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寒冷的冬天,市中心血站迎来了四个特别的年轻人。

他们是亲兄弟,老大张浩,老二张强,老三张磊,老四张勇。

“哥几个,今年咱们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在老四的提议下,四人相约来献血。

然而,当血液样本送进检验科后,护士长李梅看着化验单,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按下了桌上红色的紧急按钮,对身边的护士喊道:“快!立即报警!把那四个人稳住,一个都不能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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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们四兄弟,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一家人。

我叫张浩,是家里的老大,今年二十九岁。

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老二张强二十七,老三张磊二十五,最小的老四张勇,今年刚二十三。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十二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我们父母的生命。那一年,我才十七岁,刚刚读高二。而最小的弟弟张勇,才十一岁,还在上小学。

我至今还记得,拿到父母死亡通知书的那一天,天是灰色的。

亲戚们围在家里,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我们四兄弟的“归宿”。有的说送去孤儿院,有的说一家领一个,但谁也不愿意一次性接收我们这四个“拖油瓶”。

那天晚上,我把三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弟弟,叫到父母的遗像前。

我对他们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爹,也是你们的妈。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从那天起,我退了学。我把所有的课本和复习资料,都卖给了废品站,换了三十几块钱。然后,我揣着这点钱,走进了这个城市的建筑工地。

搬砖,扛水泥,扎钢筋……那些年,我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受过。

我的手上,胳臂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新伤盖着旧伤。

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挣钱,挣足够多的钱,让我的三个弟弟,能继续读书,能有出息,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当个睁眼瞎。

还好,我的弟弟们都很争气。

老二张强,从小就心思细腻,对数字敏感。

他考上了市里的财经大学,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当会计,每个月能拿五千多块钱的工资。

老三张磊,脑子活,有艺术细胞。他读的是美术学院,毕业后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虽然经常加班,但收入也还不错。

老四张勇,性格最开朗,也最善良。

他继承了爸妈的热心肠,从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我们家附近的一所小学,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这些年,我们四兄弟一直挤在一套租来的、只有七十平米的三居室里。

我和老二一间,老三和老四一间。房子虽然不大,家具也都是些半旧不新的二手货,但每天晚上,当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个小小的“家”,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时,所有的辛苦,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家,虽然不宽裕,但其乐融融。

今年,是爸妈去世的第十二个年头。每年他们的忌日,我们四兄弟都会雷打不动地,去郊区的墓地,给他们扫墓。

今年,在父母的墓碑前,老四张勇突然提议:“哥,今年咱们除了给爸妈烧纸,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做什么?”我问。

“我们一起去献血吧。”老四说,“我记得小时候,爸妈就是咱们厂里有名的献血积极分子,还拿过奖状呢。他们生前就是热心肠,咱们当儿子的,也要把这份善良,给传承下去。”

他的提议,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响应。

那天,我们四兄弟,在父母的遗像前,再次郑重地发誓:这辈子,兄弟同心,手足情深,永不分离,永不放弃。

我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淡而又幸福地,过下去。

02

那个周六的上午,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们四兄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大早就来到了市中心的血站。

血站里人不多,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负责接待我们的是护士长李梅,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很和蔼的阿姨。

听说她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十年了,见过的献血者,比我们吃过的米都多。

献血的流程,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先是填表。表格上需要填写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关于过往病史和家庭情况的问题。

我们四个人,都如实地填写了个人信息。

当负责登记的护士小陈,看到我们四个人的登记表,发现我们都姓张,而且住址也一样时,她好奇地抬起头问:“你们……是兄弟吗?”

我,作为家里的老大,感到一种由衷的自豪。我挺起胸膛,笑着说:“对!我们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陈护士笑了笑,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杯温水,说:“真好。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一起来献血的,还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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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表,就是常规的献血前检查。量血压,测体温,扎手指验血常规。

护士还详细地询问了我们每个人的健康状况,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喝酒,有没有遗传病史。

我们四兄弟,身体都棒得很。常年的体力劳动,让我的身体格外结实。

而三个弟弟,虽然是知识分子,但也都没落下锻炼。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我们四个人的身体,都非常健康,完全符合献血的标准。

负责给我们采血的,还是刚才那位小陈护士。她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手法却很娴熟。

我第一个上。看着殷红的血液,顺着输血管,缓缓地流入血袋,我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满足。

我想,如果爸妈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兄弟四人,正在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们,帮助别人,他们也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采血的过程中,气氛很轻松。我们四兄弟,还一边抽血,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老三张磊,胆子最小,看着那根粗粗的针头,脸都白了。

他还开玩笑地问小陈护士:“护士姐姐,我问一下啊,咱们这个献血,能顺便查出点什么病来不?比如……艾滋病啥的?”

