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哲
“可以不把我的画拍全,但一定要保证孩子的作品在画面中是完整的。”青年新锐艺术家阎沙子安在“保时捷溢彩心”五周年优秀作品展现场对摄影师说。墙上的两幅画,一幅是阎沙子安画的《生命影像--祖国花朵No.1》,作品高度超两米,画工考究,人物神情细腻,在它旁边是一幅很小的蜡笔画,画着一辆小汽车,笔触粗糙、朴质,取名《生命影像--祖国花朵No.2》,后者便是当时阎沙子安画中那个11岁少年的课堂作业,两幅画表达的都是“梦想”,只是各有各的向往和想象。
2010年,还在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学习的阎沙子安选择到当地的小学支教,他看到了第一届“保时捷溢彩心”艺术作品征集活动,当时就想: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最终,阎沙子安和学生的这两幅画作从192幅征集作品中脱颖而出,获得第一名。
《生命影像--祖国花朵No.1》实际上是一个系列,阎沙子安那段时间画了大量的孩子,大多以自己的学生为蓝本,描述他们的生活状态,同时展示每一个孩子无论出身如何都怀有一个值得寄托的梦想。
“孩童”时代:每个人出生时都带着印记
阎沙子安1984年出生于上海,在四川学习的8年,他创作了不少人物作品,基本都以孩童为主题,在这他看来代表着生命力。
许多人都是当了父母之后才会关注与小孩相关的话题,而阎沙子安大学本科时就已经创作了许多婴儿主题的作品。说起来,他的创作由头似乎出于偶尔,但其实又并非刻意为之。“我记得大学时有一天,我到同学的画室里,聊天时我发现手边有一张同学侄子的照片,画面中是婴儿刚出生时大哭起来的表情,我顿时感受到生命的张力。”阎沙子安说,“我当下就问我同学说:你画不画?不画我画。”最后,阎沙子安将婴儿画成作品,老师看了之后觉得很感人。这种鼓励让他很受鼓舞,所以继续在这个题材创作下去。
“这看似无心插柳,但我觉得做艺术很多时候真的需要自己很执着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不管是不是得到正面的效果,反而在无心的状态下,更可以轻松地、客观地区观察这个世界,审视周遭的环境。”
于是,在其以孩童为主题的作品中,婴儿占了重要的一笔,他执着地去表达生命初生的状态和想法。“婴儿是最直接的,满意高兴就笑,不满意不高兴就哭,长大了就不真实,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我采用黑白的效果去诠释,因为黑白也是很直接,把颜色直接抽出来,观者也会觉得更加直接。”
画得多了,尤其是亲身经历了汶川地震,加上后来的支教,与孩子们日夜相处,开始从小孩的角度的思考和理解世界,阎沙子安觉得一个人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打上各自的印记,有些是这个时代才有的印记,比如汶川地震中的“可乐男孩”。为此,他创作了《生命影像——胎记系列》,画中每一个哭泣的婴儿的脸上都有一个时代的胎记,可能是某个logo,也可能是某个事件的投影。“很多孩子在出生的那一刻或者慢慢成长之后,这个时代所赋予他的标记已经潜移默化地存在。”阎沙子安说,“所以作为艺术创作,我可能会比较主观地将很多的烙印、胎记、时代留下的痕迹,赋予这些孩子表现出来。每个孩,不管他的家庭如何,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属性,这是让我感触比较深刻的。”
心树:仰视生命
今年7月,阎沙子安个展《心树》在上海龙门雅集开幕,这一次,人们看到的再不是一张张婴儿的脸,也并非小孩的肖像,而是一棵棵参天大树。艺术家的创作角度看似发生了变化,但其心路和感觉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表达生命的意志。
尽管上海出生,上海长大,但阎沙子安坦言刚从四川回沪那阵 ,他在上海找不到归属感,他想念四川的生活,而相比上海,他更喜欢杭州、苏州,一有时间就往这些地方跑,逛园林,喝喝茶,拍拍照片,画画素描。
渐渐地,他被画面中的树木打动,他感觉人就像这些树木一样,也会有习惯的环境,也会有习惯的形态,“(反过来,)当我看到某棵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会觉它很像某一个人,一个我似曾相识的人,或者是他在某一个特定的环境里生长的一种状态,一种精神面貌。”阎沙子安说。“最近几年,我开始关注中国古典绘画,中国的艺术真的博大精深,能够让人驻留在那个地方,很久,可以不动,可以看进去,甚至看到当时的社会状态,一种情绪,一种寄情于景的那种情感,所以我后来就决定去表达我看到的那些景。”
阎沙子安从自己创作的20余幅以树为主题的作品中挑了最能代表自己目前创作思路的14幅,呈现于《心树》展览,每一棵树都像是由心而发。这些作品的角度大多为仰视,挺拔的树木,不管是枝叶繁茂,或是只剩枝桠,都像一只只巨手,直指苍穹。阎沙子安解释,这样的角度其实就是人看大树的一个自然的角度,同时,也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
阎沙子安表示自己会继续在表达“生命意志”这个主线上走下去,“因为这是你我内心最真实的,所以我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但是关于外在的形式怎样变化,我还在思索过程中。”他现在还是会经常一早坐上动车去苏杭看看那里的树木,未来,他也会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树木,收集不一样的生命意志。而对于那些曾经他画过的孩子,我希望有一天还可以继续为他们作画。“回到上海之后我不画那些孩子了,不是我不想他们,到现在我们依然用QQ联络。也许哪一天情感积累到一定的阶段,我会再做一个回访,去找寻那些孩子,记录他们那时的生活状态,我想告诉他们生活还有很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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