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年终奖到账那天,我看着银行短信上的"268.00元",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一个人扛下整个项目部,熬了多少个通宵,就换来这点钱?

当晚我就把辞职信拍在了人事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年后第三天,总裁亲自打来电话:"林念,抱歉,你的年终奖是我秘书填错了。"

我冷笑一声:"别逗了,她就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而我没告诉他的是——

他那位"贴心秘书",和某些人之间的龌龊事,我早就一清二楚。

腊月二十八,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年终奖今天发,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从早上开始,茶水间就没断过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自己能拿多少。

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方案,耳朵里灌满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今年效益不错,年终奖应该能多发点吧?"

"那可不一定,还得看部门业绩。咱们项目部今年业绩最好,应该能拿大头。"

"说到项目部,林念今年可真够拼的,华远那个单子就是她一个人谈下来的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华远集团的单子,一千二百万,从接触到签约,前前后后花了我四个月的时间。

那段时间我几乎住在公司,最夸张的一次连续加班72小时,累到在厕所干呕,出来还得继续陪客户应酬。

后来合同签下来,庆功宴上何总当着全公司的面夸我,说我是公司的功臣,年终奖绝对不会亏待我。

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这一年的辛苦没白费。

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

下午三点,财务群里发了通知:年终奖已发放,请各位同事查收。

我点开手机银行,等待着那个让我心安理得休息一整个春节的数字。

然后我看到了"268.00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退出去,重新进,刷新,再刷新。

还是268.00元。

两百六十八块钱。

我一个月的外卖钱都不止这个数。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发出各种声音,有人欢呼,有人抱怨,有人窃窃私语。

我听到有人说自己拿了两万,有人说三万,还有人说听说某个部门的主管拿了十万。

我坐在那里,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念,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年终奖不满意?"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哎,你别不知足啊,你们项目部今年业绩那么好,年终奖肯定少不了。不像我们行政部,能有个一万块就谢天谢地了。"

一万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268。

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林念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市场部的小姑娘周静,"你年终奖发了多少啊?我听说你们部门今年最少都有三万起步!"

她声音不小,周围好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好奇的脸,沉默了两秒。

"268。"

"啊?两万六千八?还行吧,不过以你的业绩,应该能更多……"

"不是两万六。"我打断她,"是268。两百六十八。"

周静的表情凝固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你……你说什么?"周静结巴了,"268?两百六十八块钱?"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她睁大眼睛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我收回手机,站起身,"所以我去问问。"

财务部在十八楼,我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

电梯门打开,我径直走向财务经理的办公室。

"王经理,我想问一下我的年终奖。"我敲门进去,开门见山。

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林念啊,你的年终奖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收到了268块。"

王经理的表情更微妙了,她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这个……是按照绩效考核表发的,应该没有错。"

"绩效考核表?"我皱起眉头,"我今年的绩效考核是什么等级?"

王经理转过电脑屏幕给我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林念,项目部,绩效等级:D。

D级。

最低等级。

我盯着那个刺眼的字母,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王经理,您确定这个没有搞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今年签下了华远集团的单子,业绩应该是项目部最高的,怎么可能是D级?"

王经理叹了口气,把屏幕转回去。

"林念,这个绩效等级不是我定的,是你们部门主管评的,然后交到人事,人事再交给何总秘书汇总上报。我们财务只是按照最终确认的表格发钱,具体情况你得去问他们。"

我愣了愣。

我的绩效考核表,经了这么多人的手?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谢谢王经理。"

从财务部出来,我站在走廊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我们部门主管叫陈建,是个老油条,平时对我还算客气,没道理给我评D级。

除非……有人打过招呼。

我想起了一个人。

周婉,何景琛的秘书,也是这次绩效汇总的负责人。

她和我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

三个月前,公司年会,我喝多了,不小心撞翻了她的红酒杯,红酒溅到了她的裙子上。

当时我立刻道歉了,还提出赔她一条新裙子。

她笑眯眯地说没关系,都是同事不用这么见外。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从那以后,我发现事情好像变得不太对劲。

我的报销单总是莫名其妙被退回来,理由是各种鸡毛蒜皮的格式问题;我的请假申请每次都被拖到最后一刻才批;我订的会议室总是被人提前占用,等我去找人理论,对方说是周秘书安排的。

我不是没怀疑过她在针对我,但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都太小了,小到我说出去都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年终奖,绩效考核,她终于找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何景琛的办公室在顶楼,我准备直接去找他。

但电梯门刚打开,我就看到了周婉站在里面。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念,这么巧,你也上去?"

