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连呼吸都带着犹豫。不是不想爱,是知道这爱像站台上的末班车,眼睁睁看着它亮着灯驶远,却连追出去的力气都不敢用——怕追上了,也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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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断联是从一个周三开始的。手机屏保还留着去年七夕他随手拍的云,灰蒙蒙的,像我那阵子的心气。头一天,我把对话框删了三次,又点开三次。坐地铁时手心全是汗,耳机里放着歌,却听不见词,只盯着微信图标右上角那个小红点,盼它亮,又怕它亮。到第三天,有次煮面忘了关火,锅底烧出一圈焦边,我才猛地闻到糊味。那一刻突然想:原来人不是非得痛到哭,才能算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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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早上,闹钟响了,我伸手摸枕头边——摸了个空。手机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躺着,没消息,也没震动。我居然翻了个身,又睡了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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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朋友约饭,我挑了件没洗过的外套出门。路上看见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橱窗里摆着芒果千层,以前他总说“下次带你吃”,我没停步,也没绕路,就那么走过去了。
第十七天凌晨1点07分,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得刺眼。“在干嘛”。就这三个字,我盯了四十七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个“嗯”,删掉;又打“刚洗完澡”,再删。最后只回了“忙。”带句号。他没回。我也没等。当晚没数羊,却睡着了,一觉到五点半。
后来听人说,人对一段关系的执念,不是靠回忆撑着,是靠“期待”吊着。我掐断的不是他,是那个总在等“万一”的自己。一个月零三天后,我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热汤腾腾地升着白气,微信弹出一条群消息,顺手划走——那一刻才发觉,连下意识点开他头像的习惯,已经没了。
上周路过我们常坐的长椅,上面落了灰,还粘着半片银杏。我驻足看了两秒,没拍照,也没叹气,转身就走了。
你敢信吗?有些告别根本不用开口,它就静悄悄地,长进了你每天多喝的一杯水里,少看的一眼手机里,和某天清晨醒来,没伸手去够床头柜的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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