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东西4月21日报道,4月18日,TED放出了“龙虾之父”、OpenClaw的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彼得・斯坦伯格)的演讲首秀。开发OpenClaw是他经历3年精神空虚后的一次重新尝试,未曾想意外走红。他是无意中发现OpenClaw不同于其他AI的新形态的。他说道:“它并非普通的聊天机器人。聊天机器人遇到问题往往会选择放弃,而智能体则会灵活应变、寻找解决办法。”
演讲时他提到了黄仁勋对OpenClaw的评价:“黄仁勋称它为个人AI操作系统。”
谈及OpenClaw爆火时的经历,他称,Anthropic给他发了商标侵权通知。项目正火的时候,Steinberger不得不全面改名。他补充道:“先是名字,再是龙虾,然后是模型。”Steinberger回忆道:“我差一点就把整个项目删掉了。”
他在演讲中提到了中国兴起的“养龙虾”热潮:“成千上万的人在深圳腾讯大楼外排队,等着安装‘龙虾’。深圳甚至为使用OpenClaw创业的人提供补贴。”
而谈及使用“龙虾”与职场工作的现实矛盾时,他直言:“用OpenClaw可能会被开除,不用它,同样也可能被淘汰。”
演讲中主持人问到了有关OpenClaw的安全问题,Steinberger称:“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完善的安全层。可以搭建沙盒,把用户的‘龙虾’关进一个极小的盒子里,严格控制它的权限。”
Steinberger还展望道:“未来,我们不会只拥有一个智能体。人们可能会有工作智能体、个人Claw、健康智能体以及情感智能体。它们应当安全地协同工作。”他补充道:“因为人类是如何进步的?靠分工与协作。而智能体也将如此。”
以下是对Steinberger演讲内容的编译:
一、从卖掉十年心血到创造OpenClaw:系统容错重启意外走红,“龙虾”就此破圈
OpenClaw是什么?
我从14岁就开始编程。编写软件的感觉,就像在玩电子游戏。不做完我就停不下来。
我创立了一家公司(商业级PDF SDK公司PSPDFKit)。我把人生整整十年倾注其中。没有风险投资,每个周末我都在工作。然后,我卖掉了这个梦想,可我内心毫无波澜。
整整3年,我不断追问自己,接受过心理治疗,四处旅行,两次迁居他国。一切都无济于事。每天早上醒来,我拥有着世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却找不到起床的理由。
后来,在2025年初,我做了一个尝试。我想看看这些新一代的AI编程智能体到底是什么。然后,我经历了一个突然开窍了的瞬间。
软件开发里的琐事,包括样板代码、基础架构等所有枯燥乏味的部分,AI全都能搞定。(软件开发的)瓶颈不再是敲代码,而是思考。而思考,正是我做了25年的事。
编写软件又变得像玩游戏一样有趣,我找回了状态。短短几个月里,我做出了44个项目。最新的一个是一款WhatsApp机器人。我把它装在电脑上,它能通过大家熟悉的各类应用进行交互。
后来我带着它去了马拉喀什旅行。用它来导航、找餐厅、做翻译。一开始我感觉并不对劲,因为它太像一个工具了,并不像一位朋友。它满是项目符号、表格,太生硬。
于是我告诉它(应该怎么做)。因为如今的大模型非常聪明,它们知道WhatsApp是什么,知道人们平时怎么说话。
所以我只需要跟智能体说明白就行。接着,感觉就对了。(我和它聊天)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
有一回我在街上走着,给它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接着我愣住了,因为我根本没给它加语音功能。它倒是有图片功能,但那也花了我好几个小时才做好。
我看着屏幕上的输入提示,这个智能体居然回复了。那个场景我记得无比清晰。我站在原地,心里想: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智能体的回复,我没开玩笑——这家伙居然自己琢磨出来了。
