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后台收到来自 11 年老粉(咱也是有老粉的人 )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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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君看完也是长叹一口气,于是乎在看到下面这条留言后,决定应粉丝要求,来谈谈那些让导师头疼的天坑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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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互联网原住民用不明白电脑?

吐槽由从教 20 年的马师兄发起,他在群里发出灵魂拷问:

大家有没有发现,怎么 00 后们对电脑如此无知?

马师兄今年指导了一个女生的本科毕业论文。女孩子挺听话,成绩也还不错,但对电脑基础知识几乎一无所知,他让学生把实验数据放在公用电脑 D 盘的根目录下,文件命名写上自己名字和年级,结果学生问他:

马老师,D 盘的「根目录」在哪里?是 D 盘里那个「论文资料」文件夹吗?

马师兄回复说:你打开 D 盘,看到的那个界面,保存在那里就行,一目了然。四天后,师兄到公用电脑备份数据,惊奇地发现 D 盘根目录下,整整齐齐排着新多出的十几个文件夹,名字分别是「新建文件夹(1)」「新建文件夹(2)」……

马师兄的话引起大家的强烈共鸣。

刘师姐说,她去年带了个学生,有次刘师姐把参考文献打包压缩发给他,他回复说:刘老师,这个文件打不开,是不是坏了?

刘师姐告诉他需要解压缩,最好在电脑上看,他问:什么叫解压缩?

提到电脑,李师弟说了自己了解的情况。

李师弟专门找毕业生问过,很多小孩其实是没有电脑的,并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没啥用。他怎么关注起这事儿的呢?有一年他带了个学生,从始至终发文档都是发在线文档,弄得他很痛苦,因为没网络就看不了。他就建议学生在电脑上处理论文,学生说一是没电脑,二是有电脑也操作不来,电脑上的办公软件太复杂,学生说看了就头疼。

马师兄继续发出灵魂拷问:常用的办公软件都嫌复杂,专业软件怎么办呢?

张师兄说肯定是不会用。他指导过的两个学生,完全竟然不知道用软件画反应方程式,一个用公式编辑器写的,表达不出结构式;另一个用 ppt 空白页绘图,一个线段一个线段拼起来。后一个学生弄完很丑,学生还挺委屈的,说自己弄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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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用公式编辑器做的公式

王师弟说:师兄应该知足啦,学生最起码态度好,有点基本功,我今年指导了个学生,有次面对面指导,突然问我上次给的文献里,「人」是啥意思,为啥字体不一样?我纳闷儿啊,打开文献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人」,明明是异丙基取代嘛!

02 做事太过潦草,态度极其敷衍

说到态度,群里的吐槽更多了。

刘师姐说她评上副教授已经四年了,但每年仍有学生在毕业论文封面上写「讲师」,肯定是找前面的毕业生要的论文模版。她想看看这个纪录能刷新到什么时候。

李师弟说今年带了个保送外校某小牛读研的男生,人很聪明,就是太爱玩,没花心思做毕业论文。格式要求说了无数遍,模版也给了,结果交上来的论文字体字号混乱、段落间距忽大忽小、参考文献格式错漏百出,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用不对,连最基础的排版都懒得用心。批评他,他还不服气,认为是老师吹毛求疵。

李师弟很生气,说:我现在这样要求你,就是为了让你到 X 大读研的时候,某老师不用从办公软件开始教你!

张师兄说现在小孩普遍都爱玩,李师弟已经运气很好了,最起码学生还聪明。张师兄今年带了个又笨又蠢的。学生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文献是一点也不看。论文写完自己竟然分辨不出不同版本,显然是没有在文件名里标注;他也不知道文件存在哪里,反正是用 AI 写的,AI 里都会给他存着的。

说完,张师兄甩出三张截图,博得大家一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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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换着法子代写

说到 AI,大家都很有失落感。

张师兄说现在学生们普遍用 AI 来完成论文,他给的批注,学生看也不看直接喂给 AI 进行修改。把他逼得没办法,只能把毕业论文打印出来手动批注,希望学生们至少在打字的时候,能读一读老师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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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师兄专门提醒大家,一定要对学生用 AI 写的论文多加小心,因为学生自己肯定是不看的,AI 写了啥暴论,学生们完全不知道。他说有一年他带了个学生,论文谈快速检测技术对打击药物滥用的支撑作用,结果 AI 给的论文,聊来聊去,策略竟然聊到毒品合法化了!

