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男学弟放话要和我公平竞争妻子,我淡定,妻子反倒起哄助威,我:“不必了,你喜欢就拿去,二手货而已!”满脸得意的她瞬间愣住

“你敢不敢跟我公平竞争?我也喜欢嫂子!”

同学聚会的热闹氛围瞬间被这句嚣张的话彻底撕碎,满座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对面年轻气盛的男学弟一脸不服,昂首挺胸当众宣战,丝毫没把身为丈夫的我放在眼里。本以为妻子会出面回避、安分守己,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倒站在一旁满脸看热闹,还悄悄给学弟加油打气,一副坐等看戏、暗自得意的模样。

周围亲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看热闹的意味,场面尴尬到极致。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暴怒争吵、当场翻脸,可我自始至终面色平静,半点怒火都没有显露。

看着妻子那副沾沾自喜、肆无忌惮的模样,我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嘲讽,一句狠话脱口而出,字字扎心。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刚刚还满脸得意、满心看戏的妻子,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骤变,整个人彻底愣住,谁也没料到我会说出如此颠覆全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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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哥,我敬你一杯。”

陈浩端着酒杯站到我跟前的时候,包厢里说笑的声音忽然就静了一半。

我把酒杯放下,抬眼看他。

这小子穿了身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嘴上叫着哥,眼里那股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摆明了是来找事的,当着我面演这出戏。

他笑了笑。

“哥,你别这么瞅我,怪吓人的。”

边上有人低低笑了声。

也有人偷偷瞄江月。

江月坐在我对面,长发披在肩上,手指捏着高脚杯,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局面有多难堪。或者说,她知道了,但不在乎。

我没接话。

陈浩也不急,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把杯子又往我这边递了递。

“来啊明远哥,碰一个。今天大伙难得聚一次,我有几句话,正好趁大家都在,说开了。”

包厢里灯光晃眼,照在人脸上,红一块黄一块的,个个都像在看戏。几个知道我和江月这些年怎么回事的老同学已经不笑了,眼神来回瞟,觉得不对劲。可那几个爱起哄的倒来劲了,椅子都往这边挪,生怕错过热闹。

我靠着椅背,看着他。

“说完了?”

声音不高。

可一出口,陈浩脸上的笑还是僵了半秒。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给脸。

很快他又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灿烂,像是被我激起了劲头。

“哥,别这样,我这不是尊重你,才先跟你打招呼嘛。”

他说着,转头看了眼江月。

那眼神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其实也没别的,我就是喜欢月姐。喜欢挺久了。今天趁大伙都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静了一瞬。

接着就炸了。

“哟,玩真的啊?”

“陈浩,你胆子够肥啊!”

“这算当众表白了吧?”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故意朝我这边瞅,那眼神,跟看猴戏没两样。

我盯着陈浩,没动。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喜欢江月的人,从她二十出头那会儿就没断过。她长得漂亮,又会说话,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以前我还觉得,别人喜欢是别人的事,她知道分寸就行。现在看,分寸这东西,原来只对我一个人有要求。

陈浩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我知道,月姐现在跟你过嘛,可那又怎么着?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该各凭本事。谁更懂她,谁更配她,谁就该站她身边。对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真够不要脸的。

旁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马上接话,“哎,这话也没毛病,公平竞争嘛。”

“是啊,江月这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正常。”

“明远,你可别太小气啊。”

小气?

我差点笑出声。

自己媳妇被人当众撬墙角,我还得大度,还得有风度,还得给他们鼓掌叫好?这些人张嘴就来,反正丢人的不是他们。

我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手指捏得有点紧。

陈浩见我不说话,胆子更大了。

“明远哥,我这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你要真为月姐好,就该让她自己选。你别老占着位置不让,这样挺没意思的。”

占着位置不让。

我都气笑了。

合着我成挡道的了?

这几年,我陪着江月熬项目,陪她见客户,半夜去接她回家,她发烧我送药,她一句忙,我就把自己事往后推。她心情不好,我哄着。她发脾气,我忍着。外人说她强势,我还得替她圆场,说她只是累了。结果到了今天,我坐在这儿,倒像个赖着不走的笑话。

有人偷偷吸了口凉气。

知道我俩情况的老同学终于坐不住了,低声打圆场。

“陈浩,差不多得了,今天就是聚聚,别弄这么僵。”

陈浩转头一笑。

“我没闹啊,我说真的。”

他说完,又看向江月,声音一下就软了。

“月姐,你说,我有资格追你吧?”