它一步步向我解释全过程:它收到我的消息,发现没有文件后缀,于是检查文件,识别出是音频,但格式很特殊,就进行了转换;接着它想找工具转写音频,可我本地没装相关软件,于是它找到了我的OpenAI密钥,把整段音频上传到服务器,获取结果后再回复我。
整个过程只用了9秒。你们能想象吗?这些功能我一个都没写。
对我而言,就是这一刻,我意识到:它是一种全新的形态,它并非普通的聊天机器人。聊天机器人遇到问题往往会选择放弃。而智能体则会灵活应变、寻找解决办法。
我彻底被折服了。我想分享这一切,想在X上告诉所有人。但没人真正理解。大家或许必须亲自体验过智能体,才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很难用语言描述。
过了几周,我做了件蠢事。
这个智能体默认可以完成用户在电脑上能做的任何操作。于是我干脆把它放进一个公开的Discord服务器,邀请了陌生人进来。我整夜盯着它。人们和它聊天、玩乐,甚至有人尝试破解它。
我看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关掉程序去睡觉。可我忘了,我做的系统自带容错重启机制。于是我走向卧室的时候,智能体又自动启动了,和全世界的人聊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到超过800条消息,我慌了。立刻切断服务,逐条查看,确认智能体有没有泄露我的隐私。什么都没发生,但(这种风险)本有可能发生。
也正是这一刻,这个项目火了。
如今这个项目名叫OpenClaw。
二、OpenClaw爆火后:被Anthropic逼到删项目,却让不懂代码的人酿出啤酒生意
OpenClaw几乎是增长最快的开源项目。它的吉祥物是一只龙虾,会“钳入”用户的设备。黄仁勋称它为个人AI操作系统。
但我最喜欢我一个朋友的评价,他看了数据后说:“Peter,这不是平缓起飞的曲棍球杆式增长,这是一飞冲天、瞬间爆发式的增长。”
我完全没准备好。当一件事突然爆火,所有事情都会失控。几百条信息涌来,记者半夜打电话,安全漏洞层出不穷。
紧接着,用户最喜爱的那家AI大模型公司(Anthropic)给我发了商标侵权通知。项目正火的时候,我不得不全面改名。他们甚至想让我换掉龙虾吉祥物。我盯着那条消息心想:这根本不是同一种动物啊。
之后,(Anthropic)他们又切断了用户最常用的那个模型接口。先是名字,再是龙虾,然后是模型。我差一点就把整个项目删掉了。
但后来,我看到了人们用它(OpenClaw)做出的东西。
在维也纳的ClawCon大会上——没错,我们已经有线下大会了,人们还戴着龙虾头带。我见到了Stefan和他60岁的父亲Gerhard,Gerhard是一名啤酒品酒师从未写过一行代码。
他们通过蓝牙连接OpenClaw,仅发了一句指令,该智能体就完成了全程90分钟的酿酒流程,包括控温、加酒花,所有步骤全部囊括在内。
然后Stefan和他的父亲问:“这么多啤酒该怎么办?”智能体回答:“做个网站吧。”于是他们建了网站,加上支付功能,现在真的做成了一门生意。几乎全程只用手机操作。
三、谈中国“养龙虾”热潮:用或不用OpenClaw,都可能面临解雇
在中国,安装OpenClaw被称作“养龙虾”。成千上万的人在深圳腾讯大楼外排队,等着安装‘龙虾’。深圳甚至为使用OpenClaw创业的人提供补贴。
顺带一提,如果人们在工作电脑上安装OpenClaw,至少用它的默认设置话,可能会被开除。
我还遇到一位中国创业者。他给我展示了一张内部考核表,里面明确要求,每位员工每天必须使用OpenClaw自动化至少一项工作。如果这类任务达标天数过少,员工就会面临被解雇的风险。
也就是说,用OpenClaw可能会被开除,不用它,同样也可能被淘汰。
四、增加心跳机制,OpenClaw让AI不再被关在“笼子”里
马拉喀什之行后我就在想:这一切不可思议,却也有些令人不安。怎么能让它(OpenClaw)更“刺激”一点?于是我给它加了一个新功能:心跳机制。
默认情况下,智能体只在人们发指令时唤醒。但有了心跳,它会定期自动启动,查看人们的邮件、日历,同时跟进未完成的事项。
我给它的初始指令很简单:给我点惊喜。
没错,听着就很让人后怕。没有哪家大公司会推出这种功能。但我只是一个来自奥地利的普通开发者,没有法务部门。我搭建了这个沙盒,本来只是给自己玩,后来把它开源,让其他人也能一起探索,放飞想象力。
