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听白主任说,我妈他们又报警了好几次。
他们怀疑我被洗脑,又怀疑我被不法组织抓走了。
公安向他们展示学校提供的证明材料都没用,最后,将他们严正警告了。
我听完内心警没有任何波澜。
后来,意外碰到被我收起来的旧平板,它竟意外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微信上涌入数十条积压的短信和社交软件信息。
最新几条来自林岁悦,时间就在几天前。
我参加了学生会,还进了金融案例分析大赛复赛哦!我们教授可看好我了~你那边怎么样呀?那个量子弹药课有意思吗?好奇好奇
妈说给你打电话老是打不通,你是不是换号了?新号多少呀?一家人怎么搞得这么生分嘛。委屈
爸给我买了最新款笔记本,说学习要用好的。姐,你那学校……条件是不是挺艰苦的?需要什么跟我说呀,我让我同学帮忙寄过去。拥抱
字里行间,是熟悉的配方:伪装的关心,暗藏的攀比,以及那种置身事外、居高临下的“体贴”。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发这些信息时,脸上那种混合着优越感和窥探欲的神情。
而林墨怀和王芝蕴两个,则是千篇一律的批评、咒骂、甚至诋毁。
甚至,他们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偏心。
认为我养不熟。
他们将来能够依靠的还得是林岁悦。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鄙夷。
我只是平静地、一条条选中,删除,然后在那寥寥几个还有他们好友的社交平台上,执行了彻底拉黑删除的操作。
就像清理掉系统中一段冗余且带有潜在风险的错误代码。
我以为至此,边界已彻底廓清。
却没想到,人的控制欲在外人持续煽风点火下,会爆发出多大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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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实验楼里依旧忙碌。
步老早早告诉我,别的学生可以放假,我不能。
我要抓紧时间,继续学习。
甚至,我的学习已经提高了一个等级,开始在陆老的监督下,参与一些收尾工作。
当我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满心沉醉在学习和工作的心流世界里,不知今夕何夕时,步老实验室内内部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主任通知我,赶紧到教学楼一层左侧的会议室一趟。
我看着试验台上的东西,恋恋不舍。
“白主任,什么事啊?”
“你父母、妹妹,找过来了。赵主任和学校分管领导已经过去处理了。但你得到场。”白主任有些无奈地说。
我愣了愣,有些无语,还有些烦躁。
不过,依然是把收尾工作全部做完,我才过去。
步老似乎有些担心,“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不用,老师。我能处理。”我换上常服,缓步出门。
到达时,会议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王芝蕴尖利的嗓音极具穿透力。
“现在!立刻!马上!让她给我滚出来!过年都不见影子!她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教坏了我女儿,我要去告你们学校!”
林岁悦站在一旁,不住地说:“妈,您别激动,好好跟领导说……姐姐可能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不是我一眼看到了她别在领子上的蝴蝶胸针,几乎要信了她的温声细语。
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离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王芝蕴恨恨地瞪着我,竟是满眼的凶狠。
林岁悦站在她身旁,穿着昂贵的羽绒服,妆容精致。
蓦地,王芝蕴扑过来,扬手便要扇我。
楚天舒,我让你寒假不回家!六亲不认了是不是?过年都不回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
我侧身避过她的巴掌,林岁悦已经急切地扑了过来。
“妈!妈!”她一叠声地叫着,总算拉住了王芝蕴。
又转过身来劝我,声音柔和,眼眶适时地红了:“姐,你别这样……爸妈真是担心你。你不知道,你一直没消息,妈晚上都睡不着觉,爸也急得血压高……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你是不是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白主任和学校的几位领导。
几位领导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我没给她继续泼脏水的机会,冷眼扫过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墨怀,又看了看王芝蕴。
“是我上次说得不够清楚吗?”
“我和你们林家已经没关系了,你们也不必打着养我一场的情分来绑架我。这几年,你们的钱,我没花过一分。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你们给的钱压根儿就不够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的笔记本,举到林岁悦戴着的胸针前。
林岁悦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
“给你的粉丝朋友们,大饱眼福一下啊。”
我幽幽开口,看着她泛青发紫的脸,不由一笑,“你们又想捶我,又想捶我的学校,该不会没做好自己被逆风翻盘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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