待点应该的”,他哥就躲在房门口抽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对不起,也没说一句会还钱。阿哲看着这群人,突然就没脾气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堵在胸口,最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其实谁都知道,阿哲早就寒心了。当年退学他认了,哥哥上大学买手机电脑全是他出的钱,他没说啥;哥哥谈第一个对象,彩礼缺十万,他刚攒了十万拿出去,后来黄了钱也没还,他也没要。这一次,是真的把最后那点对家的念想耗没了。 ​​第二天他回了老家的院子,花三个小时收拾东西,三个行李箱,全是自己这些年买的衣服、书本、平时用的东西,别说家里的家具电器,就连自己睡了十几年的旧被子都没拿,真的是一根针都没多带,当天晚上就买了去杭州的火车票,直接换了手机号,从此谁都联系不上他。 ​​这一走就是六年,现在呢?老两口年纪大了,高血压糖尿病一身病,老大婚后生了孙子,房贷每个月八千,老大那点工资够自己花就不错了,天天啃老,把老两口的养老金都榨干了,现在连吃药钱都拿不出来,这时候想起二儿子了,到处托人找,托老乡带话,说妈当年知道错了,都是鬼迷心窍,只要阿哲回来,老家的宅基地和房子全给他。 ​​结果好多亲戚还帮着老两口说话,说阿哲太心狠,毕竟是亲生母亲,血浓于水,不就是四十多万吗,至于断绝关系吗?以后老两口养老还得靠阿哲,不回来就是不孝。 ​​前两个月有个同村的老板去杭州谈生意,刚好碰到阿哲,说阿哲现在混得挺好,自己开了个小电商公司,买了房娶了媳妇,生了个软萌的小女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问到家里的事,阿哲就只是笑了笑,没说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其实我挺懂阿哲的,这么多年所有付出都被当成理所当然,自己的血汗说拿就拿,从来没人问过他累不累、想要什么,等用到你的时候才想起你是儿子,早干嘛去了?不过也有人说,毕竟生你养你一场,几十万就算尽孝了,回去认了也没什么。 ​​我就想问问大家,如果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原谅回去吗?
    家里那些事儿
  • 我二姨在有钱人家当保姆,当了十几年,有钱夫妇很少在家,三个孩子几乎都是她带大的。头一年,二姨连洗碗机都不会用,第一次按错了键,泡沫淹了半个厨房,她蹲在地上擦了两个小时,生怕丢了这份工作。女主人回来只看了一眼,说了句“让阿姨来处理就好”,便上楼了。那种客气,比责骂更让人心慌。
    ​二姨不是那种精明利落的保姆。她从老家出来的时候,连公交车都不会坐,看病挂号都分不清科室。但她有个本事——她对孩子是真的有耐心。那家最小的孩子夜里惊厥,是她整夜整夜抱着踱步,嘴里哼着老家哄娃的调子,把孩子颠得妥妥帖帖。老大到了青春期,跟父母打电话像汇报工作,关上房门却跟她聊学校喜欢的女生,聊被孤立的委屈。二姨不懂什么教育理念,她只会说“别怕,有二姨在呢”。 ​这话她说了十几年。三个孩子从小学陪到大学,从国内陪到国外,每个离开家的时候,最舍不得的人都是她。大儿子出国那天,在机场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亲妈站在旁边反而像个送行的客人。二姨拍着他的背说“到了要好好吃饭”,把自己腌的萝卜干塞了满满一罐。那罐萝卜干后来被带过了海关,放在伦敦一间公寓的冰箱里,孩子说看到它就觉得家里有人在等他。 ​有钱夫妇不是不疼爱孩子,只是他们的人生被会议、应酬和头等舱行程填满了。女主人的衣帽间比二姨老家的房子还大,那些名牌包二姨每隔几天就要用软布擦拭一遍,但她从来不羡慕。她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他们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我有的是时间,可我没有钱。”说完自己笑了,说这话有点像电视里的哲学家。 ​真正让二姨在这个家里扎下根的,是一碗面。老大初中那年发高烧,烧得不轻,什么都吃不下。二姨急得团团转,最后钻进厨房,用家里仅有的材料做了一碗酸汤面叶——面是手擀的,薄得透光,汤里飘着细细的蛋花和葱花,酸味是她自己调的柿子醋。孩子闻着味儿就坐起来了,喝完最后一口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说姨姨,这比我妈带我吃的米其林好吃。 ​后来这碗面成了这家孩子的“传家宝”。老二考试砸了吃一碗,老三学骑车摔了吃一碗,连老大从国外回来倒时差,进门第一句话也是“姨,我想吃面”。一个家,总得有点什么味道是让人惦记的。这家的味道不是女主人收藏的红酒,不是男主人酒柜里的威士忌,是二姨手里那碗热腾腾的酸汤面叶。 ​二姨现在快六十了,腰不太好,原本打算辞工回老家。三个孩子知道以后,一起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大的说“姨你别走,我下个月调回国内工作了”,老二说“你走了谁给我做面吃”,最小的那个直接哭了,说你要是回老家我就转学回去。二姨对着手机屏幕又笑又骂,骂他们没出息,眼睛却红了。 ​挂了电话她跟我说,你二姨这辈子没啥本事,就落了个“有人舍不得”。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骄傲的。 ​那台洗碗机她现在用得很熟练了,但她还是习惯手洗碗。她说机器洗得太干净,碗摸起来不像是用过的。人的手洗出来的碗,有温度。
    家里那些事儿
  • 刚才我弟弟和弟媳妇来敲门,我故意装作不在家,没出声。等外面没动静了,我悄悄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他们俩就站在楼道里,弟媳妇正低头剥一个橘子,我弟靠着墙,没说话。她把剥好的一瓣递到我弟嘴边,我弟摇摇头,她就自己吃了。我退回来,靠在门上,等。上个月,他微信找我借三万,说周转。我转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会,灭了。我听见弟媳妇小声说话,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我弟没接茬。过了几分钟,听见脚步声往下走。他们下楼了。 ​​我在门后又站了五分钟,确认没人了,才把门开了一条缝。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口系了个死结。我提溜进来,反锁上门。 ​​打开灯,我把塑料袋放餐桌上解开。里面是两把蒜薹,一兜土鸡蛋,还有一块用保鲜膜包着的腊肉。鸡蛋壳上沾着鸡毛和泥,一看就是乡下老家拿来的。我弟上次回老家是过年前,这东西放了挺久。我把腊肉拿出来,底下压着一个信封。 ​​白信封,没封口。里面装了一沓钱,百元的,不厚。 ​​我抽出钱数了数,整整三千。信封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哥,上次那三万我先还三千,剩下的慢慢还。鸡蛋是妈让我捎的,腊肉是自家腌的,你血压高,别老吃外卖。” ​​我把钱放回去,又把信封塞回塑料袋底下。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兜鸡蛋发呆。鸡蛋上还粘着一根稻草,是老家院子里晒谷场上常有的那种。