小陈护士被他逗笑了,一边给他贴胶布,一边说:“你放心吧。我们采集的每一袋血液,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测。除了最基本的血型鉴定,我们还会对乙肝、丙肝、艾滋病、梅毒等多种传染病,进行筛查。如果真的发现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本人的。”

抽完血,我们四个人,被安排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休息。护士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盒牛奶和一包饼干。

我们坐在休息室里,喝着牛奶,吃着饼干,心里都美滋滋的。

我们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好好地庆祝一下,我们兄弟四人,一起做的这件“人生大事”。

03

血站的化验室里,王医生正戴着口罩和手套,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王医生今年五十二岁,是血站里资格最老、经验最丰富的检验师。他在这里工作了二十五年,经他手的血液样本,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什么样的血型,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他都见过。可以说,在血液检测这个领域,他就是绝对的权威。

按照工作流程,新采集的血液样本,送进检验科后,第一步,就是要进行ABO血型和RH血型的快速鉴定。这是一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环节。

王医生熟练地从样本筐里,拿出了四份刚刚送来的、编号连在一起的血液样本。他知道,这通常意味着,这几位献血者,是一起来的。

他将四份血样,分别滴在四块洁净的载玻片上,然后,分别滴入标准的A型和B型血清。

很快,凝集反应就出现了。

王医生看了一眼结果,准备记录在案。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四块载玻片时,他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第一份样本:与A型血清和B型血清,均不发生凝集反应。——O型血。

第二份样本:与A型血清发生凝集反应,与B型血清不发生凝集反应。——A型血。

第三份样本:与B型血清发生凝集反应,与A型血清不发生凝集反应。——B型血。

第四份样本:与A型血清和B型血清,均发生凝集反应。——AB型血。

O型,A型,B型,AB型。

人类最常见的四种血型,竟然,同时出现在了这四份编号相连的样本里。

王医生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拿起旁边的献血者登记表,找到了与这四份样本相对应的表格。登记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四个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这就奇怪了。”王医生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立刻让外面的护士,去休息室里,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一下那四兄弟,他们父母的血型。很快,护士就带来了回复:他们记得,母亲是A型血,父亲是B型血。

王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A型血的母亲和B型血的父亲,理论上,只能生出AB型的孩子。

王医生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冰箱里,取出了新的试剂,重新对这四份血样,又做了一次检测。

结果,依然如此。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又动用了更先进的设备,对这四份血样,进行了更详细的血型抗原和基因检测。

半个小时后,当那份详细的检测报告,从打印机里被打印出来时,王医生看着报告上的数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报告显示,这四份血样,不仅ABO血型完全不同,就连RH血型,以及其他几十种复杂的血型抗原系统,也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从遗传学的角度,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这四个人,绝不可能是出自同一对父母!

王医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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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声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血型检测结果,却显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是他们有人在登记表上撒了谎?还是……还是有某种更可怕的、他不敢想象的可能性?

04

王医生不敢再想下去。他立刻摘下手套,抓起那份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化验报告,冲出了化验室。

“李护士长!李护士长!出大事了!”

王医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二楼的检验科,冲到了一楼的采血大厅。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穿着白大褂,按照规定,是不能随意离开工作区域的。

护士长李梅,正在采血台前,指导着一位第一次献血、有些紧张的小姑娘。听到王医生那惊慌失措的喊声,她皱了皱眉头。

“老王,嚷嚷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她有些不满地说道。王医生一向沉稳,她从业三十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

“不是啊,李护士长!您快……您快过来看看这个!”王医生把手里的那份化验报告,递到了李梅的面前,因为跑得太急,他的声音都有些喘。

李梅疑惑地接过报告,低头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放大了。

作为一名在血站工作了三十年的资深护士长,她对血型遗传规律的了解,虽然不如王医生那么精深,但也远超常人。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

O,A,B,AB。

四个亲兄弟,四种截然不同的血型。

这在医学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凝重。她抬起头,看着王医生,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问:“老王,你确定……这报告没问题?样本没搞错?”

“绝对没错!”王医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亲自反复检测了三遍!样本编号和登记表,也核对过好几次了!就是那四个一起来的小伙子!”

李梅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她在过去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中,只在新闻里,和警方的协查通报里,见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稍微平复下来。她知道,现在,她必须立刻做出最果断,也最正确的决定。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按下了桌子底下那个红色的、极其隐蔽的紧急按钮。

那是血站里,最高级别的警报系统。只有在遇到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或者……极其特殊的刑事案件线索时,才会启动。这个按钮,直接连接着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做完这一切,她又立刻回头,对跟在她身后的护士小陈,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小陈,你现在,马上去休息室。用最自然的、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把那四兄弟给我稳住!就说……就说他们的登记资料有些不全,需要补充一些信息,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记住,”李梅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和锐利,“无论如何,在警察到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血站!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护士长。”小陈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李梅站在原地,看着小陈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化验报告。

休息室里,我们四兄弟,还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献完血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我们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上该去哪里大吃一顿,好好地“补一补”。

“哥,要不……咱们晚上去吃火锅吧?”老四张勇提议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去大学城后面那家‘海底捞’,听说味道可好了!正好,大哥这个月的工资,也该发了吧?”