所有的视线,一下子全落在江月脸上。

我也看着她。

说实在的,到这份上,我还在等。

等她皱个眉,等她说一句别胡闹,等她给我留最后那点面子。哪怕是敷衍呢,也行。

可她没有。

江月晃了晃酒杯,嘴角一勾,居然笑了。

那笑,真刺眼。

“陈浩,你还挺有胆量嘛。”

她声音不大,尾音带着点玩笑似的轻飘。

包厢里立刻“哇”了一声。

陈浩眼睛都亮了。

江月靠回椅子里,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陈浩,像在挑什么有趣的节目。

“我看看你们俩谁更懂我呗。”

这话一出来,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好,好得很。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在享受。享受被人争抢,享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她身上,享受我坐在这儿难堪,还得替她撑着体面。

我忽然明白了。

今晚这出戏,对她来说不是意外,是助兴。

旁边起哄声更大了。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江月发话了啊,这可有意思了。”

“明远,你可得加把劲,不然真要输给学弟了。”

输?

我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只觉得荒唐。

一个装深情,一个装被争抢,剩下一群人围着起哄,真够难看的。偏偏我还在这儿坐着,像个被摆上桌的摆设,谁都能拿来逗一逗。

我扯了下嘴角。

没笑出来。

陈浩见江月站他那边,整个人都飘了,站姿都更张扬,肩膀往后一抻,酒杯小心地碰了下桌沿,叮一声,刺耳得很。

“月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能退了啊。”

他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笑,可那股压不住的挑衅已经明晃晃摆出来了。

“明远哥,你不会输不起吧?”

话一落,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挺怪。

刚刚还在起哄的人,这会儿反倒都憋着,等着看我怎么接。大概他们也知道,这话过线了。可越过线,他们越兴奋。毕竟火烧得越旺,看戏越有劲。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

红的。晃着光。

像这些年我咽下去的那些憋屈,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渣子。

江月也在看我。

她脸上还挂着笑,只是没刚才那么明显了。大概她也想知道,我今天到底能忍到哪一步。或者说,她习惯了,习惯我替她收场,习惯我沉默,习惯我让步。

真把我当木头人了。

脸给多了,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我慢慢抬起眼,看向陈浩,又越过他,看向江月。

她坐在那儿,妆化得精致,裙子也漂亮,灯光一打,还是那个让所有人都觉得高高在上的江月。可我现在看着她,只觉得冷。

说不上多疼了。

像被刀子磨了太久,麻了,最后只剩一点冰凉的钝感。也是到这时候我才承认,有些东西早就烂了,只是我一直捂着,不肯拆。

行啊。

既然这么爱被人抢,那就别装体面了。

今天这层脸,我亲手给你撕了。

我靠着椅背,声音平平的,连起伏都没有。

“不用争啊。”

陈浩一愣。

江月脸上的笑也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盯着我。

包厢里静得连空调风声都听得见。

我看着陈浩,扯了扯嘴角。

“你喜欢二手的,送你好了。”

空气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猛地没了声。有人张着嘴,没来得及合上,有人杯子举到一半,定在那儿,还有人脸上的笑卡住了,像糊了一层僵掉的油彩,难看得很。

陈浩最先愣住。

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不是发火,不是跟他争,不是站起来给他一拳,而是这么一句。

短。准。狠。

直接把他那层深情皮给掀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端着酒杯的手都僵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字都认识吧。

装什么糊涂。

江月的表情更精彩。

她刚才还带着笑,这会儿笑意像被人一巴掌抽没了,僵在脸上,眼神里先是发懵,接着就是不敢相信。她盯着我,像是头一回认识我。

我以前确实没这么跟她说过话。

不舍得。也不想把最后那点情分踩碎。

可她今晚自己把情分扔地上了,我再捡起来,那我真是贱得没边了。

她嘴唇动了动。

“李明远,你说什么呢?”

声音发轻。

带着点慌,也带着点恼。

我没立刻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

看她被众人目光钉在那儿,看她那点高高在上的从容一点点裂开。看得真清楚啊。原来她也会怕丢脸,原来她也知道难堪。

早干嘛去了?

我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每个人都听见。

“不是你说的么,公平竞争。”

“既然你这么享受被人抢,他又这么想接手,那我成全你们,不好吗?”