我弟从小不会说话,有什么事都憋着,借钱也是,还钱也是。 ​​我拿起手机,给我弟发了条微信:“鸡蛋收到了,帮我谢谢妈。钱不着急,你先用着。”发完我又撤回了。我知道他的脾气,看见这话,他反而心里更难受。 ​​重新编辑了一条:“蛋和腊肉都挺好,晚上就炒蒜薹吃。你们吃了没?要不晚上过来,我炖腊肉。” ​​等了半天,我弟没回。我猜他看见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从小就这样,越是亲近的话,他越说不出口。 ​​我去厨房,把腊肉泡在水里。剥了两瓣蒜,切了几片姜,又翻出半袋干辣椒。锅烧热,倒油,先把腊肉煸出油来,那个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楼下老黄家的狗都叫了两声。 ​​我给弟弟又发了条语音,就四个字:“过来吃饭。” ​​这次他秒回了:“好。”后面跟着一个小人点头的表情包,是我去年过年教他发的。那条消息的时间,正好是我把腊肉倒进锅里的时候。锅铲翻动的声音,混着手机上提示音的叮咚,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就没那么空了。
    家里那些事儿
  • 单位有个女领导,天天逮着个小姑娘罚钱穿小鞋,硬生生把人逼走了。结果小姑娘领完工资那天,在200多人食堂干了件让全公司惊讶的事。
    ​那是周五中午,食堂刚出了大家盼了一周的糖醋排骨,200多号人挤在窗口排队,嘈杂得很。我刚端着打好的饭找座,就看见离职的小姑娘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进来了,往常她见了女领导都绕着走,那天腰挺得特别直,直奔女领导常坐的靠窗那桌。 ​女领导正跟几个主管边吃边聊,瞥见她过来,脸瞬间就拉下来了,筷子往碗上一摔,声音大得周围几桌都听得见:“你不是已经办了离职了?公司食堂不接待外人,赶紧出去。” ​周围一下子就静了小半,大家都悄悄往这边瞟,心里多少都有点不是滋味。这大半年谁都看在眼里,女领导变着法找她的茬,上次她发烧到39度请病假,转头就被算成旷工扣了三天工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硬说她弄丢了办公室备用钥匙,扣了八百块,明眼人都知道那钥匙是女领导自己塞在包内层忘了,后来还是保洁阿姨从她包里翻出来的。大家都猜小姑娘是来要那被扣的工资,搞不好还要跟女领导吵一架。 ​谁知道小姑娘也不恼,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一摞订得整整齐齐的打印纸,“啪”地拍在女领导面前,我坐得近,瞟了一眼,全是购物小票、转账记录还有快递签收单。 ​“我不是来要我那八百块的”,她声音没特意拔高,但是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走之前给大伙提个醒,这是这两年咱们部门团建费的支出明细,每次收每人两百,六次一共收了三万二,你每次都说花得精光,我这儿有每次团建吃饭的小票,还有买活动物料的收据,加起来才花了八千七,剩下的两万多,是存你自己卡里了,还是给你家孩子报兴趣班了?” ​女领导脸瞬间涨得通红,拍着桌子站起来就骂她胡说八道,小姑娘又掏出一叠快递单递到旁边,刚好行政总监坐隔壁桌吃饭,也在往这边看,她直接把单子递了过去:“张总您也看看,去年公司给每个部门批了两万块的办公设备升级经费,王总说全买了新打印机和人体工学椅,我查了采购记录,她买的都是一百多块的翻新打印机,椅子就买了两把,一把她自己坐,一把给了她在咱们部门实习的外甥,剩下的钱全走的办公用品空头发票,我这儿都有发票底单,还有快递签收记录,收件人全是她家的地址。” ​这下整个食堂都炸了,之前大家就纳闷,每次团建都是去路边小馆子吃顿烤鱼,AA下来人均才五十,怎么每次收两百,还有那办公椅,大伙坐的还是十年前的老款,动不动就晃,合着钱全被她吞了。之前有个老员工提了一句团建费收得太高,转头就被调到郊区的仓库去了,大家敢怒不敢言,这下全憋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说自己之前被扣的绩效、压了好几个月报不下来的报销,全是女领导搞的鬼。 ​小姑娘又掏出个U盘递到行政总监手里:“所有的凭证我都扫描存在里面了,还有王总每个月给她外甥多报五天加班的考勤记录,加班费走的是咱们部门的绩效池,这些也都在。对了,上次你们私下把公司淘汰的十几台笔记本拿出去卖的监控截图,我也一起拷进去了,所有材料我都已经抄送总部审计邮箱了。” ​女领导当场就慌了,伸手就要抢U盘,小姑娘侧身躲开,也没再跟她废话,拎着帆布包就往门口走,临走前还特意绕到打菜窗口,给打菜的刘姐转了五块钱,说“姐,上周我忘带饭卡,你帮我付的烤肠钱我给你转过去了啊”,语气轻松得跟出来逛菜市场似的。 ​后来的事也没什么悬念,三天后总部的通报就下来了,女领导被开除,还要限期退还所有侵吞的公款,听说数额够大,公司还报了警。之前大家被多收的团建费,压了好久的报销,半个月之内全都到账了。 ​上个月我下班在街上碰见她,她换了家公司做行政主管,工资比之前翻了一倍,正跟男朋友拎着奶茶往地铁站走,整个人气色特别好,老远就跟我打招呼,说新公司的领导特别开明,她上周提的员工免费下午茶的建议,这个月就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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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这里有个老头,年轻时候出轨找了个小三,原配气不过,离婚走人。老头和小三结了婚,又生了个女孩,如今十八岁了。原配带着俩闺女一个儿子在城里的另一头生活,除了要生活费两家几乎没有来往!前段时间老太太查出来胃癌,早期,手术费要八万二。
    ​大儿子在厂里开叉车,一个月四千出头。大闺女在超市理货,二闺女在服装厂踩缝纫机。三个人凑了三天,拢共凑出四万七。还差三万五,医院催了两回。 ​大儿子在老头楼下转了三圈,最后上去了。开门的是那个小女儿,十八岁,刚高考完。她喊了声哥,大儿子没应,径直走进客厅。老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降压药和血糖仪,旁边一张缴费单——私立学校的学费,一年两万八。 ​大儿子站那儿,把老太太的病历本放在茶几上,说了句:妈要手术,还差三万五。 ​老头没说话。小三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水,看了一眼病历本,转身回了厨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老头站起来,进了卧室。过了五分钟,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存折,放在病历本旁边。大儿子翻开,余额四万二。老头说:这是准备给你妹妹上大学的,你先拿去吧。 ​大儿子把存折揣兜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那个十八岁的妹妹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塑料袋,说:哥,我烙的饼,带回去给咱妈尝尝。 ​大儿子没回头,但脚步慢了半拍。 ​手术那天,老头没去。小三也没去。