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晚上比我想的难。
凌晨两点,小团醒了。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醒,是无声地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
黑……怕黑……
我打开了小夜灯
他转头看见我,嘴巴瘪了一下。
不是妈妈……
我心里一紧。
我把他抱起来,靠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嗯……暖的……
他慢慢安静下来。
但没有睡。
肚肚又有一点疼了……
我单手去拿温水袋。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陆靳深站在门口,没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看起来也没睡。
他又哭了?
没有。只是醒了。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小团。
小团正用一只手攥着我的衣领。
他从来不让别人这么抱。
是吗?
之前那个伦敦来的育婴师抱他,他能哭四十分钟不停。
那是因为那个育婴师身上的香水太浓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不可能告诉他,是小团的心声告诉我的。
陆靳深靠在门框上。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自学。
自学能学成这样?
天赋。
他像是不太信。
但小团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已经开始打呵欠了。
这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去睡吧,陆先生。
他看了我一眼。
转身走了。
凌晨四点,小团排了一次便。
我检查了一下,果然有腹胀的迹象。
舒服了……
他的心声轻轻飘来。
早上七点,保姆来送早餐。
看到安睡的小团,碗差点掉地上。
天呐,他睡了一整夜?
中间醒过一次。
那也不得了啊!他上次睡超过两个小时还是满月那会儿!
保姆叫张姐,四十出头,在陆家干了三年。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苏念是吧?你可真是个宝。
她压低声音。
不过你小心点,这家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小团好起来。
我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张姐摇了摇头,没再说。
我当时没在意。
后来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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