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快报讯(记者 王子扬)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从县城到都市,从故土到他乡,人生的轨迹被什么推着走?近日,刀锋图书奖年度青年作家郭爽携首部长篇小说《河上歌》与读者分享她的回答。
《河上歌》讲述了连思齐、席德、超毛三个男孩从贵州山林出发,走向城市与世界、经历碰撞后又回归故乡的故事。郭爽坦言,这部小说源于她个人的生命体验。从贵州走出,到外省读大学,在广州打拼,再到上海生活。“似乎流动的一代到现在走到了某一个节点上,让人去反思我作为一个人的位置是什么?我从哪里来?”正是这种追问,让她在2023年前后动笔。
现场对谈中,中南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吴宝林关注的,是小说中贯穿始终的隐喻,算法并不只是人工智能意义上的技术概念,更是一种更广义的生命计算。
而主人公连思齐的意义,恰在于他与这种算法体系格格不入。吴宝林分析道,他的叛逆源于不满被困在其中。这种不适感属于连思齐,也属于无数当代年轻人。小说由此写出了一代人的共同经验:在不断被定义和计算的人生中,如何重新寻找自己的尺度。
对此,郭爽进一步解释,连思齐天然拥有歌唱的语言,后来学会了数学这种理性的语言,再进一步掌握算法的语言——他用这些习得的语言与世界对抗、纠缠,“最终又回到了歌唱本身。这首歌是一首辽阔的歌,是一首复杂的歌,不单单是算法的歌。”
在关于人物关系的讨论中,混血儿娜塔莉成为反复被提及的角色。《湖南文学》编辑罗小培形容,她是一个“自然的完整女性”,生活在森林中,驾驶皮卡车为他人运送物资,安抚“被社会抛出去的小孩子”,是一个天然的给予者。中南大学人文学院讲师杜云飞则强调,娜塔莉不是一个符号、一个用于实现救赎的客体工具,而是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志与能动性的主体——这种塑造人物的意识,在当代写作者中并不多见。
“在一切都流动、异变、不可信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真诚、忠实、不计功利的连接,是对抗虚无、异化,重拾自我、获得救赎的唯一方式。”罗小培说。
活动尾声,吴宝林以拉巴图特《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中的一句话作结:“我们攀升,我们坠落,我们通过坠落而攀升,失败塑造了我们。”杜云飞进一步阐释,《河上歌》的现实主义,是敢于直面“流动的无根性”,敢于书写人在异化环境里的应激反应,更是探寻如何在破碎的当代生态中,凭借平等的爱与自然的本源之力,重新去“扎根”,去“发芽”。
(出版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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