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深了。
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卷起垃圾桶盖子的哐当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连续加班一周,大脑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报表榨干,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坠入了混沌的深渊。
这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三年,租住的惠民小区位于老城区边缘,紧挨着一个规模庞大的安置小区—— 福安家园。
两个小区共用一条主干道,人员流动复杂。
搬来的第一个月,楼下便利店老板就好心提醒我:“小伙子,晚上少出门,福安家园那边偷东西的多,前阵子还有租户的电动车被撬了,电瓶都没剩下。”
这话我记在了心里。出门时总会反复检查门窗,下班再晚也会绕着路灯亮的地方走,就连停车,也特意选在小区监控探头正下方的车位,尽量不给他人物可乘之机。
不是我过于谨慎,而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安全感本就是稀缺品,多一分小心,就少一分风险。
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突然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那铃声尖锐又急促,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混沌的梦境。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着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备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喂?”
我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车牌号皖 A7X329 的车主吗?我是惠民小区的物业,不好意思半夜打扰您。”
我的意识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 “物业” 两个字,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嗯,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您的车刚才停车时压到线了,旁边业主开的是辆 SUV,试了好几次都停不进去,麻烦您下来挪一下车可以吗?耽误您几分钟,实在不好意思。”
她的语气恭敬又带着歉意。但就在挂电话的瞬间,一个念头突然钻进我的脑海 —— 我停车时明明特意看了,车身与线平行,距离边线至少还有十厘米,怎么可能压线?
这个疑惑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惠民小区的物业办公室我去过一次,办理入住手续时,接待我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嗓门洪亮,跟电话里这个甜美的女声判若两人。
而且这个点,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物业怎么还会处理挪车这种小事?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下去,” 我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果真的压线了,麻烦你们先协调一下,我明天一早再去挪。”
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甜美:“这样啊…… 可是旁边的业主已经等半天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几分钟的事。”
“实在不行,我太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我再次拒绝,语气坚决。
“那好吧,打扰您休息了。” 女人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睡意全无。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刚才那个电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小区的路灯昏黄,照亮了楼下的停车场,我的白色轿车就停在不远处的监控探头下方,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否压线。停车场里空荡荡的,除了零星几辆汽车,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我多想了?或许物业真的招了新员工,或许我停车时确实不小心压到线了?我回到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交织在一起。
就在我试图重新入睡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号码和刚才那个不一样,依旧是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是皖 A7X329 的车主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威严。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惠民小区的物业经理,”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刚才我的同事给你打电话,说你的车压线了,影响其他业主停车,你怎么不下来挪一下?”
物业经理?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刚才那个女人的电话刚挂没多久,物业经理就亲自打电话来,这未免也太重视这件事了吧?
“经理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不是我不挪,实在是我已经睡下了,而且我记得停车时没压线,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
“看错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我的同事就在现场看着呢,怎么会看错?你这车停得确实不规范,压线了不说,还占了一部分公共区域,旁边的 SUV 根本停不进去。业主都投诉了,你赶紧下来挪一下,别让我们难做。”
他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我有些动摇了,或许真的是我停车时大意了?毕竟当时太困,可能没注意。
“可是我现在下去确实不太方便,” 我犹豫着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再仔细看看,旁边还有没有其他车位?或者让那位 SUV 车主先停到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嬉笑打闹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那笑声清脆,带着几分轻佻,不像是在工作场合该有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物业经理打电话处理工作,身边怎么会有女人嬉笑?而且我印象中,惠民小区的物业团队规模很小,除了那个中年妇人,就只有两个年纪偏大的保安,根本没有什么年轻的女员工。
“经理,你身边怎么还有别人?” 我下意识地问。
电话那头的嬉笑声戛然而止,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连忙解释:“哦,是…… 是值班的同事,刚才在讨论事情。”
“讨论事情?” 我冷笑一声,“凌晨一点多,物业办公室还在讨论事情,而且还有女同事在旁边嬉笑?”
男人被我问得语塞,过了几秒才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下来挪车你就下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威胁。这一下,我彻底警觉起来。这个所谓的物业经理,言行举止都透着诡异,刚才的嬉笑声更是让我毛骨悚然。
“不好意思,经理,我还是不能下去,” 我坚定地说,“如果你们确定我的车压线了,麻烦你们拍张照片发给我,我明天一早肯定去挪。如果没有照片,我就当是你们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行,你不下来是吧?后果自负!”
说完,他猛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一开始沉稳,但在被我质问后,明显露出了破绽。还有那些女人的嬉笑声,绝对不是正常的工作场景该有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坐在床上,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突然闪过便利店老板说的那些盗窃事件,还有福安家园里流传的各种治安问题。难道说,刚才那两个电话,根本就不是物业打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有人故意冒充物业,想骗我下去挪车,然后趁机图谋不轨?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发冷。我连忙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那是小区保安老张的电话。老张是我的老乡,都是安徽阜阳人,当初我搬来小区时,就是他帮我搬的行李,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为人憨厚老实,平时在小区里巡逻也很负责,我特意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老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喂,小李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张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 我语速飞快地说,“刚才有两个人给我打电话,一个女的,一个男的,都说自己是物业的,说我的车压线了,让我下去挪车。我觉得不对劲,想让你帮我去看看,我的车到底有没有压线,楼下停车场有没有物业的人?”
老张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哦?还有这种事?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眼睛死死盯着楼下的停车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着,生怕老张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大约过了十分钟,老张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李,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我刚去停车场看了,你的车停得端端正正的,离边线还有一大截,根本就没压线!而且停车场里除了我,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有什么物业的人?”
老张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浑身一软,瘫坐在床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果然,那两个电话是假的!有人冒充物业,想骗我下去!
“张哥,谢谢你,” 我声音发颤,“刚才那两个人说得有模有样的,差点就信了。”
“你可千万别下去!” 老张的语气严肃起来,“最近福安家园那边不太平,听说有一伙外地人在附近转悠,专挑晚上作案。你一个年轻人,半夜下去太危险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确认,别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
“我知道了张哥,太谢谢你了。” 我挂了电话,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那两个电话,看似合情合理,但处处透着诡异。甜美的女声用来降低我的警惕,沉稳的物业经理身份用来施压,若不是我多了个心眼,若不是听到了那些不该有的嬉笑声,若不是老张帮我确认,我现在恐怕已经下楼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浑身冒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我再也没有了睡意,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鸟儿的鸣叫声打破了小区的宁静,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我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退。
天刚亮,我就迫不及待地冲下楼。清晨的小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微凉,带着一丝清新。我快步走向停车场,远远就看到了我的白色轿车。
走近一看,我顿时呆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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