"去找何总。"

"哦?"她挑了挑眉毛,"找何总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那张笑得无懈可击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问问我的年终奖为什么只有268。"

周婉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268?那确实有点少了。不过绩效等级是部门主管评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你要是有疑问,应该去找陈主管啊。"

"我听说绩效汇总是你负责的。"

"是啊,但我只是汇总,又不负责评定。你的绩效是D级,对应的年终奖就是268,这是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周婉,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什么样的人?"

"明明做了坏事,还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周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变得更加灿烂。

"林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电梯到了顶楼,门缓缓打开。

我迈步走出去,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演技挺好的,可惜入错行了。"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冷哼声。

我没理会,径直走向何景琛的办公室。

秘书台前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我过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您找谁?"

"找何总,我是项目部的林念。"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小姑娘的笑容变得有些为难:"不好意思,何总现在很忙,没有预约的话可能没办法见您。要不您先回去,我帮您约一下时间?"

我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周婉的声音。

"小刘,没关系,让她进去吧。"

我回过头,看到周婉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她的笑容。

"何总今天心情不错,应该愿意见你的。"她走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趁现在赶紧去闹,一会儿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我挑了挑眉毛:"闹?你以为我是来闹的?"

"不是吗?"她掩嘴轻笑,"年终奖只有268,换了我也得闹一闹。不过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周婉,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特别记仇。"我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然……"

我没说完,但我知道她听懂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还笑了笑。

"林念,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直起身,冲她眨眨眼睛,"是承诺。"

说完,我转身推开了何景琛办公室的门。

何景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眉头皱了皱。

"林念?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他办公桌前面,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何总,我想问一下,我的年终奖为什么只有268?"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意外。

"268?怎么会这么少?"

"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么少。"我盯着他的眼睛,"财务说是按绩效考核表发的,我的绩效是D级。我今年签了华远的单子,业绩是部门最高的,凭什么给我评D?"

何景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电话。

"周婉,你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周婉推门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何总,您找我?"

"林念的绩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D级?"

周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D级?这……我汇总的时候没注意,应该是部门主管评的吧。"

"我去问过陈主管了。"我冷冷地打断她,"他说他给我评的是A级,是到了你这里才变成D的。"

周婉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林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

"我没质疑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陈主管评的是A,到我这里变成D?"她轻笑了一声,"林念,你有证据吗?"

我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我确实没有证据。

我只是在来的路上给陈主管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给我评的明明是A级,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终表格上会变成D。

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书面证据。

周婉看出了我的窘迫,笑得更加得意了。

"林念,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年终奖只有268确实委屈。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冤枉别人吧?绩效汇总是我做的不假,但我只是把各部门报上来的表格整理了一下,原表是什么样我就报什么样,我怎么可能去改别人的绩效?"

她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差点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但我了解她。

她这种人,越是理直气壮的时候,心里越虚。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何景琛却先说话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林念,你先回去吧,等过完年回来上班,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那副敷衍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凉意。

他根本就不打算查。

周婉在他身边工作了三年,是他最信任的秘书。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就算业绩再好,在他眼里也比不上一个用得顺手的秘书。

这笔账,他根本不打算给我算。

"何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下来,"让我等过完年?过完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等到大家都把这事忘了?"

何景琛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林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冷笑了一声,"何总,我今年给公司签了一千两百万的单子,熬了无数个通宵,最后年终奖只有268块钱。现在我来问个清楚,您让我等过完年,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周婉站在一旁,眼神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何景琛沉着脸,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林念,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要注意场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这么冲动。"

"我冲动?"我被气笑了,"何总,您知道这268块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在这个公司眼里,我一整年的付出,还不如茶水间那台咖啡机值钱。"

"林念!"何景琛提高了声音,"你够了!"

