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9月5日凌晨3点，塞维利亚的拉卡图哈球场灯光亮起，皇马替补席上坐着那个熟悉又久违的身影——穆里尼奥。这是他重回皇马帅位后第一次带队踏进这座球场，对面站着的是72岁的佩莱格里尼。两位老人在西甲、在英超纠缠了十几年，如今又一次隔场相对，而穆帅手里握着的是新赛季开局三连胜、狂轰10球的完美答卷。
皇马这次回来，底气跟几年前完全不一样。
前三轮打完，皇马2-1客场挑落西班牙人，4-1主场横扫皇家社会，4-0主场零封升班马马拉加，三场10球进账，只丢2球。这是自2017-18赛季C罗离队之后，皇马第一次在联赛开局前三轮就打进两位数进球。姆巴佩3场轰入4球，领跑西甲射手榜；贝林厄姆3场独造5球，对马拉加那场还上演了一条龙破门加制造乌龙的好戏；居莱尔在补时阶段锦上添花。维尼修斯、姆巴佩、贝林厄姆这组三叉戟，已经成了西甲最难盯防的进攻组合。
穆里尼奥把这支皇马重新捏成了一个整体。他在对马拉加赛后直接说了实话："今天五处调整？每个人都能做出贡献是我的目标，我告诉球员们，我会做出一些调整，归根结底，我希望给那些能力同样出众的球员机会。" 这种轮换意识，是皇马应对接下来魔鬼赛程的必需。
可是，凌晨3点这一战，远没有前三轮那么轻松。
贝蒂斯的主场，是皇马这几年最头疼的地方。连续4个赛季做客拉卡图哈，皇马没赢过——2平2负，上一次取胜还得追溯到2021年8月。上赛季西甲，皇马客场1-1被贝蒂斯逼平。佩莱格里尼的球队传控细腻、逼抢高频，主场氛围一上来，皇马的明星阵容经常被拖进泥潭。
更麻烦的是，两边的阵容都不整齐。
皇马这次的大名单，7个人伤缺：米利唐、恩德里克、楚阿梅尼、劳尔·阿森西奥、费兰·门迪、罗德里戈、天才少年蒂亚戈·皮塔奇。后防核心米利唐不在，吕迪格和赫伊森得临时搭中卫；中场楚阿梅尼缺阵，卡马文加、居莱尔、B席又因为上赛季欧冠累积停赛，周中对国米没法用，穆里尼奥在塞维利亚这一战必须精打细算。19岁新援塞尔希奥·马丁内斯从卡斯蒂亚被火速征召进一线队大名单，穆帅再次把青训力量顶了上来。
贝蒂斯那边也一样惨。主力门将迭戈·孔德肩伤缺阵，中场洛塞尔索肌肉受伤，边锋阿布德、边后卫鲁伊瓦尔全都打不了。上轮联赛他们客场2-5惨败莱万特，防线漏洞被彻底撕开。不过有一个利好——34岁的伊斯科伤愈复出，戴上队长袖标。
伊斯科这个人，皇马老球迷太熟悉了。2013年到2022年，他在皇马效力9年，出场353次，贡献53球58助，拿了5座欧冠冠军。如今他披着贝蒂斯绿白球衣，以对手身份面对老东家。加上弗兰·加西亚、塞瓦略斯，贝蒂斯阵中至少有3名皇马旧将，他们对穆里尼奥的战术、对姆巴佩和维尼修斯的跑位习惯，了如指掌。
佩莱格里尼排的是4-2-3-1：巴列斯/贝莱林、迭戈·略伦特、索萨、弗兰·加西亚/福纳尔斯、马克·罗卡/安东尼、伊斯科、里克尔梅/库乔。穆里尼奥这边也对得上：库尔图瓦/邓弗里斯、科纳特、赫伊森、库库雷利亚/巴尔韦德、B席/居莱尔、贝林厄姆、维尼修斯/姆巴佩。
两套4-2-3-1硬碰硬，五个进攻巨头直接对话——姆巴佩、维尼修斯、贝林厄姆一边；伊斯科、安东尼另一边。
安东尼这个赛季在贝蒂斯踢了3场，场场打满270分钟，可惜还没开张，没有进球也没有助攻。对面姆巴佩已经4球在手，压力全在安东尼这一侧。伊斯科虽然复出，但佩莱格里尼自己也承认，他打不了90分钟，体能是个硬伤。
两人场边的戏码，其实比场上还耐人寻味。
穆里尼奥和佩莱格里尼的恩怨，得从2009-10赛季末说起。那个赛季佩工带皇马拿了96分却只拿到亚军，黯然离任，紧接着穆里尼奥入主伯纳乌。从那以后，西甲赛场上穆帅的皇马对佩工的马拉加5战全胜，英超赛场上穆帅的切尔西对佩工的曼城剑拔弩张，两人17次交锋，穆帅8胜4平5负占优。当年的口水战、心理战，从马德里打到伦敦，媒体喂了多少年头条。
可这一次，穆里尼奥在赛前发布会上主动放低了姿态："我从不记仇，有些话说出后回想起来会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他还公开盛赞了梅西，称其为"值得永远铭记的足坛猛兽"。72岁的佩莱格里尼还是那副老绅士做派，两位名帅斗了十几年，到这份上，倒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谈到这场比赛时说得很直白："必须是一支状态极佳的皇马，否则赢不了比赛。贝蒂斯是一支非常出色的球队，而且从皇马在那里近期的战绩来看……那是个很难拿下的客场。"
这话不掺水。皇马眼下9分领跑，跟巴萨并列榜首，净胜球稍逊。贝蒂斯2胜1负积6分排第七，上轮刚被莱万特5-2痛击，急需在主场止颓。两队心思都不一样——皇马要的是四连胜+破客场魔咒，贝蒂斯要的是用一场硬仗告诉全西甲"我们还是那个皇马克星"。
贝蒂斯下周中要踢队史21年来首场欧冠，客场对里尔，双线作战的体能分配是个现实问题。皇马那边16天5场硬仗，周中还要啃国米，穆里尼奥势必会在塞维利亚留一手。
姆巴佩3场4球的状态，碰上贝蒂斯临时拼凑的后防，理论上是皇马最大的突破口。但伊斯科、弗兰·加西亚、塞瓦略斯这三个皇马旧将，对姆巴佩的启动时机、对维尼修斯的内切线路、对贝林厄姆的后插上路线，比谁都清楚。足球场上，知根知底有时候比身价差距更要命。
拉卡图哈的看台已经准备好了，凌晨3点的钟声即将敲响。143次交锋的历史长卷里，皇马78胜33平32负占据上风，打进302球丢154球。但历史数据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吕迪格和赫伊森这对临时中卫怎么扛伊斯科的直塞，邓弗里斯和库库雷利亚两条边怎么压住安东尼和里克尔梅，巴尔韦德和B席的中场怎么切开福纳尔斯和马克·罗卡的拦截线。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西装笔挺。四年了，皇马没在贝蒂斯主场带走过3分。这一夜，所有的叙事都汇到同一个时间点上——9月5日凌晨3点，塞维利亚，绿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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