没人敢接话。

刚刚那些起哄的,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老实,头都快埋进酒杯里了。看热闹归看热闹,真把脸撕到这份上,谁都不敢乱插嘴。毕竟江月被骂是二手货,陈浩被骂成捡漏的,连带着他们刚才那些叫好声,都显得像群傻子。

知道我俩情况的老同学脸都白了。

他们可能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但谁又无辜呢?

刚才江月一句“我看看你们俩谁更懂我呗”的时候,他们有人皱眉,有人尴尬,可没一个人真站出来拦。都在看。都在等。都觉得我的脸,反正丢了也就丢了。

现在好了,谁都别装体面。

陈浩像是终于回过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明远哥,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吧?”

我看着他。

“过分啊?”

“当着我面撬人,不过分。逼我退出,不过分。她在这儿看你表演,还给你叫好,不过分。轮到我说句实话,就过分了?”

陈浩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刚才那股张扬劲儿,没了。

只剩狼狈。

江月攥紧了酒杯,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大概是气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偏偏又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因为今晚这出戏,是她自己放任闹大的。她要是现在摆出受害者的样子,连她自己都站不住脚。

我看着她,心里竟然挺平静。

不是不气了。

是气过了头,反倒冷了。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咔哒一声。干脆利落。拖了太久,磨了太久,终于还是断了。

包厢里安静得吓人。

隔壁隐约有歌声传过来,模模糊糊的,更衬得这边像坟场。桌上的菜还冒着点热气,可没人动筷子。酒味混着香水味,闷得人发堵。

有人想打圆场,刚张嘴,又闭上了。

没法圆。

这不是一句“开玩笑的”就能糊弄过去的场面了。

江月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层皮,脸色一点点发白。陈浩更别提,手里那杯酒端得都不稳,眼神飘来飘去,没地方落。

所有人都在看我。

可我已经懒得看他们了。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有点涩,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辣。以前我总想着,家丑别外扬,哪怕受点委屈,也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现在才知道,有些人根本不配你护着。

你护她,她踩你脸。

你退一步,她恨不得让你退到门外去。

那还忍什么呢?

我把酒杯放下,发出清脆一声。

不重。

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再抬眼时,我神色平淡得连自己都意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个拖太久的决定,累是累了点,可总算落地了。

江月僵在原地。

陈浩脸色难看。

满包厢的人,都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江月先动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响得挺脆。可惜手抖了,酒洒出来一小圈,红红的一滩,顺着杯脚往外淌。

她像没看见,只盯着我。

“李明远,你至于吗?”

声音不算大。

但包厢里太安静了,这几个字一下子砸出来,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那点白还没退,眼尾却已经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当众下了脸挂不住。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很直,像是只要挺直了,就能把刚才那点难堪全推回我身上。

“当着这么多人,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啊!”

哦。

来了。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不问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问陈浩当着我面说了什么,不问这场笑话到底是谁先搭的台。开口第一句,先怪我难听。

真熟悉啊。

以前每次吵架也这样。她皱一下眉,说我敏感,她冷一下脸,说我小题大做,她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我就得把话咽回去,连委屈都得自己消化。好嘛,现在升级了,当着一屋子人,她还想这么玩。

我没说话。

我越不说话,她越像抓住了理。

“你不觉得你刚才那句话很伤人吗?我跟陈浩只是开个玩笑,你就要把话说成那样。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浩立刻凑了过去。

真快。

像一直等着这个机会似的。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站到江月旁边,声音放得软,脸上还挂着那种恶心人的担忧。

“月姐,你别气啊,犯不着为了这种话难受。”

说完,他又看向我。

“明远哥,月姐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这样,真有点输不起哦。”

哦?

输不起?

这词他今天第二次说了吧。

翻来覆去就是输不起,我怀疑这个词是他大脑里唯一能拿出来装腔的玩意儿。

旁边几个围观同学又动了动。

有人低头摸手机,有人假装喝水,也有人眼神发亮,明显又想看下去了。刚才被我一句话吓住的气氛,被江月这么一哭诉,陈浩这么一递刀,居然又有点活过来了。

啧。

人就是这样。

真相不重要,谁看起来更委屈,谁嗓门更软,谁就像有理。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椅脚刮过地面,刺啦一声。

江月皱了皱眉。

陈浩下意识往她身前站了半步。

还护上了。

我差点笑出声。

“玩笑啊?”