这话炸出了潜水的孙师妹。她说她今年就带了个这样的学生,用 AI 写的论文,本来是说利用新的互联网技术打击网络招嫖,结果成了「网络招嫖产业化治理」。孙师妹读完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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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兄感慨说,自己有时候会萌生很阴暗的想法:带的毕业论文这个熊样的,还真不如让学生找代写去了,最起码当老师的能省点心。

王师弟说他就碰到过,论文水平还真挺不错的,但王师弟还是看出来找了代写。论文是研究喷墨打印机油墨的颜料成分,初稿里还有不少错别字,其中在摘要里有处错别字是把「油墨」写成了「幽默」,王师弟没单独指出,仅批注说修改时注意错别字。后面几个版本,他发现中文改了,但英文摘要里还是「humor」,这显然是拿汉语摘要直接机翻的。临答辩前,王师弟问学生,为啥英文摘要里有 humor,学生完全答不上来。王师弟意识到这肯定是找人代写的,也没有点破。

李师弟说他今年就碰到一个找代写的学生。学生知道自己对论文肯定是一问三不知,所以干脆说是在姐姐的「辅助」下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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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姐姐不在,学生不知道怎么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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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拿不出初稿,说在姐姐那里;去找姐姐要也没要到,说是已经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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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遮遮掩掩,谎话连篇。学生大概知道自己找代写很不光彩,其实没准儿老师还巴不得更省心。

04 学生导师双选,有无避坑之法?

大家聊得火热,孙师妹感慨说,指导好学生跟指导差学生区别太大了,但工作量都是按人头计算,所以带差学生真的很亏。每年秋季毕业生跟导师双选,他都暗自祈祷,千万别碰到拉胯的学生。

马师兄第三次发出灵魂拷问:指导毕业论文时避坑差学生,各位同门有何高招?

张师兄立刻现身说法,差学生的一些坏习惯一定是从开始就暴露出来的,提前甄别,早早让学生换导师。

他给大家提供了个反面教材。

今年张师兄碰到一个很不靠谱的学生,到现在不仅论文初稿没完成,连开题报告还没上传。张师兄复盘的时候,发现原来从刚一开始,这个学生就已经展现出很不靠谱的一面。可惜当时自己毫无察觉,现在追悔莫及。

说罢他甩出一张图,问大家,就这一张图,学生有三处不靠谱的地方,大家是否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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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讨论纷纷,最后张师兄给出答案。

一是问的问题非常蠢。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能选「否」不成?学生有疑问,肯定是因为对什么是「真题真做」不明白。这说明他阅读理解水平非常低,而且毫无常识。

二是提问的方式不妥。学生问个问题,明明用电脑操作的,但就是不会电脑截屏发送,而是用手机拍照,不仅拍出来字不清晰歪歪扭扭很不容易阅读,而且很占流量,属于任何好处不沾的那种行为。这种行为就相当于给别人发信息永远不打字,从来都是以极低的语速发语音,还带着一堆「嗯啊这是」。这说明他又笨又蠢,而且很自私,完全由着自己方便来。

三是没有礼貌。学生得到答案后,没有表示感谢。考虑到这才是在指导的初期,师生还不够熟,不致谢说明学生很自我为中心,不懂得感恩,不懂得顾及他人感受。

平日里群聊最多的赵师弟此时开腔了,估计是之前在忙,刚刚上线。赵师弟先是对张师兄的分析表达了敬仰之情,然后说自己跟张师兄同病相怜,今年自己也碰到一个不靠谱的。

早先给学生建议都压根儿不听,跟他说选题大,要换成小切口;反复叮嘱他要多读文献,要明白自己要写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他说不要有问题直接就问 AI,因为自己不知道要写啥,AI 肯定更不知道 ……

现在完不成初稿了,又想起赵师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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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进了系统的毕业论文标题还能换,今年说是要求很严格,要换的话,必须留下记录,将来扣教学分。可把赵师弟愁坏了。

张师兄给赵师弟出主意,如果换选题要扣分,那还不如直接换导师,一了百了。张师兄今年指导的一个学生就特别差。他打印出学生的论文,手动批改完,因为要出差,就放在办公室桌上,跟学生说随时找系办拿钥匙开门来取,结果过了快一周,学生才拿走。论文是 AI 写的,驴唇不对马嘴,连参考文献都是 AI 瞎编的。学生看也不看,拼接复制起来就交给老师,改完一版还是一样渣。张师兄说现在正在走流程,让学生换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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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师兄这么刚,师弟师妹们纷纷羡慕 + 赞同。

末了,马师兄做了总结。

前几天一个同事说,毕业生是一代不如一代。其实也未必是不如,但肯定是一个时代塑造一个时代的人。不同时代的人,思维方式和技能点都不一样。这大概也是人类上万年都无法根本性解决教育问题的原因吧。希望各位同门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学生命运。一定要放平心态,控制血压。学生论文不花心血,咱们又何必跟自己较劲儿呢?

大家看完马师兄的总结深以为然,在一片互约线下见面的闲聊中结束了这次吐槽。

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参考资料:各自媒体平台网友分享信息

题图来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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