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我去银行存3000块钱奖金,柜员小姐姐盯着电脑屏幕,结结巴巴地问我:
“王……王先生,您确定要存……死期吗?”
我当时还纳闷,存个钱有什么好奇怪的。
直到她把那张凭条递给我,我看见余额那一栏,一、二、三……一串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零。
八百多万。
我当场就跟她说:“对,存死期,最长的那种。”
第二天,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听着那头恶狠狠的威胁,我却笑了,然后直接按了110。
01
我叫王建,今年46岁,我们市第一机床厂的高级技工,说白了就是个老师傅。
离异,自己带着个女儿,叫婷婷,今年在省城读大二。
我这半辈子,就是厂房和家两点一线,身上总带着一股机油味儿,最大的盼头就是女儿有个好前程。
我住的还是厂里分的八十年代老房子,两室一厅,墙皮都泛黄了。
街坊邻居都是几十年的老同事,谁家晚上多炒个菜,香味儿都能飘到对门去。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图个安稳。
每个月工资五千出头,一半雷打不动存起来给婷婷当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一半,我得掰成八瓣花。
晚饭经常就是一碗挂面卧个鸡蛋,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那天是周二,我刚下班,在厨房里煮面,就接到了婷婷的电话。
“爸,干嘛呢?”丫头声音跟小百灵鸟似的,一天的疲劳都给我喊没了。
“煮面呢,你吃了没?”我把手机用脖子和肩膀夹着,往锅里撒了把青菜。
“刚跟同学吃完食堂。爸,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们英语老师说,大三有个去英国的交换生项目,我想试试。”
我心里“咯噔”一下,去英国?那得多少钱?
嘴上却没扫她的兴:“好事儿啊,想去就争取。钱的事儿你别担心,有爸呢。”
挂了电话,我看着锅里那几根孤零零的青菜,心里盘算开了。
女儿争气,我这当爹的就算砸锅卖铁也得供。
可我那点死工资,加上之前攒的几万块,离出国留学的费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正发愁呢,手机“叮”一声,是我妹王娟发来的微信:“哥,周末带婷婷来家吃饭啊,你外甥念叨她了。对了,陈浩说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陈浩是我妹夫,比我小几岁,自己开了个小公司,搞建材的。
这几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早就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开上了五十多万的豪车。
每次家庭聚会,他都抢着买单,给我女儿的红包一次比一次厚。
说实话,我有点怵跟他打交道。
倒不是嫉妒,就是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跟我这身工装一比,显得我特别落魄。
而且他那人,精明,眼神里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我看不透。
但我妹的面子不能不给。我回了个“好”。
现在回想起来,那次家庭聚会,一切就已经埋下了引子。
饭桌上,陈浩喝得有点多,搂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哥,你就是太老实。这年头,光靠死力气能挣几个钱?人得学会变通,钱生钱,懂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他那个爱马仕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要塞给我:“哥,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给婷婷用,别让孩子在外面受委屈。”
我赶紧给他推回去,涨红了脸:“陈浩,这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妹也在旁边打圆场:“你喝多了,赶紧收起来。我哥那脾气你不知道?”