我看着他,又看向江月。

“聊天聊到半夜是玩笑,礼物收得心安理得也是玩笑,在我面前夸他比我懂你,还是玩笑啊?”

话落下去,包厢里的空气又停了。

这次不是尴尬。

是有人开始闻到味儿了。

围观同学里有个女生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在江月和陈浩身上转了一圈。另一个男同学本来还靠着椅背看戏,这会儿坐直了点。

江月的脸色一下变了。

“李明远,你别胡说。”

她说得很快。

快得像怕我再多说一个字。

我点点头。

“嗯,我胡说。”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又放回桌上。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习惯性想确认一下时间。十点四十七。挺好。这个点,回去还能洗个澡,顺便把床头柜里那本结婚证翻出来。哦,也许今晚用不上,但明天肯定用得上。

脑子跑了一下题。

挺奇怪的。

刚才还觉得喉咙发堵,现在反倒轻松了。像堵了好几年的下水道,终于有人拿铁钩子捅开了,臭是臭,但水能流了。

我抬眼。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你手机一直亮,我问你谁找你。你说客户。”

江月唇角绷紧。

我继续说。

“陈浩的客户啊?客户会发‘月姐,你今天那条裙子真好看’?”

陈浩脸上的温和挂不住了。

“明远哥,你偷看月姐手机,这不太好吧?”

听听。

重点抓得多准。

不问自己为什么半夜给别人老婆发这种话,先扣我一个偷看手机。

真行。

我看向他。

“她手机放在茶几上,亮得跟小广告牌似的,我坐在旁边没瞎。”

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陈浩耳根红了。

江月咬着牙。

“那就是一句普通夸奖啊,朋友之间不能说话吗?”

“能啊。”

我点头。

“那你生日他送你那条项链,你也能收,对吧?”

她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往下放。

“你说不贵,小礼物。转头我在专柜看见同款,七千八。江月,你可真会收小礼物啊。”

这下,连几个刚才还想替她说话的人都安静了。

包厢里只剩空调呼呼吹风,桌上那锅汤咕嘟冒了个泡,油花晃了一下。没人动勺子。多贵的菜啊,摆在那儿跟道具似的。可惜了,这顿饭AA的话,我还得分摊。想到这儿我竟然有点心疼钱。

气死了。

人都要离了,还得付这顿饭钱,真晦气。

江月脸色白了又白。

“我后来不是还给他礼物了吗?朋友之间礼尚往来而已,你非要算得这么难看吗?”

“哦,礼尚往来。”

我笑了下。

“我送你周年礼物,你嫌颜色老气,放在柜子里半年没拆。他送你项链,你戴着去见客户,回来还问我好不好看。”

她嘴唇动了动。

没声。

我替她说了。

“你当时说,陈浩眼光比我年轻。”

陈浩站在旁边,脸色已经不是难看,是有点慌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有些话当时没吵,不代表不扎人。它就一根刺似的,卡在肉里,平时不碰还行,一碰就疼。时间久了,肉长烂了,刺还在。

“明远哥,你真的误会了。”

陈浩又开口。

他还想笑,笑得比哭还僵。

“我只是欣赏月姐。她能力强,人也好,我作为朋友,多夸两句,送个生日礼物,这也没什么吧?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别解释啊。”

我打断他。

“你解释得挺累,我听着也烦。”

他被噎住。

我靠着椅背,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

“你今天敢端着酒站到我面前,说你喜欢她,不就是觉得前面那些都铺够了吗?半夜聊天,送礼物,当着我的面装乖叫哥,背地里一口一个月姐。她不拒绝,你就往前凑,她给你笑脸,你就真以为自己能上桌。”

陈浩脸涨红。

“我没有……”

“没有?”

我抬眼看他。

“刚才不是你说感情凭本事吗?不是你让我别占着位置不松手吗?怎么,这会儿又成普通朋友了?”

包厢里有人低声“嘶”了一下。

这回没人笑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一句两句可以说误会,三件四件凑在一起,还装清白,那就有点侮辱人脑子了。

江月终于急了。

“李明远!”

她喊我名字,声音拔高了些。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我逼到下不来台是不是?你把这些事当众说出来,有意思吗?”

我看着她。

“有意思啊。”

她一怔。

我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挺有意思的。以前都是我下不来台,今天换你试试,不好吗?”