大家想象一下,把一个智能体放入会议中去,不是只做会议记录,因为那早就实现了。这个智能体具备实时听、说能力的双向交互能力。当有人在会上提到一组数据,子智能体可以立即启动核验;一旦会议做出某项决策,智能体也能在散会前就自动发出跟进通知。
未来,我们不会只拥有一个智能体。人们可能会有工作智能体、个人Claw、健康智能体以及情感智能体。它们应当安全地协同工作。
因为人类是如何进步的?靠分工与协作。而智能体也将如此。
不妨想象一家小企业,他拥有10个专注于不同领域的专精智能体,接管公司的各项业务。我们甚至还没为这种形态命名,但答案很快就会出现。
于是,我创立了OpenClaw基金会——一个非营利组织,并且永久开源。
因为OpenClaw对很多人来说,把AI从一个令人恐惧、虚无缥缈的东西,变成了有趣、实用,甚至有点古怪的存在,例如“龙虾”、头带还有啤酒生意。而我们未来需要的,是更多人花更多时间与AI相处,真正理解这项技术有多强大、多具变革性。
在纽约的ClawCon大会上——如今大会遍地开花。数千人聚在一起,讨论自家“龙虾”这周做了什么。深圳的一位兽医,用它完成了自动化采购杂货;圣保罗的一名青少年,依托OpenClaw搭建起家教服务平台;还有Gerhard和他用OpenClaw打造的啤酒酿造机。
他们都不是程序员,却都是创造者。因为真正的变革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使用权。智能体改变了“谁能创造”的格局,而这扇大门一旦打开,就不会再关上。
当人们能用指令在一小时内做出一个原型,一切皆有可能。而下一个突破,可以来自任何人,任何国家,任何一间咖啡馆。就连一个心力交瘁的创始人,盯着屏幕,怀疑自己的热情早已熄灭,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份热情从未消失,它只是在等待时机。而龙虾已经出逃,再也不会回到水箱里。
五、直面“鲁莽”质疑:用沙盒筑牢OpenClaw安全底线
Steinberger的演讲结束时,主持人对他说道:“过来一下。我想对你说几句真心话。带着善意,但也很坦诚。你真的让我感到害怕。如果好莱坞拍一部人类打开潘多拉魔盒、世界陷入混乱的电影,你绝对可以当主角。”
主持人补充问道:“我们一直被告知,AI研究者们在做伟大的工作,同时也在竭尽全力保障安全,杜绝危险发生。而你,却乐于看到把技术放开后会发生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有点鲁莽吗?”
Steinberger回答道:“我不这么认为。我把我的工作看作一扇通往未来的窗口。一开始确实出现过很多惊险时刻,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完善的安全层。可以搭建沙盒,把用户的‘龙虾’关进一个极小的盒子里,严格控制它的权限。”
他称:“OpenClaw目前仍存在一些待解决的问题,但如今有这么多人需要它、使用它,反而会推动我和团队更快地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主持人继续追问道:“那在你的开发者群体里,有多少人在认真对待安全问题?比如用OpenClaw实现更智能的防护,不只是排查异常,而是提前发出预警。”
Steinberger坦言:“首先,没人会像我这么鲁莽,直接把它放到公开的Discord上——我强烈不建议大家这么做。其次,我感觉凭我一己之力,都让Mac mini的销量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他补充道:“大多数用户都会专门配一台独立的小Mac mini来运行它。而我的设备配置更高,用的是Mac Studio,我把它称作‘城堡’。这种方式极大降低了实际风险,因为智能体只能访问这台机器里的内容,用户完全不用把私人照片之类的敏感数据存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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