陈浩嘿嘿笑了两声,把卡收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念叨:“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哥,你就是死脑筋。”
那顿饭,我吃得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觉得妹夫看不起我,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他那份过于热情的“好意”,有点不对劲。
但我这人,脑子直,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了,只当他是喝多了说胡话。
02
转眼到了月底。
我们车间搞技术革新,我提了个改进方案,每个月能给厂里省下不少成本。
厂长一高兴,特批了三千块钱奖金给我,还开了个表彰会。
这笔钱不多,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这是我凭真本事挣来的,干干净净,心里踏实。
我拿着那个装着现金的红信封,心里热乎乎的,盘算着怎么花。
给自己换个新手机?还是买两瓶好酒?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存起来,给我家婷婷。
出国那事儿虽然八字没一撇,但当爹的,总得未雨绸缪。
周六上午,天气不错。
我特意换了件干净的夹克,把那三千块钱仔细地在内兜里揣好,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往银行去。
那家工商银行离我家不远,就在我们厂生活区的路口,我工资卡就是在那儿办的。正是周末,银行里人不少,取号机吐出来的小票显示我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厅里的空调开得足,广播里用标准的普通话循环播放着“警惕电信诈骗,保护个人财产安全”的提示音。
周围都是些叔叔阿姨,有的在聊孙子上学,有的在研究理财产品的宣传单。
一切都跟我平时来银行办业务没什么两样,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安逸的、属于普通市民的周末气息。
我还记得当时旁边坐着个大妈,很热情地跟我搭话:“师傅,办什么业务啊?要是存钱,现在手机上就能存,不用排队的。”
我笑了笑,拍了拍内兜:“领了笔奖金,现金,还是存柜台心里踏实。”
大妈点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是这个理儿,看见钱进去了才放心。”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也快。
终于,广播里喊到了我的号:“请A047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我走到柜台前,窗口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我把银行卡和那个红信封一起递了进去。
“您好,存钱。”我说。
“好的,先生,请稍等。”
小姑娘接过钱,熟练地把信封拆开,将那三十张崭新的一百元大钞放进点钞机里。
点钞机“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姑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一张业务办理单和我的卡一起递了出来。
“先生,麻烦您输一下密码。”
我接过单子,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口袋,俯身在密码器上按下了那串我用了十几年的数字。
就在我准备拿回卡走人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突然又叫住了我。
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还带着点说不出的疑惑。
“王先生,”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您……确定要存的是三千,没错吧?”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有什么好问的。
“对啊,三千,刚点过的。”
小姑娘的表情更奇怪了,她指了指她的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中了彩票还浑然不觉的幸运儿。
03
“那……那个,王先生,”柜员小姑娘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她把屏幕稍微转向我这边一点,但我隔着防弹玻璃也看不清楚,“要不,您自己……看一下余额?”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是,出错了?难道我卡里那几万块钱不见了?这可是我给女儿攒的命根子!
我一把抢过她递出来的银行卡,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转身就往旁边自助查询机跑。
我身后,那小姑娘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把卡插进查询机,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账户信息跳了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账户余额”那一栏。
然后,我就傻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数字,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老花眼看错了。
我又凑近了一点,一个数一个数地从后往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八百万。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恐惧。
一种巨大的、莫名其妙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这钱不是我的。我这辈子连八十万都没见过,更别说八百万了。
这绝对是搞错了,肯定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
我拔出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又回到了那个窗口。
“姑……姑娘,”我把卡拍在柜台上,声音都变调了,“不对,肯定不对!你们的系统是不是坏了?我卡里怎么……怎么会多出那么多钱?”
小姑娘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接过我的卡,又查了一遍,然后非常肯定地对我说:“王先生,没错的。我们系统反复核对过了,就在昨天下午三点十分左右,有一笔八百万元的款项,通过对公账户转入了您的这张卡。转账方是一家叫‘浩远贸易’的公司。”
浩远贸易?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我妹夫陈浩的公司,就叫浩远贸易!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给我转八百万?
前几天在饭桌上说要给我钱,我没要,他就用这种方式硬塞给我?
不对,这根本说不通!给钱也不是这么个给法,八百万,不是八百块!
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八百万扔到我的账户里,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笔钱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我看着柜员小姑娘那张年轻的脸,她还在跟我解释着什么,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陈浩那张精明的笑脸,和他说的那些话——“人得学会变通,钱生钱”、“哥,你就是死脑筋”。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像冰冷的水草,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一个在工厂跟精密仪器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我知道越是慌乱的时候,越容易出错。
我看着柜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姑娘,这笔钱……我完全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转账有没有什么备注?”
