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医生是最体面的职业,救死扶伤,受人尊敬。尤其是当上了院领导,那更是光环加身,走到哪里都被人叫一声"主任""院长"。

可体面这东西,就像白大褂——穿上了是人人敬仰的医者,脱下来里面裹着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死者家属"的身份,看到自己丈夫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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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挑排骨。

周六下午三点,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总值班室的号码。

我以为又是加班。陈维德这个人,周末被叫回去开会是常事。我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排骨炖了也没人吃,不如换成速冻饺子。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不太对。

"林姐……你、你现在方便吗?"

打电话的是总值班的小孙。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嘴甜,每次见到我都喊"林姐好"。可今天他的声音在抖。

"怎么了?"

"你先别慌……陈院长他,出事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排骨从袋子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叫出事了?"

"在、在地下车库……人已经送急诊了,你快过来吧。"

从超市到医院,开车十五分钟。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到的。只记得手一直在抖,方向盘握得指关节发白。

到了急诊,走廊里站了一排人。有认识的科室主任,有行政办的人,还有两个穿制服的——那种不是医院保安的制服。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不是同情,是一种……闪躲。像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敢直视你的目光。

急诊科主任老赵拦住我,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林姐,你先坐下,听我说。"

"人呢?"

"在里面。但是……"他咽了一下口水,"林姐,陈院长他,没抢救过来。"

我的腿软了。老赵扶住我,把我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回事?他今天不是在家吗?他说今天不用去医院——"

老赵没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移开了。

旁边行政办主任老周凑过来,表情比老赵还难看。他弯下腰,压低声音说:"林姐,有些情况,等一会儿公安的人会跟你谈。现在你先……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就在这时候,急诊大门被推开,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出来。白布盖着,轮廓是一个人的形状。

我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地往那边走。

白布掀开一角。

是陈维德。

嘴唇发紫,脸色灰白,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像是勒过什么,又像是……某种剧烈动作留下的印记。

"他怎么死的?"

没有人回答。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里所有人的脸。

他们低下了头。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只有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在"咕噜咕噜"地响。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赶到医院之前,车库的监控录像已经被调出来了。

录像里不止陈维德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人。

那段监控的事,我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告诉我的人,是陈维德的司机老刘。

老刘跟了陈维德八年,比我了解他的行踪都多。陈维德出事那天,老刘休息,不在医院。他是接到电话以后赶过来的,比我还早到十分钟。

在我被安排到行政楼一间会议室里"休息"的时候,老刘敲门进来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包烟,指甲缝里还有机油的痕迹——他平时爱自己鼓捣车。

"嫂子……"

他叫我嫂子叫了八年,可今天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是含着碎玻璃。

"老刘,你跟我说实话。"我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看我?"

老刘坐在我对面,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三圈,没点着。

"嫂子,监控的事……你可能迟早要看到。我觉得与其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先跟你说。"

"说。"

"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陈院长的车进了地下车库B3层。他平时的固定车位在B2,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停到了B3最里面那个角落。"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停好以后,没熄火。大概过了五分钟,副驾驶那边开了一下门,上来一个人。"

"谁?"

老刘没直接回答,而是接着说:"从监控角度看,那个人穿着深色的长款外套,戴了口罩和棒球帽。但身形……是个女的。"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

"然后呢?"

"然后……车在那个位置停了将近四十分钟。中间车身有过几次明显的……晃动。"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老刘把头低下去了。

我觉得有人在我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四十分钟以后,那个女的从副驾驶下了车。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她出去以后大概过了二十分钟,B3的巡逻保安路过,发现陈院长的车还停在那没动,窗户起了雾。敲了几下窗没反应,保安喊了人把门打开——"

"人就已经不行了。"

老刘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我坐在那张冰冷的会议室椅子上,身体一动不动。

脑子里在高速运转,同时又像死机了一样——所有画面碎片飞快地闪过,可我一个都抓不住。

"那个女的是谁?"

"监控没拍到正脸。但……"老刘犹豫了很久,"嫂子,我跟了陈院长这么多年,有些事我不该说,但今天这个情况……"

"你说。"

"那个女的,我以前在陈院长车上见过。不止一次。"

他终于点着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挡住了他的表情。

"她是咱们医院的人。"

会议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太阳正在落山,余晖照在对面那栋住院楼的玻璃上,金灿灿的,刺眼得要命。

我嫁给陈维德十六年。十六年里,我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可直到他死在自己的车里,我才发现——

我连他周六中午会去哪,都不知道。

那个从副驾驶下来小跑离开的女人,她知道的,大概比我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