我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就惦记着你大哥我这点工资。行!今天我高兴,我请客!咱们就去吃火锅,想吃什么点什么,管够!”

“好耶!”老三和老四,立刻欢呼了起来。

老二张强,还是那副稳重的样子,他扶了扶眼镜,说:“大哥,你也别太大手大脚了。你挣钱不容易,咱们省着点花。我看,就在家楼下那家‘兄弟烧烤’吃点就行了。”

“哎,那怎么行!”我一摆手,“今天可是咱们兄弟四个,一起做大好事的光荣日子!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05

就在我们有说有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刚才给我们采血的那个小陈护士。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可我却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跟我们对视。

“几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她走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客气地说道,“可能要再耽误你们一点时间。刚才我们核对资料的时候,发现你们登记的一些家庭信息,有些不太完整。需要再跟你们确认一下,补充一些资料。”

“啊?还要补充啊?”老三张磊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不是都填完了吗?还要等多久啊?我们晚上还约了人呢。”

“很快的,很快的,大概十分钟就好了。”小陈护士连忙安抚道,她的笑容愈发显得有些不自然,“主要是因为……因为你们是亲兄弟,一起来献血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血站这边,想把你们作为一个‘兄弟献血模范’的跟踪案例,所以需要了解得更详细一些。几位要不……再喝点水,吃点饼干,休息一下?”

她说完,又给我们每个人,都递上了一瓶矿泉水。

我们四个人虽然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听她这么一解释,倒也没多想。毕竟,能当上“模范”,也算是一件光荣的事。

“那行吧,那就再等十分钟。”我点了点头,说道。

小陈护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我们继续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隐隐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三个弟弟。

老二张强,正低着头,仔细地看着牛奶盒子上的配料表,一副严谨认真的会计模样。

老三张磊,正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傻笑。

老四张勇,则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我一手拉扯大的、最亲的亲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感慨地说道:“你们说,要是爸妈还在,他们在天上,看到咱们兄弟四个,现在这样团结,这样有出息,他们会不会……很欣慰啊?”

我的话,让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三个弟弟都沉默了。

老三关掉了手机,老四也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他们的眼眶,都和我一样,微微地,有些发红。

“肯定会的。”过了许久,老四才用带着一丝鼻音的声音,说道,“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爸妈的期望。我们这辈子,都会好好的。”

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休息室门外,走廊的尽头,几个穿着便衣,神情严肃的男人,正在快步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们四兄弟,都沉浸在对父母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憧憬之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再是那个笑容僵硬的小陈护士。而是两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男人。他们穿着便衣,但那股子只有在警察身上才能看到的、锐利而又沉稳的气质,却让他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位护士长李梅。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请问,哪几位是张浩,张强,张磊,张勇?”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男人,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四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我站起身,硬着头皮回答道:“我们就是。警官,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别紧张。”那位被称为陈队的警官,对我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只是有些情况,想跟你们了解一下。麻烦你们,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刑侦支队?”我们四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遵纪守法,怎么会跟“刑侦”扯上关系?

“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急忙解释道,“我们就是来献个血,什么都没干啊。”

“我们知道。”陈队点了点头,“你们没犯法。但是,你们的血液检测结果,出现了一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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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陈队就示意他身后的年轻警察,将我们四个人,分别带到了四个不同的小房间里,进行单独询问。

我被带进了护士长李梅的办公室。陈队亲自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的对面。

“张浩,是吧?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他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能,详细地跟我说说,你们家的情况吗?比如,你的父母,你们的老家,还有你们兄弟几个,小时候的事情。”

我虽然心里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我们家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06

从十二年前,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双双去世,到我如何辍学打工,含辛茹苦地,把三个弟弟拉扯大。

我讲得很动情,讲到动情处,眼圈都红了。

陈队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他才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能描述一下,你父母的长相吗?或者,你们家,有没有留下什么照片?”

“有!”我立刻从钱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早已被我摩挲得边角发黄的、小小的黑白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是十二年前,我爸妈出事的前一个月,我们去镇上的照相馆里拍的。

照片上,我爸妈坐在中间,笑得很慈祥。我们四兄弟,则站在他们身后。

那时的我,还一脸的青涩;老二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斯斯文文的;老三咧着嘴傻笑,露出一口豁牙;最小的老四,则被我爸抱在怀里,一脸的懵懂。

我把那张照片,递给了陈队。

陈队接过照片,仔细地,反复地,端详了很久。

然后,我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着我,突然问了一个让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