但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去了,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四个小时,手里攥着一张纸,是她画的全家福。画上有六个人,老太太坐在中间,老头站在旁边,四个孩子围成一圈。 ​老太太出院那天,大儿子把存折还了回去。余额还剩七千。手术费花了七万五,报销完自付三万八。剩下那四千,他给老头买了台新血压仪。 ​老头接过血压仪,没拆包装,放进了柜子里。柜子里还有一张泛黄的离婚证,和一个旧钱包。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三十年前一家五口的合影。 ​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后来去上了大学,学的护理。她说,以后家里有人生病,她可以照顾。 ​老太太现在每天傍晚在楼下遛弯,偶尔会走到老头住的那条街,远远看一眼那扇窗户。窗户里有时候亮着灯,有时候黑着。 ​两家人还是不怎么来往。但每个月十五号,老太太会让大儿子给老头送一罐腌好的酸菜。老头会让小女儿给老太太送一兜橘子。 ​橘子不贵,酸菜也不值钱。但有些话,说不出口的时候,东西能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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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2岁的周大爷请了个29岁的女保姆。一天晚上,保姆给他端完药,突然坐下来说:“大爷,我妹上学差8万,您能借我吗?”
    ​周大爷捏着药杯的手顿了顿,没像一般人似的立马变脸,反而抬眼瞅了瞅小琴泛红的眼尾,慢悠悠问了句:“你妹是不是叫林晓雨?今年考上的省师范大学?” ​小琴当场就愣了,手里攥着的衣角都忘了拧,好半天才点点头,说您怎么知道?我没跟您提过我妹的事啊。前阵子她妹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她还藏在枕头底下,怕周大爷知道了有负担,毕竟她就是来做保姆的,不想把家里的糟心事带到雇主家。 ​周大爷笑了笑,放下药杯起身去了书房,没两分钟拎出来个磨得起皮的铁盒子,打开翻了半天,翻出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递到小琴跟前。照片上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身边站着个清瘦的小伙子,俩人脚边还放着个打了补丁的帆布书包。“你看这姑娘,是不是你外婆李桂兰?”周大爷点了点照片上的人,声音都软了点,“四十多年前我在你们老家王家坳插队,高考恢复那年我考上了省师大,家里穷得连路费都凑不齐,当时你外婆才二十岁,瞒着家里把准备换嫁妆的三头羊卖了,给我塞了十二块钱加三十斤粮票,说让我放心去读,以后有出息了再说。” ​小琴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她外婆家确实有张一模一样的,她小时候总翻着玩,外婆总说那个小伙子是个读书人,后来出息了,可惜一直没联系上。周大爷说,他工作后头三年每年都回王家坳找,可后来村子因为修水库整体搬迁,他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搬去了哪,这桩人情就压了他四十年。半年前小琴来面试保姆,他看见身份证上住址写的是王家坳移民安置点,当时就多问了两句家里老人的情况,听见她外婆姓李,他心里就存了疑,只是没好意思贸然问,怕认错了人尴尬。前阵子他还看见小琴半夜在客厅缝棉护膝,后来才知道是给他做的,冬天他老寒腿犯了疼,这姑娘不说,悄摸就把事办了,那股子实诚劲,跟当年的李桂兰一模一样。 ​“刚才你一开口说八万,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周大爷转身从抽屉里拿了张银行卡递过去,“这卡里刚好有八万,我前两年就专门存的,想着哪天找到你外婆,就把这钱给她,算是补当年的恩情。这钱不是借的,是我该给的,你拿着给你妹交学费,剩下的给她当生活费,省得她上学还要分心打零工耽误学习。” ​小琴慌得直摆手,说什么都不肯接,说当年那点钱哪能值八万啊,再说外婆从来没说过要人家还,这钱她不能要。俩人推来推去半天,最后周大爷撂了话,说你要是不接,我明天就自己坐车去你们安置点找你外婆,当面给她。小琴没办法,才红着眼把卡接了,说不管怎么样,这钱她以后肯定从工资里慢慢扣着还。 ​结果没过半个月,小琴她外婆就拎着一筐土鸡蛋、半蛇皮袋自己种的红薯来了,一进门看见周大爷,俩老人都红了眼,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下午当年村里的事,谁谁去年走了,谁谁家的孙子现在在城里当医生,聊到天都黑了还没聊够。周大爷索性留老太太在家住了小半个月,每天小琴变着花样做仨人爱吃的菜,早上陪俩老人去公园遛弯,晚上小琴她妹放学了也过来吃饭,吃完饭陪周大爷下两盘象棋,热热闹闹的,比之前周大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样子强太多。 ​上个月周大爷过七十三岁生日,他在外地的子女都赶了回来,小琴外婆和她妹也在,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一大桌。周大爷那天高兴,多喝了两杯米酒,举着杯子跟子女念叨,我之前还总担心老了没人陪,这下可好,不仅了了四十年的心愿,还平白多了俩孙女一个老妹妹,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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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大儿媳已经3年没登过门了,就因为当初家里买农机差些钱,让她拿出8万元钱,但后来地里收成好了,赚了80万,我全都给小儿子在镇上开了店,我没想到儿媳恼火了,说我不体谅她,要搬出去住,我都要气炸了,才8万很多吗?想当初,我也是一心为了这个家好。大儿子娶媳妇那会儿,我们老两口掏空了家底,在村里盖了二层小楼,虽说不上多气派,但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拿得出手。大儿媳嫁过来的时候,人也勤快嘴也甜,街坊邻居都夸我们家有福气。那时候我也打心眼里觉得,这姑娘不错,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买农机那年,刚好赶上春耕前。大儿子跟我商量,说现在村里人都用上新型播种机了,咱家那老机器又费油又慢,实在跟不上趟。一台新机器要十几万,家里七拼八凑还差八万块钱。我琢磨着大儿子两口子在外头打工几年,手头应该有些积蓄,就开了口。大儿媳当时犹豫了一下,但第二天就把钱转过来了,说是她娘家那边攒的嫁妆钱,本来打算留着应急用的。 ​我当时嘴上说着“等收了成一定还”,心里其实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谁能想到那年风调雨顺,地里的收成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八十万,那是实打实落到口袋里的钱。