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坐飞机只担心起飞降落,其实跨洋飞行时突发意外,才是真考验机组的硬本事。1993年那趟从上海飞洛杉矶的东航583,飞着飞着突然出了大事,机身晃得根本站不住,不少没系安全带的人直接受了伤。机长当机立断放弃原航程,转头找最近的机场,可最近的落点居然是美国的军事基地。
很多人觉得不就是空中颠两下吗,那至于要迫降。这趟航班遇到的情况,比普通气流颠簸可怕一百倍。是机翼前缘的缝翼突然异常展开,高速飞行状态下,飞机直接开始剧烈俯仰,整个机身姿态彻底乱掉。
那时候客舱刚好在提供服务、让大家填写入境资料,不少人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这个小细节直接把伤害放大了好几倍。没人能想到,短短几秒,原本平稳的跨洋飞行就变成了生死场,有人撞上座椅有人磕到舱壁,头破血流、骨折的乘客不在少数。乘务长马上广播安抚情绪,一边统计伤员情况一边维持逃生通道,先把客舱的秩序稳住。
驾驶舱里的机长刘建平,这会儿面对的是一架完全不听使唤的宽体客机。仪表乱跳,操纵手感和平时完全不同,他一边要拼命稳住飞机的高度和航向,一边要快速判断接下来该往哪走。原目的地洛杉矶还远在千里之外,带着故障继续跨北太平洋飞行,万一再出点异常,连个能降落的地方都找不到。
找来找去,最近能接纳大型飞机的场地,就是阿拉斯加谢米亚的美国空军基地。这根本不在正常航线的计划里,却是当时情况下最现实的求生选择。机组马上发无线电说明情况申请迫降,这边要讲清飞机故障、人员伤亡情况,那边要协调跑道、消防、医疗资源,一堆事儿得在极短时间里对接完成。拿到美方的降落许可,整架飞机才算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
很多人对迫降的理解就是找条跑道落下去,实际上远没有这么简单。这架飞机本身就有操纵系统异常,谁也没法确认起落架有没有问题,进近角度、下降速度、落地重量,每一个参数出点错都可能引发大祸。刘建平自己都在之前的险情里受了伤,可他一直守在驾驶岗位没离开,每一个操作都稳得离谱,半分都不敢冒进。
飞行安全从来不是一个机长能扛下来的事儿,副驾驶和其他机组各守其职,通信、读仪表、核对操作程序,每一个环节都卡得严丝合缝。算上地区时差,北京时间1993年4月6日凌晨3点多,飞机稳稳停在了谢米亚基地的跑道上。迫降真的成功了,最危险的空中飞行阶段,总算是闯过去了。
落地不代表所有人都脱离了危险,飞机本身已经受了严重损伤,还有不少重伤等着紧急救治。基地的救援人员第一时间赶到,先排查有没有起火、燃油泄漏的风险,再把乘客按伤势轻重分批转移。能自行行走的先离开,重伤员用担架转运,整个过程秩序井然,很少出现遗漏。
机上刚好有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女医生,还有一位有过空军经历的男乘客,都主动站出来参与救援。女医生靠着有限的条件帮着止血固定伤口,给后续的专业治疗抢出了宝贵时间,男乘客帮忙搀扶伤员、维持客舱秩序,能出一点力就绝不坐着等待。乘务员也一直坚守岗位,清点人数、排查遗漏伤员、引导乘客下机,没一个人提前撤离。
因为大部分乘客都是中国人,美方专门协调了会汉语的工作人员帮忙沟通,能准确听清伤员的诉求和身体情况,救援效率提升了不少。最终绝大多数乘客都获救转移了,但还是有乘客因为伤势过重,没能抢救回来。这不是全员毫发无伤的圆满童话,也没有演变成机毁人亡的特大灾难,真实的结局就是这样,带着遗憾却也万幸。
很多人说起这件事,都有不少错误印象,有人把涉事机型说错,还有人说事故之后整个型号的飞机全都停飞了。其实涉事飞机是麦道11型客机,不是麦道10,也没有因为这一起事故就被全球统一停飞。后来麦道11慢慢退出客运航线,是因为新的双发大飞机燃油经济性更好,属于正常的机队更新,不是出事之后直接全部废弃。
这件事到今天,其实留给我们不少实打实的提醒,好多人平常都不当回事。坐飞机的时候,只要飞机还没落地停稳,安全带一定不要随便解开,别觉得颠两下没什么,真遇到突发情况,这就是能保命的东西。客舱服务再贴心,安全要求永远排在第一位,乘务员提醒回座位坐好,一定要乖乖配合。
航空安全的改进,从来不是揪着某一个人或者某一架飞机骂两句就能解决的。出了问题要从设计、维护、训练、管理各个环节找漏洞补缺口,才能避免下次再出同样的错。刘建平和整个机组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拼尽全力给整架飞机的人争取到了活路,这次迫降本身,已经是极端情况下很难得的成功了。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东航MU583迫降事件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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