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分,18个篮板,0胜2负,净负42分。
把这四个数字放在同一句话里,本身就是一种残忍。字母哥在热火的前两场球,一场35分,一场36分,命中率都在六成上下,热火分别输了25分和17分。打活塞那场,他在场的33分钟里,球队正负值是负23,全队最低。一个拿下36分12篮板5助攻的人,正负值全队垫底,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赛季的开局都足够反常识。但更反常识的是,这并不是他打得不好,而是他在场上的每一分钟,热火的整体都在输分。
美媒Hoops赛后发了一张字母哥坐在板凳席上的图,配了一句话:他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热火这个决定了。怀疑这两个字,用得很轻,也很重。
热火为了得到他,送出去的东西摆在那里:希罗、哈克斯、韦尔、亚库乔尼斯,外加3个首轮签、1个首轮互换权和1个次轮签。2换9。被送走的希罗在雄鹿前两场场均28.5分,三分命中率四成三;哈克斯场均20分9篮板。而被留下的热火,揭幕战三分33投8中,打活塞三分51投15中,两场外线命中率都没摸到三成。克莱·汤普森打活塞11投2中,维金斯6投1中。字母哥突进去,包夹上来,球分出去,接球的人投不进,然后退防,看着对面把球放进篮筐。这个循环,他在密尔沃基的最后一年已经跑过一遍了。
阿德巴约是另一个被架在火上的人。打森林狼,他12投6中拿15分7篮板,正负值负28,全场最低。打活塞,6投2中,4分6篮板6犯规,正负值负22。两场下来场均9.5分,正负值场均负25。上赛季他还是单场轰过83分的人。加内特赛后说得很直白:阿德巴约在字母哥身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每场拿13分15分可不是巨星。但位置这东西,不是阿德巴约一个人能找回来的。他和字母哥都不以三分见长,两个人同时站在场上,禁区里塞着两台需要同一种空间的重型机器。字母哥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人;阿德巴约想在中距离操作的时候,防守已经收缩到位了。空间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是两个人共享同一个瓶颈。
控卫的位置上,达维昂·米切尔在打首发。他打了9投3中,第二场全队除字母哥之外得分最高的人是他,18分。一个防守型后卫被迫成为第二得分点,这件事本身就说明进攻已经乱成了什么样。莱利今年七月在播客里说过一句话,当时听上去像是对旧计划的注脚,现在读起来像是对新阵容的诊断:“外界都在谈论我们的投射能力,但提升投射并非当务之急,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位出色的球场指挥官。”他的A计划是勒布朗·詹姆斯,詹姆斯去了76人,然后才有了字母哥。热火得到了一名终极终结者,却让他站在一个没有指挥官的后场里,自己运球、自己找人、自己解决一切。
字母哥赛后揽了责。他说必须从他做起,必须更努力,必须树立榜样。这话在更衣室里说出来没有问题,但它绕开了一个事实:他在交易完成之前就担心过这件事。名记Chris Haynes在六月报道过,迈阿密不是字母哥的首选,他顾虑热火为了达成交易会大幅削减阵容深度。他担心的东西,开赛两场全摆在了台面上。阵容深度被掏空,射手失准,空间堵塞,控卫真空。他还在做他在雄鹿最后一年做的事,只是球衣换了颜色,剧本没有换。
热火队史上一次开局0胜2负是2022到23赛季,那一年他们打进了总决赛。但这个参照放在这里不太成立。那支热火有一套跑了多年的体系,有成熟的轮换和明确的角色。现在这支热火,是一套还没来得及定义自己是什么的阵容,带着一个每场砍35分以上却正负值全队垫底的巨星,和一份已经送出去的未来资产清单。
字母哥坐在板凳席上双眼无神的那张图,Hoops配的那句话,把一个问题扔了出来:如果他在点头去迈阿密之前就知道阵容会被掏成这样,那个点头还会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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