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东西1月21日报道,今天,知名华人AI研究员、xAI联合创始人杨格(Greg Yang)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因罹患莱姆病,他决定退出xAI的日常事务,转为非正式顾问,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健康上,真正进入“创始人模式”,但这一次是为身体而战。
▲杨格官宣退居二线的公开信(图源:X平台)
杨格是知名的数学家和AI研究员。在xAI和微软研究院工作期间,他一直致力于数学基础与深度学习理论方面的研究,是Grok的主要架构师之一。
杨格毕业于哈佛大学,获得数学学士和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本科期间,他的导师是知名华人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毕业后,他在包括丘成桐在内的两位菲尔兹奖得主推荐下,加入微软研究院,直至2023年作为联合创始人创办xAI。
杨格离职的消息传出后,马斯克第一时间来到评论区问候,他希望杨格尽快好起来,并说道:“也许Grok能找到治疗方法。”
▲马斯克给杨格送上问候(图源:X平台)
也有不少xAI的“战友们”来到评论区向杨格送上关心。xAI一向以高强度工作文化著称,此前有网友在参观xAI时晒出全员在办公室搭帐篷过夜的画面。
▲xAI办公室里堆满帐篷(图源:X平台)
在官宣推文中,杨格提到,自己可能很早就患上了莱姆病,但是在全力以赴创建xAI、长期透支身体、削弱免疫系统之后,症状才开始显现。尽管有人劝说杨格“不该把自己逼得那么狠”,但他称自己依然不后悔:“正是因为拼得够狠,才更早发现了这个问题。”
一、两度从哈佛休学,本科期间认定要做AGI
杨格出生于中国湖南省,之后辗转广州、北京等地,在国内完成小学教育后前往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敦就读初中和高中,最后在哈佛学院(Harvard College,哈佛大学的本科教育学院)学习数学。
在哈佛学院的第二学年结束时,杨格决定休学并全身心投入音乐事业,接下来的1年多时间里,他成为了一名电子舞曲制作人和DJ。正是在这一时期,他接触到了AI的相关思想,并决定将实现AGI作为他人生的唯一目标。
▲大学期间当DJ的杨格
休学一年半后,杨格回到哈佛,出版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但他决定在大四春季学期又休学两年。
在二次休学间,杨格迅速系统学习了数学和理论计算机科学的主要分支,并掌握了AI领域的前沿进展,同时也在物理、生物学和神经科学方面达到了熟练水平。
在这一阶段,他痴迷于研究神经图灵机,并借鉴了可微拓扑学中的思路,提出了“Lie Access Neural Turing Machine(基于李群访问的神经图灵机)”,相关论文发表在ICLR上。
最终,在2017年,杨格加速完成剩余课程,获得了哈佛大学的数学学士学位和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
二、随机分配导师遇上丘成桐,学业事业都获加持
在哈佛就读期间,杨格不仅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也遇到了一位对他人生经历产生重大影响的关键人物。
在2022年接受智源社区采访时,杨格回忆道,每个学期,哈佛数学系会为每个学生随机指定一位学术导师。二次休学归来后,他的导师是获得了1982年菲尔兹奖的知名数学家丘成桐。他称,当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日后丘成桐带来的影响。
由于看到了杨格的学术潜力,丘成桐开始带他去参加很多学术活动,与博士生和研究者见面交流,甚至还推荐杨格申请摩根奖(Morgan Prize)——这是对本科数学家而言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最终杨格获得了提名。
丘成桐的推荐也影响了杨格的职业路径。毕业前杨格原本申请了谷歌大脑的实习,但最后offer迟迟未发放。丘成桐提议杨格试试微软,并直接将他引荐给了当时微软的全球执行副总裁沈向洋。
杨格还与当时在微软工作的另一位菲尔茨奖得主Michael Freedman建立联系,二人因共同的研究兴趣相谈甚欢,Michael Freedman也向沈向洋推荐了杨格。
一周后,沈向洋向杨格发出了加入微软的邀请:“有两位菲尔茨奖得主推荐你,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傻了,不是吗?”
