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寄予厚望的运营商“第二增长曲线”,竟藏着一颗2200亿的“定时炸弹”!
2025年,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应收账款规模均再创新高,政企客户应收账款余额合计高达2199亿元,与此同时,2025 年三大运营商政企坏账准备同步激增,中国移动从290亿元增至344亿元,中国联通从198亿元增至234亿元,中国电信从57亿元增至92亿元,其中中国移动政企坏账占整体坏账比例超80%。
近2200亿元欠款背后,是三大运营商的分化博弈,是全球行业的转型困局,更是一场关乎未来的生死突围。
政企业务“应收高涨”是全球通病?
从全球视角来看,运营商做To B政企业务,几乎都绕不开“应收高涨、利润承压”的魔咒。Omdia电信战略高级首席分析师杨光直言:“全球范围内,政企业务的利润率承压确实是个较为普遍的现象,而且坦率的说,至今没有哪家运营商真正实现ToB业务的成功转型。中国运营商确实在政企收入增速上全球领先,但是背后却藏着‘以价换量’的巨大隐患。”
从全球电信行业发展规律来看,作为连接政府、大型企业的核心枢纽,政企业务普遍具有项目定制化程度高、回款周期长、客户信用差异大等特征,叠加部分地区政府财政承压、企业资金链紧张等因素,应收账款累积成为行业共性问题。
以欧洲部分运营商为例,其在政企市场的布局多聚焦网络安全、云服务等细分领域,虽一定程度控制了风险,但收入规模增长乏力;澳洲Telstra等运营商则选择回归核心网络连接业务,剥离非核心政企项目,试图通过收缩战线缓解压力,却也面临增长瓶颈。这表明,全球运营商均在To B转型中摸索路径,但尚未形成成熟的盈利与风险管控模式。
2025年,三大运营商政企业务应收账款呈现显著分化,背后是不同规模、策略下的风险暴露差异,数据背后藏着行业发展的关键逻辑。
作为政企市场的领跑者,中国移动2025年政企收入达2404亿元,但应收增速远超收入增速,坏账准备同比增长18%,计提比例达31.6%。其应收高涨既源于大规模布局政务、能源等重资产项目,也与部分项目回款周期延长有关。
中国电信35.8%的应收增速居三家之首,坏账准备同比暴涨62%,增速远超应收增速。这与其产业数字化业务快速扩张密切相关,这也直接导致其2025年多个政企业务细分类别收入增速下降,甚至出现负增长。
中国联通应收账款余额增速最低,坏账准备增速与移动持平,且坏账计提比例最低。杨光分析认为,联通应收增速较低,核心原因是总体规模相对较小,可承受的风险较低,所以更为谨慎。
此外,从应收结构来看,政企客户在总应收中的占比持续攀升,成为风险集中地。中国移动从2021年的60%升至77%,中国电信从32%跃至48%,中国联通从71%升至86%。这意味着,运营商的资产质量与现金流安全,正越来越依赖政企业务的回款效率。
针对这一数据,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给出了相对温和的解读:“首先,这个数字并不大,并没有严重影响资产负债率。”他表示,造成政企应收款高企的原因,既有大环境的影响,也与运营商过去几年全力推进转型、重视发展政企业务这一“第二曲线”密切相关,属于行业转型过程中的阶段性现象。
2200亿元欠款是转型阵痛?
