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比99，35分大胜，21记三分球。凯尔特人主场打公牛这场，数据单摊开来看，每个数字都往“火力全开”四个字上撞。但就在同一个休赛期，ESPN给凯尔特人这笔送走杰伦布朗换保罗乔治的交易评级是D+。35分的大胜和D+的评级，同时挂在一支球队身上。哪个更接近真实的凯尔特人，这场三分雨没给答案。
揭幕战打活塞，凯尔特人一度领先22分。乔治在绿军首秀轰下38分，创了队史新援首秀得分纪录。然后第四节，活塞打出一波23比0。凯尔特人113比121输掉比赛。塔图姆那场23投6中，13分。领先22分被翻盘，靠的不是三分不准，是三分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把比赛摁住。冲框、造犯规、罚球线上拿分，这些在领先时需要用来止血的东西，那场球一样都没出现。
这不是揭幕战才有的问题。上赛季常规赛，凯尔特人场均罚球出手18.7次，联盟第30。罚球尝试率20.7%，也是联盟最低。一支三分出手联盟第4的球队，罚球出手垫底，结构摆在那里：空间拉得很开，球在外线转，投篮分布极度偏外。
乔治换布朗，交易评级给D+的理由之一，恰恰是这笔运作没有回应这个结构。36岁的乔治上赛季在76人只打了78场里的部分比赛，过去两个赛季出勤一直不稳定。他在首节和开局阶段仍然能投进那些三分，但凯尔特人真正缺的，是比分被追近时能杀到篮下把球放进或者站上罚球线的人。
回到公牛这场。第一节乔治和怀特连续三分，9比2开局，首节领先12分。第二节公牛追到4分，乔治上篮止血，半场还是12分。到这里，比赛还在“正常打”的范围内。第三节变了。普里查德单节三分5中5，轰下19分，前三节三分10中7拿到28分。三节结束，105比75，30分差距。普里查德那节的手感不是战术跑出来的空位流水线，是他个人在公牛防守轮转里一次次找到出手空间，然后全部投进了。
全场凯尔特人三分44投21中，命中率47.7%。公牛三分43投12中，命中率27.9%。同样是四十次以上的三分出手，一边进了21个，一边进了12个。分差的大部分就从这里来。三分球把比赛打花，前提是对手的外线回应接不住。公牛接不住，凯尔特人就把30分的坑挖好了。
普里查德第三节那5记三分里，有几个是在公牛防守已经扑到面前的情况下出手的。那种球进不进，跟战术体系的关系没那么大，跟当晚的手感关系更大。凯尔特人的进攻可以设计出联盟顶级的三分产量，但47.7%的单场命中率不是设计出来的。上赛季凯尔特人场均三分命中率36.6%，联盟第8。36.6%和47.7%之间的那段距离，就是“火力全开”和“正常打”之间的距离。
塔图姆这场23分7篮板6助攻，数据平稳。乔治16分5篮板。两个核心加起来39分，普里查德一个人28分。替补后卫的单节爆发把比赛带走，这本身说明凯尔特人的进攻深度够厚。但深度厚和结构稳是两件事。当普里查德第三节投丢两个，公牛把分差缩到15分以内，凯尔特人下一波得分从哪里来？这场球没有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普里查德没有投丢。
揭幕战被活塞22分逆转那场，乔治38分，塔图姆13分。两个人合计51分，球队还是输了。输的方式是第四节得不了分，也防不住活塞冲进来。那场球没有普里查德单节19分来救场。三分手感在的时候，35分大胜看起来像是一支完成磨合的球队。三分手感不在的时候，22分领先也能在一节多的时间里蒸发掉。
134比99的比分是真实的，21记三分是真实的，2连胜也是真实的。同样真实的还有D+的交易评级，场均罚球出手联盟第30，以及揭幕战第四节被活塞打出23比0。这几件事不矛盾。它们指向同一支球队：三分投开了能赢35分，三分投不开的时候，赢球的方式还没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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