我愣了愣,看着他那张沉怒的脸,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这就是我拼死拼活为之效力的公司。

这就是我一直以为会给我公平待遇的老板。

"好,我够了。"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拍在他办公桌上,"何总,这是我的辞职信,请您签字。"

何景琛怔住了。

周婉也怔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你说什么?"何景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辞职?"

"对,我要辞职。"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既然这个公司不在乎我,那我也没必要在乎这个公司。何总,麻烦您签个字,让我好走人。"

"林念,你别冲动!"何景琛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慌张,"268块钱的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辞职吧?"

"这点事?"我笑了,"何总,在您眼里这是小事,但在我眼里,这是公司对我一整年工作的评价。D级绩效,268块钱年终奖,这就是我在这个公司的价值。既然如此,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何景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婉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她成功把我逼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这一步,不是退让,是布局。

我看着何景琛,等着他签字。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林念,你会后悔的。"他签完字,把辞职信推给我。

我拿起辞职信,折好放进口袋。

"何总,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头也不回。

辞职手续办得很快,快到超出我的预料。

人事部的人甚至没有按照惯例挽留我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让我填了一堆表格,然后告诉我可以走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一个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天已经黑了,北风呼呼地刮着,冷得刺骨。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栋高耸的写字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年。

我在这个公司整整待了三年。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到可以独当一面的项目经理,我付出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个夜晚,只有我自己知道。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在一笔268块钱的年终奖上。

说不委屈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纸箱往地铁站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陈主管发来的。

"林念,听说你辞职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绩效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提交上去明明是A级,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D。"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陈主管是个老好人,在公司夹缝里求生存,左右逢源,谁都不敢得罪。

周婉要改我的绩效,他就算知道,估计也不敢吭声。

这种人,我不怪他。

但我也不会再相信他。

地铁上人很少,毕竟是腊月二十八的晚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假回家准备过年了。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纸箱放在脚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三年的积累,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重新走。

但我不怕。

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小时候家里穷,我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处处碰壁,我投了三百多份简历才找到第一份工作;进了这家公司,从最底层的小职员做起,一步一步爬到项目经理的位置。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回到家,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想何景琛那张敷衍的脸,想周婉那双得意的眼睛。

凭什么她动动手指改个数字,就能让我的努力化为乌有?

我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找新的工作机会。

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不要回头。

向前走,才是正道。

春节在家待了整整七天,初七一早,我就开始投简历了。

我的简历还算亮眼,三年工作经验,独立操盘过千万级别的项目,虽然没有什么名校背景,但实打实的业绩摆在那里,应该不难找到新工作。

果然,简历投出去不到三天,就有好几家公司给我打电话约面试了。

其中有一家叫盛恒集团的,规模是原来公司的好几倍,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

我去面试的那天,穿了一套新买的职业装,画了个淡妆,看起来神采奕奕。

面试官是盛恒集团的人事总监,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姓方,看起来很精明。

她看了我的简历,又问了我一些专业问题,最后问了一句:"林念小姐,你在上一家公司待了三年,为什么忽然辞职?"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

"职业发展遇到了瓶颈,想换个更大的平台挑战一下。"

方总监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那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月薪两万以上,加上年终奖和各种福利。"

方总监笑了笑:"我看你之前的月薪是一万五,现在要两万,涨幅有点大啊。"

"我觉得我值这个价。"我也笑了笑,"华远集团的项目您应该听说过,那个单子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

方总监的眼睛亮了亮,她低头看了看我的简历,又抬头看了看我。

"好,我会把你的情况汇报给领导,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谢谢方总监,期待您的好消息。"

从盛恒集团出来,我心情格外好。

我哼着小曲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奶茶店,忍不住进去买了一杯。

就在我等奶茶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上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林念,是我,何景琛。"

我愣了愣,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了。

"何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有事吗?"