针对2200亿元应收账款,付亮认为这并非“洪水猛兽”,背后既有行业大环境的影响,也藏着运营商转型的深层逻辑。
要知道,云计算、AI大模型、数字化转型等新兴赛道,正成为政企业应收账款增长的“重灾区”。而这些赛道项目技术门槛高、定制化程度强、投入周期长,且部分客户对新兴业务的付费意愿尚未完全建立,叠加运营商在项目交付、售后运维等环节的能力不足,导致回款周期延长、坏账风险上升。
数据显示,2025年三大运营商在算力、AI等新兴业务的收入均实现高速增长,但对应的应收账款与坏账准备也同步快速累积,形成“增收不增现”的困境。而通信大模型作为新兴赛道的核心方向,目前正处于快速发展期,三大运营商均加速布局,中国移动自主打造“九天”人工智能基座,中国电信星辰大模型完成全模态算法备案,中国联通元景大模型2.0已服务35个行业,但其项目特性也进一步加剧了应收款压力。
杨光指出,“以价换量”在特定阶段是有效的市场策略,但必须结合企业自身资源禀赋、业务模式与细分市场情况规划。当前国内运营商对规模的追求过于粗放,尤其是在云计算、AI大模型、数字化转型等新兴赛道,核心竞争力仍停留在价格冲量,而非技术能力与多业务组合,这是导致应收账款高涨的核心根源。
针对政企业务的转型困局,杨光提出了“短期与长期结合”的破局思路。短期依托运营商较强的投资能力,投资细分市场的专业能力或直接收购细分市场的成熟标的,快速提升目标市场的专业能力;长期则必须持续提升技术能力、人力资源、研发管理、市场销售体系等核心能力,推动政企业务从“项目驱动”向“技术驱动、服务驱动”转型。
无需恐慌,计提是为“轻装上阵”
针对三大运营商坏账准备同步激增的现象,付亮表示,应收账款与坏账准备金本身就是正相关关系,二者同步增长属于正常情况,无需过度担忧实质性回收风险。
“运营商很大比例的应收账款来自政府项目和优秀企业,最终形成坏账的比例不会太高,提前计提坏账准备金,不仅有利于今后轻装上阵,还可降低当年利润,为后期增速提升预留空间。”付亮说道。
面对2200亿应收款压力,运营商已从“规模优先”转向“价值经营”,这一转型过程中最大的难点,是如何避免陷入“控应收就牺牲增长”的两难局面。从2025年财报数据来看,三大运营商已对政企业务持谨慎态度,提高了风险估值,这也直接导致部分细分类别收入增速下滑,甚至出现负增长,这正是转型过程中必须承受的阶段性代价。
那么,在不放弃政企业务增长的前提下,如何平衡“规模扩张”与“风险管控”?付亮给出的路径是摒弃“政企业务”这一过于宽泛的概念,对业务进行细分,实行“一类一策”——不同细分业务有不同的发展机遇与挑战,甚至部分低效业务应尽快放弃以止损,根据具体业务情况制定适配的发展路线,这也是当前运营商政企专线业务摆脱低价内卷、实现价值增长的核心方向。
同时,他建议运营商充分发挥自身资金、资源、服务网络三大优势,抓住大模型基建、行业智能化等风口,聚焦高价值细分赛道,避免盲目扩张。
可以看到,这次应收账款高涨的危机,将对运营商政企业务竞争格局产生深远影响——它将倒逼运营商彻底放弃粗放式规模扩张,转向精细化经营,从“拼价格、拼规模”转向“拼服务、拼技术、拼细分”,行业竞争将更加理性,最终形成“聚焦核心赛道、差异化竞争”的格局,这与当前政企专线业务“跳出低价竞标泥潭、深耕高价值市场”的发展趋势高度一致。
对国内运营商而言,下一步需重点做好三件事:
一是优化考核机制。从单纯追求收入增速转向“收入、利润、现金流、风险”多维度考核,避免盲目抢单,这也是政企专线业务实现价值增长的关键机制保障。
二是强化风控能力。针对政企客户细化信用评级,优化坏账计提方法。据了解,中国移动在2025年起明确优化了计提方法,针对政企客户群体规模增长与结构多元化趋势,进一步强化政企应收账款精益管理,细化政企客户应收账款组合划分,分别测算违约损失率,并优化了账龄分析方法,以综合违约损失率列示。
三是聚焦核心赛道。摒弃宽泛的“政企业务”概念,实行“一类一策”,充分发挥自身优势,抓住大模型基建等风口,打造差异化竞争力,摆脱低价竞争陷阱。
2200亿元政企应收款余额,不仅是中国运营商转型To B的一道坎,更是全球电信行业从规模扩张向质量发展转型的共同命题。运营商要走出当前困局,需兼顾全球规律与国内实际,做好短期应对与长期布局。
注:配图由AI生成
太空算力何时走向商业爆发?
126星!“千帆”提速背后:直面运力与商业双重考验
华为2025年营收8809亿元,联接产业要落实“水战略”
责编/版式:梅雅鑫
审校:梅雅鑫
监制:刘启诚
【媒体矩阵】
今日头条 | 微博 | 微软MSN | 百家号
网易号 | 人民号 | 腾讯新闻 | 搜狐
新浪看点 | 雪球号 | 知乎
【运营团队】
编辑|梅雅鑫 孙天 朱文凤
审校 | 梅雅鑫
监制|刘启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