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栏语:时代浪潮奔涌,江西青年以匠心为舟,以梦想为帆,在转型中沉淀,在创造中前行。他们是“青春主理人”,在深耕的领域里点亮微光,将个人奋斗融入地方发展的脉搏。他们鲜活的故事,正是青春江西最生动的注脚。江西省两会开幕在即,大江新闻特别推出“青春主理人”栏目,记录这些奔涌的浪花,聆听时代与青春的合鸣,看涓涓细流如何汇聚成“青春经济”的蓬勃江河。
在南昌喜盈门国际建材家具城,有一家名为“笕山空间研究所”的设计工作室。推门而入,主理人鄢嘉熹正与一对年轻夫妇讨论着新房布局,桌上铺开的图纸上,线条勾勒出未来生活的模样。从曾经半年接手40多个项目、在“标准答案”中迷失自我的建筑设计师,到如今深耕家装领域的创业青年,鄢嘉熹的故事,不仅是一次职业赛道的切换,更是一代青年在时代浪潮中寻找自身价值的实践。
1月13日,大江新闻记者对鄢嘉熹这位“青春主理人”进行了专访。
自嘲曾经“浮在半空”
鄢嘉熹的起点,是许多人眼中的“黄金赛道”。科班出身,一毕业便扎进地产与建筑设计领域,年纪轻轻便负责数千万乃至上亿的项目。“曾经,我的设计遵循着行业的‘标准答案’,”他回忆道,“在地产样板间,我们用特定的材料和非常规尺寸,营造出比实际空间更宽阔的‘幻象’;在商业综合体,我们追求三秒内的视觉冲击,甚至自研IP去吸引消费者打卡。”
随着鄢嘉熹日益纯熟的技巧,频接的项目,令他的职业轨迹急速上扬。但在职业生涯的快速上升期,他却并未做好准备。“我记得最疯狂的时候,半年经手40多个项目,涉及上千套建筑。我就像一个机器人,忙到梦里都在画图。”量的堆积并未带来成就感,反而是一种迷失自我的游离。“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找不到意义。看着建筑落地,我却毫无存在感。”鄢嘉熹说。
迷失也导致了连续的“非常规失误”,设计公厕忘了考虑玻璃安装,办公楼地面误用了外墙漆……更刺痛他的,是一次红色文化景区的项目,他将原方案的“厂”字形结构改为“V”字形,却因经验不足,导致完工后的锐利尖角正对景区入口。“那次失误,我被骂得狗血淋头。那种愧疚,至今难忘。”鄢嘉熹回忆。
“我不再思考设计对空间、对文化的意义,只想着方案怎么能让领导通过,觉得自己浮在半空。”他剖析那时的状态。
寻找设计的根脚遇见“笕山”
2020年,鄢嘉熹选择辞职,成为了一名环境设计专业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他得以从理论层面重新梳理设计的意义。而早年参与“最美乡村”建设,在流坑的古建中,他看到了文化的意义:所有的元素都要从当地去寻找,明白了设计需要“根脚”。
转机源于朋友的一次装修求助。鄢嘉熹以帮忙的想法重新亲手设计,他发现自己沉淀的系统管控能力、乡村实践中体悟的人文视角,以及教学中反思的理论,竟能奇妙融合。随着客户口口相传,业务自然增长。
2025年,三十而立的他,将工作室正式命名为“笕山空间研究所”,作为送给自己的一份礼物。“笕山”二字,也凝结了他的新理念:“笕”,象征从大型项目中萃取的系统性思维与协同逻辑,向下导入家庭空间,实现“降维保障”;“山”,则寓意对客户家庭未来数十年生活品质“责任如山”的托付。
这一次,他的角色彻底改变。从创造震撼视觉的“风景”,转向解决具体问题的“同行者”。笕山空间研究所的核心模式是“全案设计施工一体化”。鄢嘉熹解释:“这并非新概念,我们整合资源,责任到人,将设计、监理等费用全部纳入总预算,承诺‘多少钱,看得到什么样的效果,就1:1还原落地’。目标是客户省心与极致性价比。”
解锁“青春经济”的密码
创业后的鄢嘉熹,客户画像鲜明——主要是年轻群体。“我觉得‘青春经济’不是说预算高低,而是年轻人都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不想花在刀把上。”他精准捕捉到年轻人的消费心理。
他的工作方式也随之改变。许多客户只告知基本居住需求,便给予他极大自由。这份信任,让他找回了创作热情。他更注重与客户建立“灵魂链接”。
“我基本上与每个客户都成了朋友。”他说,曾遇到一位客户,为了亲自规划平面图,准备了大半年才请他修改。“他们想要极致的参与感,装修完一套房,几乎能成半个专家。”鄢嘉熹笑着说。这种互动,让设计不再是单向输出,也是他认为的“‘青春经济’另一特点”——极强的参与感与共创过程。
当然,创业并非一帆风顺。最令他五味杂陈的经历,是曾为一位朋友介绍的客户免费出了一套家居房的8稿方案、共计32张图,对方却在拿到详细方案与报价后直接将他删除。“挫折难免,但这更让我明确,要以‘帮朋友解决问题’的初心,服务好真正同频的客户。”
如今,在笕山这方小天地里,鄢嘉熹思考的核心问题已截然不同:如何让三代同堂之家舒适从容?如何让每一分预算都转化为可感的生活品质?“设计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视觉震撼,而在于生活妥帖。”他总结道,“我就是那个浮在半空的设计师,终于落地,去安顿好一碗一瓢的日常。”
从提供“标准答案”到共解“生活课题”,鄢嘉熹的“下沉”与“落地”,完成了一次角色上的转变。(李思成)
来源:大江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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