"林念,你在哪里?方便说话吗?"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你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何景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林念,你的年终奖……是周婉填错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填错了?"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何总,这个借口是不是太拙劣了?"

"不是借口,是真的。"何景琛的语气有些急切,"我过完年回来查了一下,发现你的绩效确实被改过。周婉说是她操作失误,不小心把A改成了D,她已经跟我道歉了。"

"哦?那然后呢?"

"然后……我想请你回来。"何景琛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林念,是公司对不起你,我代表公司向你道歉。你的年终奖我会按A级重新补发,你回来吧。"

我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转折,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何总,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我靠在奶茶店的柜台上,语气慢悠悠的,"年前我来找您,您让我等过完年再说。现在过完年了,您忽然打电话说是填错了,还让我回去。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好一会儿,何景琛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林念,你走了之后,华远集团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要求换人对接,说之前和你谈好的一些条款,新来的人根本搞不清楚。现在合同的后续执行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他们威胁说如果不是你回来负责,就要终止合作。"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华远那边出了问题,他才想起我的好。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大概会让周婉那个"操作失误"的说法蒙混过去,根本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何总,我明白了。"我的声音变得很平静,"您不是想请我回去,您是没办法了才想起我。"

"林念,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总,您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不打算回去。华远那边的事,您找别人解决吧。"

"林念!"何景琛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这份合同对公司有多重要?如果华远终止合作,公司的损失会非常大!"

"我知道。"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何总,您当初签我的辞职信的时候,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林念,你开个价。"何景琛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低声下气,"只要你愿意回来,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谈。"

"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挑了挑眉毛。

"是的,什么条件都可以。"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何总,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回来的。"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奶茶店的店员正好叫到我的号,我走过去拿了奶茶,心情格外舒畅。

何景琛,周婉,还有那个破公司。

你们想用268块钱打发我?

做梦。

接下来的几天,何景琛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我一个都没接。

他还托人带话给我,说愿意给我涨薪百分之五十,外加一笔额外的补偿金,只要我愿意回去。

我不为所动。

开玩笑,我又不是傻子。

这次如果回去了,以后周婉再整我怎么办?

何景琛会帮我出头吗?他连查都懒得查,直到华远那边出了问题才想起我,这种老板,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更何况,盛恒集团那边已经给我发了offer,月薪两万五,比我要的还高五千。

方总监在电话里说,是他们领导亲自拍板定的,说看了我的履历,觉得我是个人才,愿意开高价把我挖过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入职盛恒集团的第一天,我才知道,所谓的"领导亲自拍板",这个领导居然是集团的董事长本人。

盛恒集团的董事长姓沈,叫沈明远,是个传说中的商界大佬,身家几十亿,据说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一步步把盛恒做成了如今这个规模。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过问一个普通员工的入职?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方总监在给我画饼,直到入职第三天,沈明远亲自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你就是林念?"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沈……沈总?"我连忙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新员工。"他走进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谢谢……谢谢沈总夸奖。"我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明远看出了我的紧张,笑了笑。

"别紧张,我就是来认个人。华远集团那个项目,是你谈下来的?"

"是的。"

"一千二百万的单子,四个月谈下来,你多大?"

"二十七。"

"二十七,不错。"沈明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法。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路才走得远。"

我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你忙吧。"沈明远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之前那个公司,何景琛那小子,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回去?"

我愣了愣:"沈总怎么知道?"

"他找过我。"沈明远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你是他公司的人,让我把你还给他。"

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景琛居然找到沈明远头上了?

他怎么敢的?

盛恒集团的规模是他公司的十倍不止,沈明远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倾家荡产。

"我没理他。"沈明远笑了笑,"我告诉他,人是自己走的,想挖回去可以,让他拿本事来换。"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位沈总,好像……很有意思。

在盛恒集团的日子,过得比我想象的顺利多了。

这里的同事都很专业,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大家各司其职,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我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还接手了一个新项目,规模比华远的还大,是一个三千万的大单子。

忙起来的时候,我几乎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有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里和客户开会,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周婉发来的。

"林念,出来见个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复。

会议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周婉站在那里。

她还是那副精致的打扮,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好像很多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林念。"她看到我,迎了上来。

"周婉?"我挑了挑眉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林念,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周婉的表情变了变,她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压低声音说:"林念,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我觉得挺方便的。"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周秘书大驾光临,肯定是有要事,说吧,什么事?"