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晚上睡觉都觉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地想这笔钱该怎么花。 ​说实话,这笔钱怎么分,我心里早就有杆秤。小儿子打小就聪明,嘴也甜,不像老大那样闷葫芦似的。小儿子一直想在镇上开个五金店,他手巧,修个农机、接个水电都不在话下,就是苦于没有本钱。我这当爹的,不能看着儿子有本事却施展不出来。八十万,给小儿子盘店面、进货、装修,七七八八下来也就差不多了。 ​我当时想得挺简单:大儿子有地种,有房住,日子安稳,不用我操心。小儿子还没着落,当父母的自然要多帮衬一把。至于大儿媳那八万块钱,我想着往后慢慢还就是了,她又不是外人,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可我万万没想到,大儿媳知道这事以后,脸色当场就变了。那是我头一回见她发那么大的火,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她说那八万是她娘家的钱,她妈腿脚不好,本来要留着做手术用的,是她硬着头皮先紧着我们家用。她说她不图我们感恩,可我们不能这么没良心,转头就把八十万全给了小儿子,连她借的那八万提都不提一句。 ​我当时也来气了,拍着桌子跟她吵。我说这钱是我种地赚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吗?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家来,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八万块钱又不是不还你,你急什么? ​大儿媳听完这句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没再跟我吵,转身就进了屋。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东西搬了出去,大儿子也跟着走了。临走前大儿子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堵得慌,可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愣是一句软话都没说,还冲着他们的背影喊:“走就走,有本事别回来!” ​这一走,就是三年。 ​头一年过年,我以为他们会回来。老伴张罗了一桌子菜,我把那瓶存了好几年的好酒都拿出来了。可从早上等到天黑,门口那条路始终安安静静的。小儿子一家在镇上忙,说店里生意好走不开,匆匆回来吃了顿饭就走了。那年的年夜饭,桌上就我跟老伴两个人,菜吃了几口就都凉了,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第二年,我听村里人说大儿媳生了个小子,白白胖胖的。这消息还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我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老伴偷偷去看了几回,回来跟我念叨孙子长得像大儿子小时候,眼睛又大又亮。我嘴上不说什么,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出大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看了又看。 ​第三年,小儿子在镇上的店因为经营不善关了门,八十万打了水漂。他回来找我拿钱想要东山再起,我翻遍了存折也凑不出多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当初觉得大儿子不用我操心,就把所有东西都给了小儿子,可现在呢?小儿子赔了个精光,大儿子却连家门都不进了。 ​我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坐就是一下午。想起大儿媳刚嫁过来那年,秋收的时候她跟着我们下地,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想起她给老伴买的那件棉袄,花色是老伴喜欢的,尺寸也刚刚好。想起她走的那天,眼睛哭得通红,却始终没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她恼的不是那八万块钱,是我从头到尾没把她当成一家人。她拿出嫁妆钱帮我的时候,我没说谢。我赚了八十万全给小儿子的时候,我没跟她商量。我甚至还当着她面说她是“外人”——这话怕是比刀子还伤人。 ​如今三年过去了,我让老伴给大儿子打过几回电话,大儿子接了,语气客客气气的,像跟邻居说话一样。我说让他们回来住几天,大儿子沉默了很久,说他们现在在外头租房子,日子过得还行,就不回来添麻烦了。挂电话前,我听见那头有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这辈子要强惯了,嘴硬惯了,总觉得当爹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儿女只能听着受着。可现在我才明白,人心都是肉长的,伤透了就难捂热了。那八万块钱在八十万面前或许不算多,可那份心意、那份信任,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也不知道今年过年,门口那条路会不会有人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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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可思议!50 岁大叔与 20 岁女子结伴骑行大理,一路下来消费大叔全包,共计消费 3.2 万。万万没有想到,到达目的地后,女子翻脸不认人,大叔怒了,女子:怎么的?还想让我跟你一辈子不成?大叔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他叫老陈,这辈子没结过婚,在工厂干了三十年,攒下点积蓄,退休后就想圆个骑行梦。出发前在骑行论坛认识了小琳,姑娘说自己刚毕业,想穷游大理但没多少钱,老陈看着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样子,想起自己年轻时没机会出去闯荡,心一软就主动提出路上开销他来包,就当带个年轻人作伴。
