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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风萝月:王阳明自书诗卷考析

王守仁(1472-1529),原名云,字伯安,号阳明子,浙江绍兴余姚人。后世知晓王阳明之名,是他在程朱理学之外,继承宋陆九渊“心即是理”,提出“致良知”与“知行合一”等学说,为后人另辟一条门径,在晚明及后世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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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行书七律两首》

水墨纸本 手卷

29.3 x 838 cm.

著录:

《龙潭夜坐》,《夜宿浮峰次谦之韵》,见《王阳明全集3》,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1月,第194页、236页

注:

王阳明手书自作诗,检查诗集原为两首七言律诗,第一首押十二侵韵,即《夜宿浮峰次谦之韵》,而手卷装裱有误;第二首押八庚韵,即《龙潭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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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博学多才,思想学说以外,诗文书画皆能,如台北故宫藏有《山水图》(1506年作),由他自题草书款识。此外,他还擅长军事作战,明正德十四年(1519)率兵平定宁王之乱。军将许泰等人,欺他一介书生以科举登第,未必习武,遂邀射箭比试,王阳明三矢中的,由是信服。世宗朝封赏伯爵者多是外戚,唯王阳明一人以军功敕封“新建伯”。

王阳明一心修习圣人之学,诗书俱是余事。徐渭说:“古人论右军以书掩其人,新建先生乃不然,以人掩其书。睹其墨迹,非不翩翩然凤翥而龙蟠也,使其人少亚于书,则书且传矣!” 青藤当时及见阳明学说风行天下,阳明法书人人珍宝,犹不似今日罕见,而人掩书名,所评实乃的论。阳明乃晋名臣王导之后,与王羲之同宗,少时用功学书,《文集》记载他17岁时,在岳父诸养和官署习字:“官署中蓄纸数箧,先生日取学书,比归,数箧皆空,书法大进。” 时隔数百载读来,犹然钦服他的用心致志。《绍兴志》说:“新建善行书,出自《圣教序》,得右军骨,第波竖微不脱张南安、李文正法耳!” 可见他帖与碑兼习,古今不废,博采王羲之、张弼、李东阳诸家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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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自书诗卷,全长8米有余,字大如拳,提按使转,遒劲秀逸,真是铁划银钩之作。书录两首七言律诗,其一《夜宿浮峰次谦之韵》为正德辛巳年(1521)居越后所作;其二《龙潭夜坐》作于滁州太仆寺少卿任内 (1513年),俱见《王阳明全集》着录。故此卷书写上限为1521年,乃阳明晚年力作。又,上款“亹庵台长先生”,即王荩(1471-1524后),字惟忠,号亹庵,山东莱州潍县人,弘治九年(1496)进士,历户部郎中、都察院右副都御史(1523)、陕西巡抚(1524)等,阳明称之为“台长先生”,是此卷书赠王氏任右副都御史之时。披卷墨色灿然,光彩夺人,惜 前人装裱时误将第一首诗字句,错置于第二首诗之间。即第一首“原自”二字之后,所见“听猿吟。禅堂夜久发清磬,却笑山僧亦有心”等17字,与卷末“家茆屋山村静,夹岸桃花溪水深。石路草香随鹿去,洞门萝月”,“懒朝簪几”等28字错裱,遂成韵脚不协,诗句紊乱不通。幸好,披览全卷,犹可见纸张痕迹,得证实乃裱工之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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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陈丽玲

主编 | 廖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