周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还是忍住了。

"林念,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年终奖的事,是我错了。我当时……我当时一时冲动,做了错误的决定,对不起。"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

"道歉?周婉,你现在跟我道歉?"

"林念,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不,我不恨你。"我打断她,"我只是觉得好笑。你当初改我绩效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周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林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何总那边……他已经知道是我改的了,他要开除我。我现在……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求你帮帮我。"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何总要开除你?"我歪了歪头,"为什么?不是说是操作失误吗?操作失误也要开除?"

周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咬了咬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因为……因为华远那边真的终止合作了。公司损失了一千多万,何总需要有人负责。"

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华远真的终止合作了,一千多万的损失,何景琛需要有人背锅。

周婉虽然是他的心腹,但在利益面前,心腹也得让路。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我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周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当初你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林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了?"我冷笑了一声,"周婉,你不是错了,你是倒霉了。如果华远没有终止合作,你会来跟我道歉吗?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周婉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周婉,我送你一句话。"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一直赢。你今天整了别人,明天别人就会整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谁都逃不掉。"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周婉的哭声。

周婉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我在盛恒集团的日子越来越顺,三千万的项目进展顺利,客户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连沈明远都当众表扬过我几次。

大约是入职三个月后的一天,沈明远忽然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林念,坐。"他指了指面前的沙发。

我坐下来,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了,但每次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商界大佬,我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不用紧张,找你来是有好事。"沈明远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是一份任命书。

上面写着:任命林念为盛恒集团项目总监,即日起生效。

我愣住了。

"沈总,这……"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太突然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才来三个月,就当项目总监?"

"能力和资历没有必然关系。"沈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的眼睛,"你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在这个位置上。别人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我握着那份任命书,手都在微微发抖。

项目总监。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在原来那个公司,我熬了三年才爬到项目经理的位置,而且还被人随随便便就踢出了局。

现在,仅仅三个月,我就成了项目总监。

"谢谢沈总。"我站起身,深深地鸠了一躬,"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明远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先别急着谢。"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林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您说。"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进盛恒?"

我愣了愣,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想过。

我的能力虽然不错,但盛恒集团这种级别的公司,人才济济,比我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沈明远亲自拍板要我,甚至给我开出了超出预期的薪资,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我一直以为是方总监看中了我的履历。"

沈明远笑了笑,摇了摇头。

"方总监确实看中了你,但最终拍板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华远集团的老总,是我表弟。"

我彻底愣住了。

华远集团的老总,是沈明远的表弟?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是不是很惊讶?"沈明远看着我的表情,笑了起来,"华远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背后推动的。我表弟告诉我,有一个叫林念的小姑娘,业务能力很强,谈判的时候滴水不漏,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就让方总监留意一下,没想到你自己跳槽了,倒省了我不少事。"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从华远那个项目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悄悄发生了转变。

"所以……所以您挖我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也不能说是计划好的,只能说是机缘巧合。"沈明远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表弟跟我提起你的时候,你还在原来那个公司。我本来打算等你做出更多成绩,再找机会把你挖过来。没想到何景琛那小子不识货,用268块钱把你气跑了,倒是便宜了我。"

我听完,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那268块钱的年终奖,反而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林念,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感谢我。"沈明远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是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永远不会被埋没。你现在是项目总监,以后还会有更高的位置。但你要记住,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我记住了。"

沈明远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干。"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

"沈总,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

"华远那边终止合作,是不是您安排的?"

沈明远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还挺聪明的。"他笑着摇了摇头,"去吧去吧,别问那么多,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好。"

我也笑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何景琛。

邮件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林念,我需要你的帮助。华远那边的事,只有你能解决。如果你愿意帮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看着这封邮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景琛,你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