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底,在经历了10多年的沉寂之后,我国迎来改革开放。自此平地起春雷,经济、科技等各方面,都开始飞速发展。进入90年代,GDP基本上每两年,都能实现翻一番。
而欣欣向荣的背后,却是一大批曾经吃香的职业,甚至老百姓口中的铁饭碗,都悄悄消失了。
票证取消,百万吃香岗位终结
新中国成立后,面对的是一个打了几十年仗的烂摊子,千疮百孔一穷二白。就是因为太穷,为了资源能平均分配,从1955年起,各种票证走上历史舞台,吃饭、买肉、穿衣等等都要票,甚至连买盒火柴都要票。凭票供应的商品,达到了156种。
票证时代,是漫长的38年,印票的、发票的、售货员、管理员等等,与之相关的从业者,达到了近百万之多。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丰衣足食的时代来临,因此1993年,票证制度被取消。
曾经人们眼中的金饭碗,掌握着各种资源的香饽饽岗位,一夜之间都没了工作。尤其是票证管理员,他们手中的小票据,关系着每一个人的生活,因此走哪都被人尊敬几分,是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1993年4月1日,国务院下发通知,长达38年的票证时代,宣告落幕。这个事情非常突然,票证工作者过年时还被众人围着敬酒夸赞,甚至许多人头一天还因为自己的工作骄傲无比,第二天就被告知下岗。
如今,当年的票据,摇身一变又成了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而那些人突然从高处跌落的人生,却是再也无处弥补了。
“军转民”下的职业断层
我国近代,是一部战争的血泪史,因此对军工的需求非常迫切。新中国成立后,内忧外患,为了站稳脚跟,也需要大力发展军工企业。50年代,在苏联的支援下建设了一批。
中苏交恶后,我国开始进行战略大后方建设。当时,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可能会有地区自卫战以及民兵作战等情况,包括野战部队的消耗。因此在进行小三线建设时,各地都建立了轻武器生产厂,就生产迫击炮、火箭筒、冲锋枪、手榴弹以及地雷这些。算不上高科技,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在这样的努力之下,七八十年代,我国已经拥有了完备的国防工业体系。而与之同时的,是国际局势缓和,和平发展成为主题,部队裁军,军工品订货减少等等。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少军工厂开始“军转民”,像我们今天还时常听说的长虹、长安、新飞、建设等企业,都是当时军转民成功的明星厂。
比如原来生产军用雷达的长虹,就选择了与雷达技术相似、工艺相近的电视机行业,市场也广阔。
但一则,不是所有的军工厂都能这样转型成功,再则,即便是成功的明星厂,也面临着很长的阵痛期。比如技术难突破、找不到销路、没有银行贷款新建生产线等等。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量的军工厂职工,都面临着下岗,尤其是没有关系学习慢的中老年职工。军转民,也让许多从前光鲜耀眼的职业,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市场经济下的国企困境
改革开放后,计划经济变成了市场经济,适应不了市场的,便会被淘汰。
国企不愁订单,啥都有国家包揽,以前还不觉得有啥,但改开之后,在民营企业的对比之下,便遭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机器设备老旧,效率低下,一个岗位三代人接班,氛围懒散,产品及服务,也没有竞争力。
最后撑不下去,只能改革重组,那十年里,有4000多万人下岗,这其中,也有很多人,不仅是下岗,而是他所从事的那个职业,也永远的消失了。
科技、经济挤压下的大洗牌
90年代,与经济快速发展齐头并进的,是科技。这样的双重大发展,不但是行业、企业间的大洗牌,同时也是不同职业的大洗牌。
因为印刷术的进步,激光照排、电脑制版大规模应用,“计算机编辑系统”登场,以前印刷行业里的铅字排版工人,很快就消失了,到90年代末,已经查无此项。
因为经济的发展,满街的店面及商品琳琅满目,曾经走街串巷的货郎、剃头匠、补锅匠等等职业,全都消失。
从50年代到80年代,风靡了30年的搪瓷制品,随着塑料、不锈钢等制品的普及,也退出历史舞台。同时消失的,还有这个行业里的设备、窑炉、涂釉等工人职业。
张爱玲的《半生缘》里,曾介绍女主角曼祯毕业后当了打字员。这个职业曾经吃香了几十年,结果电脑打印机一出现,很快这个职业就消失了。
最惨的,还是通讯行业。
解放后,曾经在军事和商业中才用到的电报,也开始在民间出现。为了入行,电报员要苦背2000个电码,随着电话和互联网的出现,这个职业很快被淘汰。最惨的是学这个的学生,还没毕业,他要从事的整个行业就消失了。
电话兴起后,因为不能移动,BB机曾经大行其道,因此还诞生了BB机传呼员这个职业。最风光时,一个传呼员,90年代一个月能挣好几千。结果兴起没几年,手机出现了,这个职业火速上线又火速下线。
与传呼员轨迹相似的,还有话务员,程控交换机普及后,打电话省内省外都不需要转接了,曾经时尚又体面的话务小姐,原地失业。
在我国高速发展的90年代,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那些年消失的职业,如今已经变成了历史展柜里一页泛黄的档案。而我们今天,仍然面临着相同的挑战,接下来最先会消失的职业,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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