    ​​老陈站在大理古城的入口处,手里还攥着刚买的两份鲜花饼,那是他准备和小琳一起吃的,此刻饼袋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小琳,自己一路付出这么多,就算没有感情,也该有基本的尊重。小琳却只是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的背包,连头都没抬,她说自己一开始就说清楚是穷游作伴,是老陈自己要包揽所有开销,没人逼他。 ​​老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想起骑行的第一天,小琳像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说笑,一口一个“陈哥”。他们在盘山公路上扎营,小琳说帐篷漏风,他把自己的防潮垫和羽绒睡袋都让给了她,自己裹着抓绒衣蜷缩了一夜。第二天小琳说渴了,他骑了十多公里去镇上买矿泉水回来。她指着路边卖民族风手链的摊位说好看,他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三条。她还夸他“陈哥最好了”,那时候老陈的脸被夕阳晒得发烫,心脏跳得像车胎在砂石路上颠簸。 ​​第一天晚饭时,小琳点了一整条烤洱海鱼,加了两份特色菌菇,结账三百多。老陈心想,孩子嘛,没吃过好东西,正常。第二天她又要去坐大游轮游洱海,票价两百八一张,老陈咬咬牙买了。第三天她看中了一家高端民宿的玻璃星空房,一晚六百八,说是想拍“敲美”的照片发朋友圈。老陈这辈子住过最贵的地方是厂里招待所,三十块一晚,但他还是打了钱。 ​​他们骑了整整九天,到第七天的时候,老陈腰肌劳损发作,骑到半路得扶着腰喘半天。小琳从没问过他一句“还撑得住吗”。甚至在老坡陡坡时,她把驮包里的重物都塞给了他,说自己力气小骑不动。老陈咬牙驮着,心里还想着,年轻人嘛,照顾一下应该的。 ​​可此刻站在古城门口,小琳终于变回了她真正的样子——不是那个撒娇喊“陈哥”的女孩,而是个不耐烦的年轻女子。她清点着老陈给她买的一堆东西——新款冲锋衣、防晒面罩两个颜色各一只、拍立得相机和几十张相纸——然后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咱俩本来就是路人,你不会以为拿几个臭钱就能让我对你有意思吧?” ​​老陈猛地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骑车进了古城,找了个最便宜的床位住下。深夜他翻手机,看到小琳发了条朋友圈:九天的冤种提款机任务圆满结束,感谢陈老板赞助的毕业旅行~配图是她站在自己花钱住的星空房里的自拍,笑得肆意又明亮。 ​​老陈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他只是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关了灯。黑暗中,他想起出发前自己换了新链条,打足了气,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个亮亮的眼睛的女孩一起上路。第二天早晨,他推着自行车默默离开了大理。后来听说,小琳又在骑行论坛换了新账号,找下一位“愿意包费用的热心大叔”陪她去西藏。而老陈的自行车,他再也没有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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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晚上我算了排卵期,提前让老公喝了半斤枸杞酒,结果他干的事把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为了备孕这件事,我前前后后准备了好一阵子,天天盯着日期推算,好不容易算准了排卵期,心里别提多期待了。听身边朋友说枸杞酒能补身体,对备孕有帮助,傍晚吃饭时,我特意倒了半斤让老公喝,反复跟他叮嘱,今晚别有别的安排,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他当时端着酒杯连连点头,脸都喝红了还跟我拍胸脯保证,说今天绝对听指挥,啥事儿都没有备孕重要。我收拾完碗筷回房敷面膜,还特意把空调调到了最舒服的温度,连香薰都点上了,就等他过来。结果我面膜都敷完了,还没见他人影,走到客厅一看,他正攥着手机站在玄关,鞋都穿了一半,看见我出来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当时火一下就上来了,刚要开口骂,就听见他手机免提里传来他发小大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哥你救救我,我妈在家突发脑梗,我刚下火车赶过来,现在在急诊室门口,我身份证丢行李里了,押金都交不上,也没人给签字”。大刘是我老公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常年在深圳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他爸妈在本地住,平时我俩偶尔还会过去送点东西,老太太待人特别亲,上次我感冒还特意给我送过自己腌的糖蒜。 ​我看着我老公急得满头汗,攥着手机的指节都白了,嘴里念叨着“我这喝了酒开不了车啊”,我转身就拿了车钥匙,说“别废话,我送你去”。我俩一路飙到医院,就看见大刘蹲在急诊室门口的台阶上,羽绒服上还沾着火车上的泡面汤,头埋在膝盖里,听见脚步声抬头的时候脸上全是泪,看见我俩话都没说出来,先哇的一声哭了。 ​我老公也没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就去跑手续,我去便民超市买了三瓶热水,又找护士问了下老太太的情况,说送来的还算及时,正在溶栓。我俩陪着大刘在抢救室门口等了俩多小时,医生出来说没事了,再晚个二十分钟说不定就留后遗症,大刘当时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攥着我老公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等我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冬天的夜里风特别凉,我老公坐在副驾上搓了半天脸,才扭过头跟我说对不起啊媳妇,今天耽误事了。我刚想说没事,他就从羽绒服内兜里摸出个绒布盒子,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俩领证三周年的日子,我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备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盒子里是个刻着小桂花的银镯子,我上个月逛老巷的时候,在一个老银匠的摊子前盯着这个镯子看了快十分钟,当时觉得贵没舍得买,他那时候站在旁边玩游戏,我以为他没注意,没想到他偷偷跑去订了,说本来打算今晚给我个惊喜的,结果遇上这事儿给岔开了。 ​回到家我给他冲了杯蜂蜜水,他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啥,拉着我去开书房的储物箱,我一拉开都傻了,半箱子都是小袜子小围兜,还有不少男婴女婴的小衣服,码数从刚出生到一岁的都有,旁边还堆着个笔记本,里面歪歪扭扭记的都是怎么给新生儿拍嗝、怎么换尿不湿、哺乳期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他挠着头跟我说,这俩月他偷偷报了个新手爸爸的线上课,怕我笑他一大老爷们学这个,一直没敢说,游戏早就卸载了,烟也戒了快俩月,本来想等怀上了再跟我坦白的。 ​我靠在书房的门框上,突然就觉得之前那些攥着日历算日子的焦虑,还有刚才刚看见他要出门时的火气,一下子全散了。