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ese, Cooked
禽流感席卷汉普顿,长岛顶级海滩沦为禽鸟集体坟场
插画:João Fazenda
每到汉普顿的春天,成群加拿大雁排着V字队列掠过天际、或是在田野间觅食的景象,总会让人心情复杂。一方面,夏天近在眼前!另一方面,大批讨人厌的游客也即将蜂拥而至。但近期,一种全新的季节性灾祸打破了固有局面。高致病性禽流感,也就是H5N1禽流感,正在肆虐长岛东端的加拿大雁种群,让全美房价最高的几片区域遍地都是数百具禽鸟尸体。
这场大规模死亡事件引发热议,源于Instagram账号@kookhampton发布的一张照片:乔治卡海滩上挖出了一条深达三英尺的沟渠,里面密密麻麻堆满大雁,俨然一座集体坟墓。网友评论称这场景“简直是恐怖片的开场”,还说这对爱刨土的狗狗、拿着铲子小桶玩耍的孩子都构成了安全隐患。
至于究竟该由谁负责处理大量死禽——是托管会?市长?还是纽约州环境保护局?有一个人的报道值得一读:克里斯托弗·甘盖米,他在《东汉普顿星报》开设“天际翱翔”专栏。日前,他与伊芙琳·亚历山大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执行董事凯瑟琳·马尔卡希一同前往,回应东汉普顿房主凯尔·格莱瑟与安迪·尤德的求助,他们发现了一只患病的大雁。
甘盖米自己的人生轨迹也几经迁徙:9·11事件后,他离开纽约市,辞去了当日交易员的工作;新冠疫情期间,又有大批人追随他的脚步搬来此地。“我觉得,这场战争一旦有一丝危险苗头,所有人都会往外跑。”他如此推测道,目光随即落在那只病雁身上——它脖颈蜷缩,双眼浑浊无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把它当成公的,但我们昨天就看到它了。”格莱瑟解释道,“昨晚我们吃饭时,朋友还跟我们说,他们在海滩上发现了好多死鸟……”
马尔卡希戴着手套和口罩,将大雁逼到角落,用毛巾裹住它,麻利地放进一个塑料收纳箱。“今早我追了一只火鸡二十分钟。”她说。那只火鸡后来恢复精神飞走了,可这只大雁,只能被带回救助中心实施安乐死。
“过程会很安详吗?就像我们给家里狗狗做的那样?”尤德问道,“是用气体吗?罩在嘴上那种?”马尔卡希向求助者保证,大雁会吸入一种气体,“就这样睡过去”,以此避免病毒传染给其他鸟类和食腐动物。
甘盖米的报道记录了这场灾难的发展轨迹:从2月19日《大雁数量称霸本地鸟类统计》(当日长岛东端观测到10806只大雁,一切如常),到3月26日《大雁大规模死亡现象趋缓》。纽约州环境保护局希望,随着天气转暖,大雁会分散成繁殖配对,禽流感疫情也会逐渐消退。
但仍有一只大雁要踏上前往汉普顿贝斯救助中心的最后一程。去年,该中心接收了2666只“病患”,涵盖近两百个物种,最终将八百五十多只动物放归自然。这只大雁在隔离帐篷外被工作人员格蕾丝·德纳塔莱接手。她说,今年大雁之所以受灾严重,是因为冬天格外严酷。“这里本应是它们的避难所,可水面连续数周冰封。”她说,“它们只能挤在仅有的几处未结冰区域,生存资源极度匮乏。换成人在这种环境下,也一样会生病。”(2025年还爆发了浣熊犬瘟热——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甘盖米曾采访过康奈尔大学的一位鸟类学家,对方表示大雁种群大概率会恢复数量。但它们还面临着其他威胁。
“汽车、农药、铅中毒。”马尔卡希说,“我们接收过的天鹅,有哪只不是铅中毒的?”
她向众人介绍了中心的科普用动物,这些动物因种种原因无法被放归野外。有一只名叫亨利·亨特的“脾气暴躁的鸣角鸮”,还有一只名叫亚美莉卡的红尾鵟——它幼时从鸟巢掉落,被救助人员养大后,送往新泽西州参加飞行训练,却因视力不佳未能通过考核。
多年前的DNA检测显示,救助中心此前对许多动物的性别判断都出现了错误。比如一只被火车撞伤的红头美洲鹫弗拉德,实际是雌性。中心曾尝试将它放归野外,却不断接到餐厅投诉,说它总去偷吃人们的薯条。
“你知道红头美洲鹫最爱待在哪儿吗?”甘盖米说,“罗阿诺克大道小学——那儿有个烟囱,它们总围在旁边。不管烟囱里飘出什么味儿,它们都喜欢。”
那只大雁已经死去。众人回到室外,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清脆鸣叫。“听听这世上最美的声音,怎么样?”马尔卡希问道。
“是春雨蛙!”甘盖米答道。春雨蛙是一种体型小巧、叫声响亮的蛙类,雄性春雨蛙会发出铃铛般的求偶鸣叫声,宣告春天的到来。♦
本文刊登于2026年4月13日《纽约客》印刷版,标题为“Goose Chase”。作者艾玛·艾伦是《纽约客》的漫画编辑,同时也是 newyorker.com 网站幽默文章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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