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11点，加州Vacaville的街头，一辆特斯拉正以全自动驾驶模式（FSD）匀速巡航。路过的司机摇下车窗想打个招呼，却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歪着头，口水都快流到那件灰色运动服上了。
这不是什么行为艺术。Vacaville警方在Facebook上确认，这名旧金山男子因酒驾被捕时，身边散落着披萨盒和廉价葡萄酒瓶——一场从深夜延续到正午的"单人派对"，全靠FSD替他踩完了油门和刹车。
FSD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特斯拉的辅助驾驶系统理论上有三道保险：方向盘扭矩感应、车内摄像头眼球追踪、以及定期弹出的确认提示。但这位老兄显然找到了绕过前两者的办法。
警方没有透露他是否使用了第三方欺骗装置或那种贴着假眼珠的搞怪眼镜。但结果是明确的：系统在驾驶员意识断线的情况下，继续执行了数小时的"代驾服务"。
Vacaville警方在声明中特意强调了边界：「加州允许驾驶员使用辅助驾驶安全功能，但和其他所有司机一样，他们必须保持清醒、警觉，且不受药物或酒精影响。」
翻译一下：FSD是辅助，不是代驾。你买了软件，没买豁免权。
监控系统的"选择性失明"
特斯拉的内部摄像头本该识别驾驶员是否目视前方。但这套系统的容忍度设计得相当"人性化"——它允许你偶尔低头、转头、甚至短暂闭眼，以免在高速上因为眨了下眼就被警报吓到。
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醉到能睡着的人，他的头部姿态和"正常疲劳驾驶"在算法眼里可能没什么区别。都是低垂、静止、缺乏眼球运动。
更讽刺的是，如果这名男子真的用了那种几美元就能买到的"眼球贴纸"眼镜，摄像头会识别为"正在注视道路"。这种漏洞在特斯拉车主论坛里流传已久，官方从未彻底封堵。
方向盘扭矩感应同样好骗。只要在方向盘上夹一瓶水，或者买个几十美元的配重环，系统就会以为你的手从未离开。
三层防护，三层都有现成的绕过方案。这不是设计缺陷，这是设计与现实之间的灰色地带。
当技术乐观主义撞上法律责任
特斯拉的命名策略一直很有野心。"Full Self-Driving"（完全自动驾驶）这个商标，在2016年推出时就引发了监管机构的质疑。但马斯克坚持认为，这是"功能愿景"而非"现状描述"。
用户听进去的往往是前半句。2023年的一项调研显示，超过40%的FSD订阅者认为系统可以在他们分心时"完全接管"。
这次事件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几周前，特斯拉刚刚向部分用户推送了FSD V12.5，号称"端到端神经网络"让城市街道驾驶更流畅。流畅到足够让一个醉汉从深夜开到正午，而系统全程没有触发强制停车。
Vacaville警方没有公布具体的行驶里程和路线。但从被捕地点推断，这辆车至少在郊区道路上游荡了数小时，经过多个路口和环岛。FSD的处理堪称"稳健"——除了没发现司机已经睡着了。
辅助驾驶的"责任真空"
这起案件最终会以酒驾定罪，而非"滥用自动驾驶系统"。因为现行法律里，后者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罪名。
加州的法规允许L2级辅助驾驶，但把"保持警觉"的义务完全推给驾驶员。系统可以帮你变道、等红灯、甚至避让行人，但法律不承认它分担了任何责任。
这种割裂在特斯拉用户群里制造了奇怪的认知：有人把FSD当成实习生——可以干活，但需要盯着；有人把它当成代驾——上车就睡，反正有保险。
这次被抓的兄弟显然属于后者。他的"派对配置"（披萨+葡萄酒+运动服）说明他没打算伪装成正常驾驶。FSD的沉默配合，某种程度上成全了他的放纵。
特斯拉没有就此事回应媒体询问。公司的标准口径一直是"FSD需要驾驶员全程监督"，尽管这个"全程"在技术上很难定义。
一个有趣的细节：Vacaville警方在Facebook帖子的评论区，被大量特斯拉车主追问"FSD当时的表现细节"。他们想知道，系统在司机睡着后的决策逻辑是什么——是继续执行导航，还是进入了某种保守的"跛行模式"？
警方没有回答。这些细节可能永远不会公开。
但问题已经抛出来了：当一套系统足够好用，好用到让人放心喝醉，它的"辅助"属性是不是已经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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