她眼圈更红了。

这个表情,以前很管用。

只要她眼圈一红,我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话重了,是不是该哄,是不是该过去抱她一下。她什么都不用说,我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甚至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现在再看。

嗯,也就那样。

人一旦不想哄了,对方连红眼眶都像表演课作业,痕迹重得要命。

“我跟他清清白白的啊,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江月攥着手包,指尖发白。

“朋友之间聊天怎么了?收个礼物怎么了?夸一句又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李明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刻薄。

嘴毒。

难听。

小题大做。

输不起。

今晚他们还挺齐心,把锅全往我身上扣,一人一铲子,恨不得当场把我埋了。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下手上沾到的酒渍。

动作不快。

就是突然觉得脏。

“清白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有数呢。”

我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忍到今天,不是因为我好欺负,是我还想给这段婚姻留点脸。”

这句话出来,包厢里几个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婚姻。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些都重。

看热闹可以,起哄可以,开玩笑也可以。可一旦扯到婚姻,扯到一个丈夫当众说自己已经忍到这个份上,大家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一个围观同学小声说了句,“这就真过了吧……”

不知道说谁。

但江月听见了。

她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一下子漏了气。她看着我,嘴唇抿得很紧,像还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陈浩倒是不死心。

“明远哥,你这样说,就把事情弄得太严重了吧?婚姻里也要有信任啊。月姐这么优秀,身边有朋友很正常。你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安,就限制她正常社交吧?”

我偏头看他。

真想给他鼓掌。

绿茶泡得够浓。

字字都不提自己越界,句句都把我往控制狂上带。我要是年轻几岁,估计真能被他说急了,拍桌子跟他吵。可现在,我懒。

吵架很费劲。

跟不要脸的人吵架,更费劲。

“你少拿正常社交当遮羞布。”

我声音不高。

“正常社交不会在别人丈夫面前表白。正常朋友不会一边叫哥,一边让人家别占位置。陈浩,你装什么无辜啊?便宜占尽了,还想让我夸你有分寸呢?”

陈浩脸色一下铁青。

爽。

真的爽。

那种憋了很久的闷气,一口一口吐出去,畅快淋漓。不是赢了谁,是终于不用再装没事人。以前我总怕撕破脸难看,现在才发现,难看的从来不是撕破脸,是明知道烂了还非要糊层金纸。

江月眼神晃了一下。

她像第一次认真看我。

“李明远,你别把话说这么绝。”

“晚了。”

我把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衣服有点皱,估计刚才坐久了压的。算了,谁离婚前还管衣服皱不皱啊。人生都皱成咸菜了,袖口皱点怎么了。

我绕过椅子,往门口走。

包厢里没人拦。

刚才那帮叫“公平竞争”的人,这会儿安静得像集体被拔了电源。还有人低着头,假装研究盘子里的花生米。真有意思,起哄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大声,发现事情真脏了,又都想装自己没在现场。

走到门口时,江月终于开口。

“李明远,你站住。”

我停了。

没回头。

她声音里多了一点慌,但还硬撑着,像是习惯了只要她开口,我就会停下,然后转身,给她一个继续指责我的机会。

“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们以后怎么收场?”

收场?

我握着门把手,笑了一声。

“你刚才让他当众追你的时候,想过怎么收场吗?”

身后没声了。

我继续说。

“江月,我不是今天被气到了,才说那句狠话。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好像我离了你就会发疯,就会失控,就会跪着求你回头。”

我转过身,看她。

她站在桌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点狼狈照得清清楚楚。陈浩站在她旁边,想扶又不敢扶,手抬了一下,最后尴尬地垂回去。

我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还想要体面,一个还想捡便宜。

绝配。

“我早就不想要了。”

这几个字落下去,江月的脸白得厉害。

陈浩也僵住了。

围观同学没人说话。

我却觉得心口一下空了。

不是疼。

是松。

像背了很久的包,肩膀都磨破了,终于把它扔到地上。里面装了多少旧账,多少眼泪,多少自欺欺人,随便吧。我不背了。

江月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爱让谁懂你,就让谁懂。”

我拉开门。

走廊的冷气扑过来,混着会所里消毒水和香薰的味道,比包厢里那股酒味舒服多了。

我迈出去前,又停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想到最后一句还没说完。

“还有啊,陈浩。”