那天晚上我俩躺到床上的时候都快两点了,也没按原计划来,他翻着手机给我看他上课的笔记,说老师讲备孕最要紧的是两个人都放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嗯了一声,攥着手上温温的银镯子,听着他在旁边碎碎念以后给孩子起什么名字,突然就觉得,哪用得着盯着什么排卵期啊,两个人心都往一处靠,日子怎么过都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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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亲哥,打了我大嫂三次,第一次晚上 10 点多,我爸妈听见立刻冲上来,我妈狂揍我哥,我哥因为踢烂了厕所的门,有玻璃的那种,脚上割了很深很宽的一个口,我爸一边骂,一边拿东西给他敷伤口,第二天要去缝针。第二次我没啥记忆了,第三次直接拿木凳子砸我大嫂背部去,吓的我妈立刻带着我大嫂去看跌打损伤,那个时候大嫂后背肿得老高,按一下就疼得抽气,医生说幸好没砸到骨头,不然得躺好久。回家路上我妈一直跟大嫂说对不起,没看好儿子,大嫂全程没咋说话,就盯着车窗外,眼睛红红的。从医院回来后,大嫂没回卧室,而是坐在餐桌边。我妈给她倒了温水,她双手握着杯子,一直低头看水纹。我爸把我哥从书房拽出来,让他跪在大嫂面前道歉。我哥不情不愿地跪了,嘴里嘟囔着 “我错了还不行吗”,眼睛却瞥向别处。大嫂这时候抬起头,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我爸妈,轻轻说了一句话:“爸妈,你们对我好,我记得。但我和他过不下去了。”
    ​我那会正攥着刚买的护手霜躲在楼梯转角,那是我攒了半个月早饭钱买的,前几天看见大嫂洗完碗擦手,指节上裂了好几个小口子,还笑着跟我妈说没事,超市卖的护手霜太贵,没必要买。刚才我哥抡凳子那声响我听得清清楚楚,吓得我攥着护手霜的手都出了汗。 ​我爸妈听见大嫂的话一下就慌了,我妈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嘴张了半天没说出整话,我爸扬手又要打我哥,大嫂摆了摆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张纸,一张是上周就开好的伤情鉴定,一张是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我没开玩笑,协议我早就拟好了,家里的房子车子都是婚前你们家买的,我一分不要,平时我给家里添的那些家电家具,就当我给爸妈留个念想,我就带走自己的衣服,我妈给我陪嫁的那只玉镯,还有阳台我养了三年的那盆茉莉就行。”大嫂的声音很稳,半点儿抖都没有。 ​我哥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大嫂就要骂,我爸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直接把他踹得又跪回去,“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大嫂没看他,转过身走到我跟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上次你说想报的那个物理竞赛班,我已经给你报完名了,收据和复习资料都放你书桌抽屉里了,还有你爱吃的芒果干,我塞了两袋在你书包侧兜,别总忘了吃放坏了。” ​我眼泪一下就涌上来,把攥了半天的护手霜往她手里塞,攥得太用力,护手霜的包装都被我捏皱了。大嫂愣了愣,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还是温的。她冲我笑了笑,眼睛还是红的,但是没掉眼泪。她自己拖着两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回头跟我爸妈鞠了一躬,“这些年谢谢爸妈照顾,以后你们多保重身体。”我妈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爸低着头抽烟,烟蒂都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我跟着大嫂下楼,帮她拎了个装着护肤品的小箱子,小区门口她叫的车已经在等了,她把箱子放后备箱的时候跟我说,“你以后好好读书,别学你哥,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不换。”车开走的时候我站在路边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车影了才回去。后来我哥还耍过浑,跑到大嫂原来的单位去闹,大嫂直接把家暴的证据甩给了他们领导,还报了警,我哥被拘留了七天,出来之后再也不敢去闹,老老实实签了离婚协议。 ​去年我考去了大嫂在的城市上大学,开学第一天她特意开车来接我,还带我去吃我最爱的重庆火锅。坐我对面的男人戴着副细框眼镜,话不多,全程低着头给大嫂剥虾,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剥好的虾仁全堆在大嫂碗里。大嫂给我递冰可乐的时候,我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素圈戒指,她晃了晃手,笑着跟我说,下个月办婚礼,你记得来当伴娘啊。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她那笑跟以前在我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以前她笑的时候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劲儿,现在的笑亮得很,是从眼底漫出来的,整个人都松快得不行。 ​我这学期放暑假回家,我哥还是单着,亲戚朋友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一打听他有家暴的前科,连面都不肯见。我爸妈天天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总念叨当初要是把你大嫂留住就好了。我没接话,回到房间翻手机,刚好刷到大嫂刚发的朋友圈,是她和对象在海边拍的照片,她穿了条白裙子,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脚边放着那盆她带走的茉莉,开得满枝都是白嫩嫩的小花,香得好像隔着屏幕都能闻见
    家里那些事儿
  • 一次我跟丰满的日本女同事一起游泳,开玩笑掐了她一把腰。