小姑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王先生。就是一笔普通的转账,没有任何附言。”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意识到,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银行的。
外面的太阳明明很暖和,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骑上我那辆破自行车,两个脚蹬子踩得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回到家,我“哐”的一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静悄悄的,但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银行APP。
那串刺眼的数字赫然在列。
是真的。不是梦。
浩远贸易……陈浩……八百万……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反复冲撞,搅得我头痛欲裂。
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开始拼命回忆跟陈浩有关的一切。
我想起来了,大概半个多月前,有一次陈浩来我家,说是顺路看看我。
那天他表现得特别热情,还主动帮我修了厨房水槽下漏水的水管。
当时我还挺感动的,觉得这个妹夫虽然有钱了,但还没忘了亲戚。
就在他临走的时候,他好像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哥,你工资卡卡号多少?我回头让我公司财务给你转两万块钱,就当我这个当姑父的给婷婷的零花钱。你可不许再推了啊,不然我跟你急。”
我这人脸皮薄,加上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把卡号报给了他。
当时我只想着,等钱到了,我再想办法还给他,不能让他看扁了。
可后来,这事儿就跟石沉大海一样,他没再提,我也没收到那两万块钱。
时间一长,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想来,他当时要我的卡号,根本就不是为了给什么两万块钱的零花钱!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的这张卡!
为什么选我?
答案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我脑海里。
因为我简单,我普通,我就是一个在工厂上班的老师傅,社会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的银行卡,流水常年就是那几千块的工资进出,偶尔有一两笔给我女儿的转账。
这样的账户,在银行系统里,属于最不起眼、最“安全”的那一类。
用我一个老实人的卡,走一笔巨额的、来路不明的账。
想到这里,我手脚冰凉。
这不就是电视里常说的“洗钱”吗?
我被我妹夫,我亲亲的妹夫,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安全”的工具。
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我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他。
但手指刚要按上拨号键,我又停住了。
不行。
我不能这么冲动。
我对他一无所知,对这笔钱的来路更是一无所知。
如果这真是一笔黑钱,我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会是什么后果?他会承认吗?还是会反过来威胁我?甚至……杀人灭口?
电影里的情节一幕幕在我脑中闪过,我越想越怕。
整整一个下午,我就在这样极度的焦虑和恐惧中度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的光线也一点点消失。
我没有开灯,就任由自己被黑暗吞没。
05
第二天是周日,我跟厂里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证据。
可是证据在哪儿呢?
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像放电影一样,把陈浩最近几次和我接触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一遍。
尤其是那次他来我家“修水管”。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还在上班,他给我打电话,说正好开车路过我们这片,知道我前几天提过厨房水槽漏水,就顺便带了工具过来帮我看看。
我当时还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一个开大公司的老板,来给我干这种活儿。
他说没事,举手之劳。
等我下班回到家,他已经把水管修好了,正在客厅喝我泡的茶。
我记得当时厨房地上还有点湿,他笑着说:“哥,给你换了个新的密封圈,保证十年不漏。”
我千恩万谢地送他走。现在想起来,他一个大老板,真的会闲到亲自上门,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给我修一个漏水的水管吗?
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一个激灵,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进厨房。
我拉开水槽下面的柜门,一股熟悉的、陈旧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塞着些乱七八糟的清洁用品和一袋备用垃圾袋。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几乎把头都塞进了柜子里。
我仔细检查着那根U形的金属下水管,就是他那天修过的地方。
接口处缠着新的白色生料带,看起来确实是新修过的。
我用手电筒照着,一寸一寸地检查。
柜子的角落、管道的背面、橱柜的壁板……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不放过。
难道是我想多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指尖在U形管最下方的拐角后面,摸到了一个异物。
那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也不是粗糙的木头,而是一种……温润的、有点弹性的感觉。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把手伸得更深,用指尖勾着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它往外拽。
那是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大概只有半个巴掌大。
我把它拿到客厅的灯下,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我撕开层层缠绕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露出的东西,让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部手机。
一部非常小巧、老旧的按键手机,就是那种十几年前流行的、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什么都干不了的“老人机”。
这种手机有一个外号,叫“burner phone”,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burner机”,专门用来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用完就扔,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
陈浩,一个用着最新款iPhone、生意做得那么大的老板,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在我家厨房的水管后面,藏一部这样的手机?
我用力按下了开机键。过了几秒钟,屏幕亮了起来,显示还有两个电。我屏住呼吸,点开了功能表里的“信箱”。
收件箱是空的。
发件箱也是空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他把记录都删了?
我不死心,又打开了“已删除信息”文件夹。
感谢这部手机老旧的功能,竟然还有这个选项。
点开。里面只有一条。
一条已经发送出去的短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也就是那笔钱到账的五分钟后。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条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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