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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2011年,国家博物馆重新开馆展览之际,不少媒体注意到,出土于安阳的原名称“司母戊鼎”的青铜文物,被改名为了“后母戊鼎”。

一时之间,这尊迄今为止中国出土最大、最重,知名度最高的青铜鼎,因为名称的变更,被世人所关注。

首先,老刘先和大家普及一下,“司母戊”鼎也好,“后母戊”鼎也罢,这三个字名称由来,是源自于鼎内的铭文,并非是后人重新命名。

不少青铜文物的命名,要么是看器物的铭文,要么是看器物外形,要么是结合器物的历史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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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件“司母戊鼎”抑或“后母戊鼎”名称如何确定,就看我们如何解释鼎内的这三字铭文。

有关这件宝鼎名称的变迁,老刘和它有颇深的渊源,今天就谈一谈我所了解的情况。

为了便于文章描述,老刘暂且先用“司母戊鼎”来称呼这件出土于我们安阳的青铜宝鼎。

1939年,司母戊鼎在安阳武官村被发现出土,当时村民们暂且称其为“大炉”,估计是感觉其形状和寺院庙堂前摆放的方形香炉有点相像。

1945年抗战胜利后,村民们将司母戊鼎上交彼时的民国政府,鼎暂时被陈列在安阳市萧曹庙,当时是安阳县政府所在地。

据目前老刘所见文献资料中,至少可见当时的报纸媒体《申报》、《中央日报》,先后发表文章,就司母戊鼎名称以及鼎内铭文进行过相关介绍。

1946年10月27日,《申报》特约记者邵慎之发表了《安阳探古—殷代祭器出土记》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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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中,邵记者是这样对司母戊鼎的铭文进行考释的:

“系甲骨文后妻戊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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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记者认为鼎内铭文是“后妻戊”,但并没有主张用这个铭文为它命名,只是暂称之为“殷代祭器”。

不久之后的1946年11月17日,当时的报纸媒体“《中央日报》”发表了一位名叫张凤的作者创作的文章《安阳武官村出土方鼎名称考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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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作者张凤已经称其为“鼎”,这是比较专业的青铜器术语。

不仅如此,张凤在文章中,对彼时各界对司母戊鼎的所有称谓进行了一个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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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时安阳“县政府”秘书长称之为“炉”;

2、邵慎之记者称之为“殷代祭器”;

3、《中央日报》称之为“夔龙宝鼎”;

4、《大公报》称之为“衍龙宝鼎”;

随后,张凤提出自己的看法,建议以鼎内铭文命名,并主张该鼎叫做“司母戊方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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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给出的理由如下:

铭文解释为“司母戊”,意为一位有司(官员的意思),为母亲戊铸造了这件青铜器

自此,司母戊鼎作为这件青铜器的名称,被确定了下来。

老刘还在不少资料上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解放后,郭沫若先生曾经考证过司母戊鼎这个名称,并予以正式命名。

对于这个说法,老刘在2012年曾经联系国博的一位资深专家确认。这位专家告诉我:根据他所掌握的资料,并没有见到郭老为司母戊鼎命名的记录。

因此,郭老是否为司母戊鼎名称予以核准,这个说法还请相关专业人士进一步予以确认。

此后数十年来,对于“司母戊”三字铭文,有不少古文字专家、学者提出了不同看法,老刘才疏学浅,列出几条有代表性的:

1、司母戊鼎器物宏大、尊贵,其主人是商王武丁的配偶“戊”,若将“司”解读为某职司,这与“戊”身份明显不符。

2、甲骨文的书写较为自由,并不严谨。从书写上而言,司和后有可能就是左右对称的同一个字,司可以读作后。

3、如果读作“后母戊鼎”的话,可解释为“崇高而伟大的母亲戊”,这个寓意和器物本身的用途更接近。

就在老刘创作这篇文章的时候,还特意查了一下,截止目前,关于是“司母戊”还是“后母戊”,各自都有学者从古文字研究的视角,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作为一个普通群众,老刘非常理解大家看到不少专家学者,为一件古代器物名称中一个字的释义,不断探讨、争论,颇为不理解,认为有点小题大做。

老刘想要说的是,大家看到的这些争论,正是古文字学、考古学的不断探索、不断发展的具体表现。

不单是“司母戊”、“后母戊”名称之争,当专家学者敢于对既往的研究成果提出不同看法,并持续探索研究之时,恰恰是我们逐步接近历史真相之时。

诸位觉得呢?

最后补充一个小典故:

2011年11月,安阳市政协曾经举办了一次辩论赛,就“司母戊鼎”或“后母戊鼎”名称变更进行辩论,旨在通过这样一场公益活动,给广大群众进一步普及殷商文化知识。

老刘有幸参加了此次辩论赛。当时给老刘安排的角色立场是——支持改名为“后母戊鼎”。

此次辩论赛距今已经快15年。

15年,弹指一挥间。

殷商故土安阳已经发生了巨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