    ​一次不经意的玩笑,让我读懂了文化的边界 ​那次公司组织团建,选了温泉酒店。泳池边,同事们三三两两玩水,气氛松弛得像被热水泡软了的毛巾。 ​松本由美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她身材丰满,腰腹间有一层柔软的弧度。平时在办公室里,她总是穿宽松的针织衫,把曲线藏得严严实实。此刻在水里,整个人像一朵泡开了的海藻,舒展、温润、带着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含蓄的肉感。 ​我们在浅水区聊工作,她笑着说我上次提交的报告“有点意思”——这是日本人最高级别的批评。我急了,想解释,一着急就伸手去她腰侧捏了一把,像跟哥们儿闹着玩那样。 ​“你干嘛呀——” ​她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水里沉了半截,只露出两只眼睛,水面上咕嘟嘟冒出一串气泡。那声惊呼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泳池边所有人的耳朵里。 ​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有好奇的,有皱眉的,也有装作没看见的。我赶紧松手,干笑着解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她没再说话,转身游向了对岸。 ​那天下午,她一直待在更衣室没有出来。 ​回去的大巴上,我特意坐到了她后排。她戴着眼罩假寐,睫毛微微颤着。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了一行字:“由美桑,对不起。我很蠢。” ​大巴经过一个隧道,车厢暗了下来。我听见她摘下眼罩的声音,然后是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在中国,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吗?”她问。 ​我愣住了。这问题我从来没想过。 ​在中国,勾肩搭背、掐一把腰、拍一下屁股,在亲密的朋友之间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我们管这叫“不见外”,是关系好的证明。可在日本,身体边界是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却又硬得像玻璃的线。你越过了,不是“不见外”,是“不尊重”。 ​我打了很久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是我的错。” ​她没有回复。 ​回到公司后,一切如常。她还是每天早上给全组煮咖啡,还是对我微笑,还是叫“林桑”。可那个笑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霜,不冷,但你再也没办法假装没感觉到。 ​一周后的周五,我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工位上对着屏幕发呆。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一杯便利店的罐装热咖啡放在她桌上。 ​“由美桑,上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说,“我不该用我的习惯去衡量你的感受。不是‘开玩笑’的问题,是我不够尊重你。”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桑,”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不该碰你。” ​“不是。”她摇摇头,“因为在你捏我腰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你笑了。那是一个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笑。那种笑让我觉得,你不了解我,也不打算了解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我们日本人,不习惯这样。不是因为我们保守,是因为我们觉得,身体是最后一道门。你推门之前,应该先敲门。” ​我站在她的工位前,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日本有一种“阿麦”文化——保持距离,给彼此留出呼吸的空间。不是冷漠,是尊重。而我们习惯的“亲密无间”,在他们看来不是亲密,是“无礼”。 ​再后来,由美调回了东京总部。临走那天,她送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日文短笺。我找人翻译,上面写着:“您教会了我,人与人之间最大的诚意,是愿意去理解不同的边界。谢谢您的道歉,那是我在日本三年里,收到的最认真的礼物。” ​我把那张纸夹在了常翻的那本《菊与刀》里,再也没对任何女同事开过“玩笑”。 ​有些距离不是隔阂,而是教养。有些道歉不是软弱,而是成长。 ​而成长最残酷的那部分,往往是从一个让你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尴尬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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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真是奇怪,我老公在部队,官至正团,每次回老家走亲戚,他退休的姨啊、舅啊,干生意的堂哥啊,都会说:干的不错,好好干!但是,仅仅是说这样的话,再没有其他的交往。
    ​上个月他办好了转业手续,选了安置到我们定居城市的市直单位,职务调成了二级调研员,说白了就是个没什么实权的普通上班族,日常就是按点上下班,再也不用天天泡在训练场,也不用动不动就出任务失联好几天。我们俩商量着正好赶上中秋,反正每年都得回去看看,就没提前跟任何亲戚说转业的事,照常买了一堆礼盒烟酒,开了四个小时车回了乡下老家。 ​车子刚开到村口,开小卖部的堂哥先瞧见我们,探出头就喊“大团长回来了啊”,老公笑着挥了挥手,也没接话。我们按着往年的顺序先走舅舅家,推门进去,舅舅舅妈照旧迎上来,端瓜子倒热茶,开口第一句还是那句“干的不错,好好干”。坐了没十分钟,舅妈突然拍了下大腿说,前阵子你远房叔家的小儿子想当兵,政审那块本来还想找你通融通融,知道你忙,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我刚想顺嘴说他现在不在部队了,老公在桌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笑着接话,政审都是按公开流程走,你让他照着武装部的要求准备材料就行,我这边也帮不上什么特殊的忙。 ​话音刚落,舅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哦了一声就没再提这个事。又坐了不到二十分钟,舅妈就站起身说,你们还要去别的亲戚家转吧?我们待会还要去地里摘白菜,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搁往年,他们早早就会准备好一桌子老公爱吃的菜,拉着我们吃到下午才肯放人走,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没多说,把带的烟酒放下就出了门。 ​接着去姨妈家,姨妈正在院子里晒玉米,见我们来,擦了擦手就把我们往屋里让。刚坐下没两分钟,姨妈就叹了口气说,你姨夫前阵子骑电动车摔了腿,住了一周院,本来想给你们打电话说的,又怕耽误你工作。我正纳闷这事没见她在群里提,也没听婆婆说,就听她接着说,我寻思你在部队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给找个专家看看,他这腿老是阴雨天疼。这次老公没瞒,直接说我上个月刚转业,到地方单位上班了,部队的人脉基本用不上,我待会给你个我同学的联系方式,他是市医院骨科的大夫,你带姨夫去直接找他就行。 ​这话一说完,姨妈脸上的笑当时就淡了几分,哦了一声接过写着电话的纸条,随手就放在了茶几上,也没往手机里存。没坐五分钟,她就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你姨夫的药熬好了没,进了厨房半天也没出来,我们把带的补品放下,悄声关上门走了。 ​之前我提前一周就在镇上的馆子订了两桌菜,想请几家近亲吃个中秋团圆饭,挨着打电话通知的时候,舅舅说地里活忙走不开,姨妈说要照顾姨夫离不了人,堂哥说店里今天进货走不开,打了一圈电话,最后就只有住在村东头的二爷爷来了。二爷爷快九十了,耳朵有点背,以前是村里的老支书,坐下来就拉着老公的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说,我听你爸说你转业了?好事啊,以前一年到头回不了两次家,现在能天天陪着老婆孩子,比啥都强。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包,打开是一沓零碎的钞票,数了数正好两千块,硬往老公手里塞,说这是我平时攒的零花钱,你刚换工作,肯定有要打点的地方,别嫌少,拿着。我当时鼻子就发紧,二爷爷平时连十块钱一双的布鞋都舍不得买,穿的袜子都是补了又补,这钱不知道攒了多久。老公推辞了半天,二爷爷脸都绷起来了,说你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还是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去的卫生所,跟我客气啥。 ​我们三个就对着满满一桌子菜吃了顿午饭,二爷爷牙口不好,还是吃了两大块红烧肉,说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了。吃完饭送他回去,他还硬塞给我们半麻袋自己种的红薯,说城里卖的没这个甜,回去煮着吃。 ​回来的路上,老公攥着那两千块钱半天没说话。车开出去半个多小时,他才开口说,以前总觉得这些亲戚太现实,今天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盯着你那身制服那顶帽子。二爷爷这辈子没求过我办任何事,每次去看他,翻来覆去就那三句话,吃了没,工作累不累,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到家之后我刷手机,才看见家族群里堂哥发了条消息,说咱们家那个正团转业了,到地方成了闲职,以后啥忙也帮不上了,下面还有人跟着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我刚想打字怼回去,老公拿过我手机,直接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说没必要,以后该回的礼还是回,该尽的礼数尽到就行,真心的人咱们加倍对人家好,剩下的,面子上过得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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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香港亲戚家住了几天,我算是开了眼了。一家四口,一个月吭哧吭哧挣回来 15 万,住 90 平的房子。在将军澳。他们管这叫 “小康家庭”。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月入 15 万,在我们那什么概念?但在那,也就换一个 90 平的 “安乐窝”。头天晚上吃饭我就更纳闷,桌上四个菜,两碟是清炒的时蔬,一碟豉油鸡切得整整齐齐,还有条巴掌大的蒸鲈鱼。表姐表姐夫筷子都往素菜上伸,鸡肉鱼肉全夹给一双儿女,小的那个啃得满脸油,大的懂事,夹了块鸡塞回表姐碗里,她又塞回孩子碗里,说妈妈不爱吃油的。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这月入15万,连块鸡都舍不得吃?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来约了朋友去铜锣湾逛,临出门被表姐喊住,说我们今天要去西贡那边的社区中心帮忙,你要是没事要不要一起去玩玩?我想着反正逛商场也是花钱,就跟着去了。小巴晃了二十分钟,停在山脚下的老社区,路两边的楼看着比将军澳的还旧,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楼下坐了好多摇扇子的老人,看见表姐他们就挥手,阿欣阿强的喊,熟得像一家人。
    ​​到了社区中心,我才发现表姐一家不是偶尔来帮忙的义工,他们是固定轮值的“常客”。表姐夫换上一件印着“社区关怀”字样的马甲,钻进厨房切菜做饭;表姐带着两个孩子,在走廊里给那些独居老人发餐盒,顺便用粤语软糯糯地问候着:“阿婆,今日腿脚点啊?上次带的跌打药膏涂了有无好啲?” 大外甥女才九岁,熟练地掏出血压计,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一位腿脚不便的阿公量血压;小的那个五岁,负责发筷子,一双一双分得清清楚楚。我站在旁边帮不上忙,只好扫地擦桌子。表姐看我没事干,递给我一沓纸,说是去街对面派给路过的师奶,顺便登记一下社区活动的报名,还特意叮嘱我:“识讲白话吗?唔紧要,笑就可以,香港人最中意人笑着办事。” ​​刚站到街边,就有人搭话。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拎着菜篮子过来,瞟了一眼我手里的纸,叹口气:“又系登记?登完有乜用?前年话整电梯,今年仲系楼梯,我膝盖都废咗啦。”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女人插嘴:“你至少仲有楼梯行,我住七楼,每日上下唔知几多次,仔女叫我去养老院,我话去咗边个帮手凑孙啊?”他们的语气有气无力,像在说一件早已习惯的无奈。我正尴尬着,表姐夫从厨房端出一锅热腾腾的猪骨汤,放在门口说:“阿叔阿婶,唔好吵,今日有汤饮,饮完咩都顺气。”老人们才嘻嘻哈哈地笑了。 ​​下午三点忙完,表姐带着我们在街角茶餐厅吃下午茶。表姐夫点了一杯十块钱的冻柠茶,掰开两片多士,分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半,自己和表姐没吃。我才知道,他们每个月挣的那15万,扣掉房贷五万五、俩孩子的国际学校学费两万四、供两边的父母各一万二、再加基金保险万几,剩下能吃饭的,其实和内地普通白领差不多。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们不累吗?这么拼,就图个啥?”表姐夫放下叉子,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累啊,怎么不累?但你看那些阿公阿婆,他们等不到电梯、等不到医院、等不到仔女一个电话,我还能等个周末去送碗汤,我已经很等得起了。”那一刻我才明白,香港人的“小康”,不是赚多少,而是挤得出时间,去帮那些挤不过生活的人。回到将军澳,我偷偷把定位发给朋友,只打了四个字:别嫌自己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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