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曾多次在不同场合谈起他早年的经历。他坦言道:“我这辈子洗过的厕所,比绝大多数人见过的厕所都多。”他说,在他眼里工作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做任何事都要用心负责地把它做好。
这段话的重要目的,就是要去掉“高大上”的滤镜,不要做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人。从小抱着远大抱负去“拯救人类”,是要不得的。人是要脚踏实地,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让自己在这个社会上能立足,然后才去谈诗和远方。
黄仁勋出生在台南,很小的时候(大概是9岁的样子)就来到美国投靠舅舅。舅舅呢,也是一个“睁眼瞎”,不太懂英语,所以也并没有融入当地的社会,常常被人忽悠,因而无法分辨许多事情。他将小黄仁勋送到了肯塔基一所学校——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一所专门收留问题少年的寄宿学校。
大家知道,美国底层家庭的少年有多恐怖。他们常常拿着刀具打架、纹身。而黄仁勋则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并且还是唯一的一张亚洲面孔。那么面临学校的霸凌,便是理所当然的事了——他被安排常年去打扫全校的男生宿舍和厕所。他每天要比别人早起,去打扫那些马桶,清理污秽。
可是,黄仁勋并未就此退缩,而是独自承受着这一切。他隐忍、坚持,并且从未向家人提及在学校的这些遭遇。这段生活造就了黄仁勋性格中的很多宝贵特质:哪怕在最低谷时,也绝不说放弃和退缩,学会如何在社会的最底层顽强地生活、自保和忍耐。
有了在学校的这一段经历,他后来说,没有一项工作让他觉得低微。适应环境是一个人必须具备的强大心理能力。
而他从15岁起,就在连锁餐厅“丹尼”夜班开始兼职打工,岗位是洗碗工。有了前面洗厕所的那一碗酒垫底,黄仁勋的洗碗工作就干得顺手多了。他日常不光要洗碗,还负责日常保洁、清理后厨、打扫卫生间。这项工作他整整干了6年,期间他上完了中学和大学的前半段。
他还说,他希望用上统筹学——先规划流程,提高效率,把准备工作做充分,然后甩开膀子开始洗碗,效率翻倍。他说,即使是简单枯燥的活儿,也要干出极致的效率。由于常年泡在洗洁精里洗碗,他的双手都被洗洁精浸泡得开裂了,但他一直没有退缩过。
所以,在他创办英伟达时,他还在这家餐厅洗碗。他坦言,自己生性内向腼腆,不善言辞和交际。正是这段餐厅打工经历,让他每天面对不同的人群、不同的场景,他才敢于和人交流沟通,慢慢练就了在公众场合下表达和沟通的能力和强大的口才,还有非常强的韧性以及抗压能力。这为他日后管理那个庞大的团队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
30岁时,他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创办了英伟达。而英伟达这个公司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磨难——30年,三次濒临破产。刚起步时三个人只有4万美金,他也是从车库里开始起步。
大家现在都知道英伟达的贵人是日本的巨头世嘉,却并不知道,由于黄仁勋们的固执,世嘉差点抛弃了这家公司。刚开始他们不走寻常路,坚持和微软不一样的技术路线,采用四边形渲染(主流是三边形),和当时很多标准冲突、不兼容,公司全面亏损。此时世嘉拉了他们一把,看中了他们的一款游戏硬盘,投了700万美金。靠这700万美金,他们一路走来。
可是第二次,他们仍然坚持原有的技术路线,在走不通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此刻,世嘉要终止合作。黄仁勋一个人飞往东京,坦言自己的错误,诚恳地表示要重新来过,走现实和主流的路子,放弃以前的方案,改用主流的三角形渲染。世嘉这才又一次救了他们。
这就是黄仁勋的务实风格:技术再先进,不能脱离现实和主流,不然则必死无疑。在面临巨大压力和危机时,黄仁勋咬牙坚持,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也要拼尽全力去努力、去争取。这才是他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技术路线再先进,不能兼容、不能和主流对接,那也要砍掉。就是这样,立足市场、力耕市场,和满满的求生欲,让他最后一路冲破种种难关,活了下来,强了起来。
他说,企业和人一样,要不管怎样,先活下来,再谈蓝图。只有站在山上的人才有资格说“山高人为峰”。你站在谷底,你没有那个能力,你的愿望只有一条——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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