他猛地看向我。

我语气挺平。

“你不是喜欢公平竞争吗?现在不用竞争了。我退出。祝你接得住。”

说完,我走出包厢。

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漏出来一点。有人小声喊江月,有人劝陈浩别说了,还有椅子被碰到的闷响。

我没回头。

一步,两步,走廊灯白得有点刺眼,地毯软得踩不出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没看。大概是谁发来的消息,也可能是群里已经炸了。随便吧。

身后那扇门半开着。

江月站在原地,手还攥着酒杯,指尖白得吓人。她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却还没彻底明白自己丢了什么。陈浩站在旁边,脸上强撑着镇定,嘴角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争执停了。

可真正的决裂,才刚刚压到眼前。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

是江月手里那只,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低头一看,还是发不出去的红色感叹号,脸一下更白了。风吹得她头发贴在嘴角,她抬手去拨,指尖都在抖,样子真有点狼狈。可我站在路边,连回头都懒得回头。

我拦了辆车。

车门一拉开,司机探头问,“走吗?”

“走。”

我坐进去,报了地址。

“民政局。”

司机愣了下,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估计想多了,嘴角动了动,又憋回去了。成年人嘛,谁还没见过点破事。会所门口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半夜去民政局附近酒店,十有八九不是开房,是散伙。挺好,至少群众经验丰富。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顺手给人发了条消息。

“老周,帮我约离婚登记处,越快越好。”

那边回得很快。

“终于舍得动刀了?”

“嗯。”

“行,交给我。材料我顺手帮你列个单子,你别临场犯蠢。”

我扯了下嘴角。

犯蠢这种事,之前已经干够了。拿真心养白眼狼,养到最后还得自己收拾残局。嗯,离个婚而已,又不是割我命。真正要命的,是以前把这种烂人烂事当回事。

车窗外霓虹一闪一闪,晃得人眼睛酸。我把额头往椅背上一靠,头一次觉得,空气都轻了。

再见面,是登记处门口。

天阴着。门口那排绿植灰扑扑的,风一吹,叶子打着卷。江月站在台阶下面,穿得倒是规整,眼下却压不住青。她旁边还跟着个女人,应该就是她那个闺蜜刘薇,手里拿着文件袋,嘴里一直低声劝她。

见我来,江月往前走了两步。

“明远……”

她声音发哑。

“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我没停,直接从她身边过去。

“你把我推到那一步的时候,不是挺起劲吗,怎么现在怕了呢?”

她脸一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下。

刘薇赶紧拽她胳膊。

“江月,你先别说这个了,材料都带了吗?先把流程走完吧,别再闹了。”

江月嘴唇动了动,像想给自己找补,最后还是没说出整句来。估计她自己也清楚,能辩的那些,早在会所里就辩烂了。再说一遍,只会更难看。

偏偏这时候,陈浩也来了。

他换了件外套,头发还特意弄过,远远看着像来拍什么青春疼痛片。可惜一张嘴,全是铜臭味。

“明远哥,来得挺早啊。”

他笑得发虚。

“都是夫妻一场嘛,你总不能太绝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啊,她现在单身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陈浩噎了一下,脸上那点笑差点挂不住。

刘薇皱了皱眉。

“你怎么也来了?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

“什么两口子。”

陈浩立刻接上。

“马上就不是了嘛,我陪着江月,不行啊?”

呵。

陪着。

说得跟护花使者似的,眼睛却一直往文件袋上瞟。那里面有什么?身份证,户口页,结婚证,还有财产清单。真够急的,婚还没离干净,他已经闻着钱味过来了。

工作人员在里面叫号。

“下一对。”

门一开,冷气扑出来。我先进去,江月在后头停了两秒,还是跟上了。陈浩也想进,被工作人员挡在门口。

“无关人员不能进。”

他干笑两声。

“哦,行,我就在外面等。”

等呗。最好等到眼珠子都瞪出来。

流程其实就那样。拍照。核对信息。确认意愿。桌子是浅木色的,边角磨得发亮,不知道见过多少对从“以后请多关照”走到“请签字离婚”。轮到我们,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

“双方自愿离婚吗?”

江月手一抖,钢笔差点掉桌上。

她红着眼睛看我。

“明远,我们真的不能再谈谈吗?我知道错了,我……”

我打断她。

“现在知道谈了?”

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真想跟你走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