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职场上最寒心的事,不是你干得不好被骂,是你干得好好的,照样被骂。

多少打工人起早贪黑、任劳任怨,最后落一句"你不行"。干活的时候嫌你慢,出成绩的时候功劳是别人的,出了问题第一个挨骂的是你。你忍了、扛了、咽下去了,可换来的不是认可,是一脚踢开。

我就经历过这种事。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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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职的那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工位上的东西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一个纸箱,装着我的水杯、计算器、一盆养了两年的绿萝,还有一本翻烂了的会计准则。

早上八点,我把工牌放在前台桌上,拎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保安老刘追出来喊我:"沈姐,你钥匙还没交呢!财务室的钥匙——"

我头也没回:"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那把钥匙,开的是财务室里我专用的那个铁皮文件柜。里面锁着什么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了。

第一个电话是人事部小刘打来的:"沈姐,你的离职手续还没走完,钥匙——"

我挂了。

第二个电话是财务部同事赵敏:"姐,你真走了?刘总那边说让你把钥匙——"

我又挂了。

第三个电话是刘总自己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刘志强"三个字看了五秒钟,按了拒接。

这个名字在我手机里存了六年。六年前他是公司刚上任的副总,我是刚入职的小会计。六年里他从副总升到了总经理,我从小会计熬成了财务主管。

而三天前,他在全体员工会议上,当着四十多个人的面说了一句——

"财务部这半年的工作一塌糊涂,沈秋月作为主管,严重不称职。"

不称职。

这三个字像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抽得我耳朵嗡嗡响。

坐在我旁边的赵敏悄悄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没动。我就那么坐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尊被泼了脏水的石像。

散会以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

赵敏凑过来,压着声音说:"姐,你别冲动,刘总就是说说,你好好跟他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的辞职报告写得很简短,就一句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即日生效。

打印出来,签字,交到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小刘愣了半天,说按流程得提前三十天。我说:"不用了,该交的我都交了,工资结到今天就行。"

"可是你的文件柜——"

"钥匙我不交。"

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身后传来小刘叫我的声音,很快被关上的电梯门隔断了。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看着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镜子里映出我的脸,三十四岁,眼角有了细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干干的——连哭的力气都省了。

六年。整整六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交给了这家公司,换来的是一句"不称职"。

行。

那就让他们看看,没了我这个"不称职"的人,这家公司会变成什么样。

我老公季恒是那天晚上知道的。

他下班回来,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纸箱,纸箱上面放着我的工牌,立刻明白了。

"辞了?"

"辞了。"

他没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这种话。他认识我八年了,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那个姓刘的又怎么你了?"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刘志强当众说我不称职的时候,季恒的手臂收紧了,下巴绷得很硬。

"他说你不称职?就他?"

我没接话。

季恒偏过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一股我很熟悉的火气——他平时脾气好,但一旦有人欺负我,他比谁都上头。

"小秋,你这六年干了多少活儿你自己清楚。那个公司的账,要不是你顶着,早就出问题了。他一个靠关系上来的——"

"别说了。"我打断他。

不是不让他说,是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哭。

我不想哭。这六年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那天晚上,季恒比平时更沉默。

洗完澡他躺在我身边,侧过身,把我从背后拢进怀里。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掌心贴着我的腰,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我没动。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后颈上,一下一下的,温热的。

"别想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根,"离了就离了,大不了我养你。"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转过身来,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他收紧手臂,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黑暗中,我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那种稳让人觉得什么都不怕。

我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他没催我睡,就那么抱着我,偶尔亲一下我的额头。掌心从我的背慢慢滑到肩胛骨,力度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那些在公司里咽下去的委屈和愤怒,在他的温度里一点一点融化,最后变成无声的眼泪,洇湿了他胸口的T恤。

他没问我为什么哭。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我眯着眼看了一眼——是赵敏发来的消息。

"姐,刘总让人找开锁师傅了。说明天一早就撬你的柜子。"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让他撬。"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撬开了,他才知道他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