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在赢广州44分的赛后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球队现在特别需要一些真正有压力、强度更大的比赛。四连胜,场均净胜30.5分,净胜分合计122分,然后主教练说“我们需要压力”。这话放在别的队身上像凡尔赛,放在这支北京首钢身上,还真不是。

北京前四场球,只有一场被拖到了最后一口气。首战客场打吉林,布朗在终场前0.4秒扔进一记三分,84比82,北京是从长春把胜利硬拽回来的。剩下三场,赢广东18分,赢深圳58分,赢广州44分,半场打完基本就进入垃圾时间了。但这条净胜分曲线里藏着一个东西:深圳那场,王浩然、容子峰、李慕豪三个主力轮换全没打;广州那场,麦考尔和宋昕澔也穿着便服坐在场边。李楠自己在发布会上也没绕这件事,直接说“深圳轮转的人少,我们可能优势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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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北京这四场里唯一被真正逼到最后一个回合的,恰恰是唯一那个客场,对手还是上赛季不算强队的吉林。四场净胜122分是真的,但它说明的是北京打残阵弱队不手软。李楠想要的“压力”,是比分咬在5分以内、对手每个回合都上身体、客场观众喊到听不清战术的那种比赛,前四轮一场都没给到。

山东那边,10月25日晚上刚在主场105比93赢了天津,两连胜。但这场赢球的方式,比输球还让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皱眉。第四节最后几分钟,山东主场球迷齐声喊的是“换班顿”。班顿这场打了23分36秒,13投4中,15分4篮板6助攻,5次失误。往前翻一场打同曦,他7投1中,三分1中0,垃圾时间才进了第一个球,全场2分,正负值-8,媒体人赛后直接写“看样子他离开CBA越来越近”。另一个外援普卢默打天津出场13分24秒,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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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彪赛后说的是“外援方面我们会积极调整,但第一阶段还有四轮,大家要上下一条心,共渡难关”。一个主场赢球的主教练,赛后发布会关键词是“共渡难关”。

真正把天津这场收下来的是第四节那批国内球员,王岚嵚、陈培东、陶汉林、陈林坚。邱彪自己点了两个“第一次”:季前赛加常规赛七场球,第一次第一节领先对手;常规赛四场,第一次篮板球赢对手。赢天津的篮板是52比40,之前三场全在输篮板。一支球队打到第四场才第一次在篮板上不输人,这句话本身就把山东现在的状态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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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诗岩的情况更微妙。10月25日邱彪透露他参加了部分全场对抗训练,“相信他会很快回到场上”。但跟队媒体人之前的信息是,高诗岩右膝骨软骨损伤伴骨髓水肿、左踝韧带劳损,共7处慢性劳损,常规赛第一阶段大概率全程报销。队长袖标已经交出去了。“很快回到场上”和“27日晚上能打”之间的距离,邱彪没有给死。山东休赛期围绕高诗岩加王岚嵚搭的那套双本土持球体系,开赛前就被推翻了,王岚嵚现在是一个人扛整条后场的发起。

所以27日晚上济南这场球,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山东能不能爆冷”。山东的纸面名单放在那里,陶汉林、法耶、王岚嵚,主场气氛一推起来,身体对抗的底子是有的。但高诗岩如果不打,班顿如果继续7中1或者13中4,山东能给出的“强度”上限就在那里摆着。最现实的路径是把比赛拖进低回合数、多犯规、篮板球一个一个摔在地上抢的泥潭,让周琦在禁区里每一次接球都付代价,让陈盈骏和王岚嵚的持球推进不再像前四场那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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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这边,赵睿打广州只上了8分钟,李楠给的原因是赛前低血糖,身体不太舒服。8分钟,2投0中,2次助攻,然后坐回替补席。陈盈骏打了22分钟,13投10中,22分8助攻,正负值+37,全场最高。北京后场双核一个在蓄力,一个在手热,但两个人同时被客场级别的全场贴防压满40分钟,这件事前四场一次都没发生过。

李楠说“回到主场还没遇到真正的麻烦”。济南这一夜,麻烦会不会来,来多少,不取决于北京自己。取决于邱彪手里那副牌,在缺了高诗岩、班顿又投不进的时候,还能不能把比赛拖进一个北京不舒服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