三、主要研究张量程序,希望建立深度学习的“万有理论”
2017年加入微软后,杨格一直在微软雷蒙德研究院工作。他的研究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一个名为Tensor Programs(张量程序)的理论框架,也就是用数学的语言,建立能够描述和分析神经网络架构的底层编程语言。
在个人网站中,杨格称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面向大规模深度学习的“万有理论”,它能够:告诉我们如何以最优方式扩展神经网络的规模,并为这些模型提供稳健、可解释的理论解释,从而为安全性与对齐(alignment)研究提供指导。
这一理论是“超参数迁移(hyperparameter transfer)”范式的基础,使研究者能够对大型神经网络进行高效调参,也就是让在小模型上调好的训练参数,可以“直接搬”到大模型上用。
在微软研究院工作期间,杨格等人联合OpenAI提出了µTransfer方法,能进行高效的超参数调整。
不过,在2023年6月,杨格决定离开微软,加入xAI追求AGI事业。在xAI任职期间,杨格将自己的µTransfer方法应用于Grok的研究中。
以下是杨格在X平台发布的公开信的完整编译:
我一直在与莱姆病作斗争。
(智东西注:莱姆病是一种主要由蜱虫传播的细菌感染,症状包括发热、皮疹、关节痛。早期治疗效果最好,可在几周内康复,但是这一疾病很难发现。若未及时治疗,细菌可侵入关节、神经和心脏,导致关节炎、面瘫、心律异常等长期并发症)
从今天开始,我将从xAI的日常事务中退一步,转为一个非正式的顾问角色,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健康上,真正进入“创始人模式”,但这一次是为身体而战。
症状始于2025年初我生病的时候(可能是感冒、流感,或者新冠——我并不确定)。在“康复”后的几周里,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精力下降、创造力变弱、行动力不足。此后,我的状态时好时坏,但低谷一次比一次更低。
有时只是无意中吃错了东西,就会让我极度疲惫,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锻炼之后,全身都会虚弱好几天。有一周时间,我每天睡12个小时,却依然无法恢复体力。
莱姆病以难以诊断而闻名,但幸运的是,我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医生。他怀疑这些症状并非只是心理作用,而是免疫系统出了问题。经过几轮检查和抽丝剥茧式的排查,最终发现我患有莱姆病。
这让我非常意外,因为人们通常认为莱姆病来自蜱虫叮咬(叮咬处会呈现“靶心”样的红斑),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被叮过。更可能的情况是,我在很久以前就感染了莱姆病,只是在全力以赴创建xAI、长期透支身体、削弱免疫系统之后,症状才开始显现。
总体来说,我反而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这么早发现问题。莱姆病是一种严重的疾病,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难治疗——很多人在五六十岁才发现,治疗难度要大得多。它也可能极其致残,让患者长期卧床不起。但幸运的是,我目前仍然可以正常生活,照顾好自己的日常起居。
所以,尽管有人说“你不该把自己逼得那么狠”,我依然不后悔。我正是因为拼得够狠,才更早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我可以把它治好,将来反弹时,也能把自己推得更远。
慢性莱姆病在医学文献和公众认知中都仍然缺乏充分理解。对患者来说,这往往是一场孤独的战斗。但我希望分享自己的经历,能让这条路不再那么孤单。
结语:xAI频现离职
2024年以来,xAI已有多名联合创始人离职,分别为Kyle Kosic(24年4月)、Christian Szegedy(25年2月)和Igor Babuschkin(25年8月)。
虽然硅谷的人才流动频繁也是正常现象,但联创这一级别的人物离职,仍会引起外界对xAI组织内部问题的猜测。再结合近期与Grok生成不当内容相关的争议,xAI这一带有马斯克强烈个人色彩的AI独角兽未来会如何发展,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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